17
「俺老豬這體型，扮個相撲手還行，扮童男童女？師父，這技術難度太大了吧？」
「少廢話。」
孫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對著豬剛鬣一吹。
「變！」
嗡——
納米機器人瞬間覆蓋了豬剛鬣的全身。
光影扭曲。
眨眼間。
那個肥頭大耳的豬妖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粉雕玉琢、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一秤金」。
除了肚子稍微有點圓，手裡還抓著個豬蹄，簡直一模一樣。
「我不干！我不干！」
「一秤金」發出粗獷的公鴨嗓。
「這裙子太緊了！勒得俺蛋……那是啥，勒得俺難受！」
「閉嘴，夾著嗓子說話。」
孫悟空自己也搖身一變。
變成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陳關保」。
「悟淨，把那兩個真孩子弄走，送回玄武號。」
「收到。」
沙悟淨手指輕點。
兩個膠囊的後蓋悄無聲息地打開，機械臂迅速將真孩子替換了出來，送入了隱形運輸通道。
「好了。」
孫悟空（陳關保）跳進膠囊，對著豬剛鬣（一秤金）擠了擠眼。
「二師弟，準備好。」
「咱們去那位靈感大王的肚子裡……」
「鬧個天翻地覆。」
……
夜幕降臨。
通天河畔，燈火通明。
巨大的探照燈將河面照得如同白晝。
「吉時已到！！」
陳澄站在高台上，聲音亢奮。
「恭請靈感大王！！」
轟隆隆——
河水劇烈翻滾。
那艘偽裝成金魚的生物母艦，終於露出了全貌。
它足有航母大小，通體覆蓋著金色的生物裝甲，鱗片開合間，噴射出大量的高壓蒸汽。
巨大的魚嘴緩緩張開。
裡面不是喉嚨。
而是一條閃爍著紅光的、布滿利齒狀傳感器的傳送帶。
「獻祭！！」
兩個膠囊被機械臂抓起，緩緩送向那張深淵巨口。
「家人們！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陳清夫婦還在直播，瘋狂求打賞。
「啊啊啊！我不去！我有幽閉恐懼症！」
膠囊里，豬剛鬣看著那黑洞洞的魚嘴，嚇得原形畢露（心理上的）。
「師兄！這玩意兒看著像絞肉機啊！」
「別慫！」
孫悟空一腳踹在豬剛鬣的屁股上。
「進去再說！」
咕嚕。
兩個膠囊被吞了進去。
魚嘴閉合。
母艦下潛。
河面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岸上狂歡的人群，和幾個還在數錢的「幸運家長」。
唐三葬站在人群後，點燃了一根雪茄。
火光映照著他冰冷的墨鏡。
「悟淨。」
「在。」
「鎖定母艦坐標。」
「加特林預熱。」
「等裡面一動手。」
「咱們就給它來個……」
「『剖腹產』。」
……
靈感號母艦內部。
這裡沒有消化液。
只有無數條複雜的管道和巨大的培養皿。
空氣中瀰漫著福馬林和機油的混合氣味。
咔嚓。
膠囊被傳送到了一個巨大的實驗室中央。
機械臂將膠囊打開。
「歡迎來到……進化終點。」
一個電子合成音在實驗室里迴蕩。
隨後。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滑了出來。
那不是人。
那是一條直立行走的、半機械化的「魚人」。
它的頭部是一個巨大的透明魚缸，裡面漂浮著一顆金紅色的大腦。身體則是強壯的液壓機械骨骼，手裡拿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手術刀。
【靈感大王·基因掠奪者】
【原產地：南海普陀山生物實驗室】
【狀態：叛逃/獨立進化中】
「完美的樣本……」
靈感大王走到豬剛鬣面前，魚缸里的電子眼閃爍著貪婪的紅光。
「這脂肪層……這骨密度……」
「雖然有點超重。」
「但基因鏈一定很豐富。」
它舉起手術刀。
「小妹妹，別怕。」
「只要切一下。」
「你的基因就會成為我的一部分。」
「我們將……融為一體。」
「融你大爺！！」
豬剛鬣再也裝不下去了。
「變身！！」
嘭！
粉紅色的裙子瞬間炸裂。
一頭高達三米的黑毛野豬精出現在實驗室里。
「俺老豬的基因也是你能碰的？！」
「九齒釘耙！！」
豬剛鬣手中光芒一閃，那把重達五千零四十八斤的釘耙狠狠砸下。
當！！
靈感大王反應極快，舉起手術刀格擋。
火花四濺。
「豬妖？！」
靈感大王的大腦在魚缸里劇烈波動。
「數據錯誤！樣本污染！！」
「那是誰？！」
它猛地轉頭看向另一個膠囊。
只見那個清秀的小男孩「陳關保」，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根金色的鐵棒，正在剔牙。
「怎麼？」
孫悟空吹了口氣。
變回了那副雷公嘴的模樣。
「不認識你孫爺爺了？」
「五百年前，俺在天宮鬧事的時候。」
「你還是觀音蓮花池裡的一條觀賞魚吧？」
「孫悟空！！」
靈感大王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
魚缸里的水瞬間沸騰。
「你也來壞我的好事？！」
「我只差一點點！只要再吞噬一千個A級樣本，我就能進化成真正的『龍』！！」
「到時候，連觀音那個老太婆都要看我臉色！！」
「進化成龍？」
孫悟空跳下膠囊，金箍棒在手裡轉得呼呼作響。
「就憑你這堆破銅爛鐵？」
「別做夢了。」
「俺老孫這就送你去……廢品回收站！」
「殺！！」
靈感大王按下了一個紅色按鈕。
「全艦防禦系統啟動！」
「生化衛兵！出擊！」
嘩啦啦！
周圍的培養皿紛紛爆裂。
無數個長著魚鱗、手持雷射槍的半成品怪物沖了出來。
「小的們！給我把這兩隻畜生剁成肉泥！！」
「嘿！」
孫悟空毫無懼色。
「比人多？」
他拔下一把毫毛，嚼碎了噴出去。
「身外身法·機械猴群！」
嗡嗡嗡！
數百隻手持微型金箍棒的機械猴憑空出現，與那些魚怪廝殺在一起。
實驗室瞬間變成了戰場。
雷射亂射，血肉橫飛。
「呆子！你去砸伺服器！」
孫悟空一棒掃飛三個魚怪，對著豬剛鬣大喊。
「俺來對付這條死魚！」
「好嘞！」
豬剛鬣揮舞著釘耙，像是一台失控的推土機，一路橫衝直撞，砸爛了無數精密的儀器。
「我的數據！我的實驗數據！！」
靈感大王心疼得哇哇大叫。
「我要殺了你們！！」
它手中的手術刀突然變形，化作一把巨大的九瓣赤銅錘。
「深海重壓！！」
轟！！
一錘砸下。
整個母艦都在劇烈震動。
重力控制系統被改寫。
孫悟空感覺身體一沉，仿佛背上壓了一座大山。
「有點本事！」
孫悟空咬牙，金箍棒猛地變大。
「定海神針·撐天柱！！」
鐺！！
金箍棒頂住了赤銅錘。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狹小的空間內碰撞。
衝擊波震碎了所有的玻璃。
……
通天河面。
原本平靜的河水突然炸開。
那是母艦內部爆炸產生的氣浪。
「打起來了。」
唐三葬看著河面上翻湧的白色泡沫和死魚。
「悟淨。」
「動手。」
「把這河水……」
「給我抽乾。」
「抽乾？」
沙悟淨一愣。
「師父，這河寬八百里，抽乾起碼要三天。」
「那就換個法子。」
唐三葬從懷裡掏出一顆藍色的手雷。
那是他在車遲國從羊力大仙那裡繳獲的戰利品——【絕對零度·冷龍核心（改裝版）】。
「既然不想出來。」
「那就別出來了。」
唐三葬拉開拉環。
隨手一拋。
噗通。
手雷落入水中。
「凍。」
咔咔咔咔咔——————
恐怖的寒氣瞬間爆發。
以落點為中心，白色的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一秒鐘，封凍十里。
三秒鐘，封凍百里。
十秒鐘。
整條寬達八百里的通天河。
變成了一塊巨大的、晶瑩剔透的……冰琥珀。
連同那艘還在水下掙扎的靈感號母艦。
也被死死凍在了冰層之中。
「搞定。」
唐三葬拍了拍手。
「這就叫……」
「物理保鮮。」
……
母艦內部。
警報聲響成一片。
【警告！外部環境溫度驟降至零下200度！】
【警告！動力系統凍結！】
【警告！艦體結構即將崩塌！】
「怎麼回事？！」
靈感大王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遲緩無比。
魚缸里的水開始結冰。
他的大腦快要被凍住了。
「外面……外面是誰？！」
「是你唐爺爺。」
孫悟空趁機一棒子砸在靈感大王的膝蓋上。
咔嚓。
機械腿斷裂。
靈感大王跪倒在地。
「跑不了了吧？」
孫悟空踩著它的胸口，金箍棒指著那個魚缸。
「出來。」
「不然俺老孫一棒子下去，你就成碎冰冰了。」
「饒命！大聖饒命！」
靈感大王終於慫了。
它打開魚缸的緊急出口。
一條只有巴掌大的金色錦鯉，從裡面跳了出來。
這才是它的本體。
剛才那個巨大的身軀，不過是它的外骨骼裝甲。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金魚在地上蹦躂，嘴裡吐著泡泡。
「我是觀音菩薩養的，你們不能殺我！殺了我菩薩會生氣的！」
「觀音？」
豬剛鬣走過來，用釘耙撥弄了一下那條金魚。
「又是關係戶？」
「這年頭，沒點背景都不敢出來當妖怪。」
就在這時。
冰層上方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震動。
轟隆！
厚達百米的冰層被暴力破開。
一道陽光射了進來。
緊接著。
一個光頭探了進來。
「搞定了嗎？」
唐三葬手裡提著加特林，看著滿地狼藉的實驗室。
「師父！」
孫悟空拎起那條金魚。
「抓住了。這貨也是個二代，說是觀音家的。」
「哦？」
唐三葬跳了下來。
走到孫悟空面前，盯著那條瑟瑟發抖的金魚。
「觀音家的？」
「正好。」
「貧僧最近想養個寵物。」
「不不不！聖僧！我不當寵物！」
金魚嚇得鱗片都豎起來了。
「我是高智慧生命！我有尊嚴！」
「尊嚴？」
唐三葬冷笑。
「你吃那些孩子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他們的尊嚴？」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塑膠袋（原本是裝雪茄的）。
把金魚扔了進去。
然後灌了點還沒結冰的營養液。
「悟淨。」
「在。」
「給觀音發個視頻通話。」
「問問她。」
「這魚是清蒸，還是紅燒。」
「如果是紅燒。」
「記得多放點辣。」
……
南海，普陀山。
紫竹林全息會議室。
觀音菩薩正在處理公務。
面前的屏幕亮了。
唐三葬那張戴著墨鏡的大臉出現在屏幕上。
手裡還提著一個塑膠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