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駙馬府的大門,在沉悶的開門聲中,林淵忽然愣住了。
連帶著,他身後的崔劍霄都止住了話茬。
「本宮方才給小嬋調息結束,猜測駙馬你也快回來了,便在此等你。」
楚辭憂淡淡的道。
「崔姑娘,此番多謝,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雖說當下的她有些窮,但崔劍霄真說出自己想要什麼,她也定然能滿足。
「不必,我幫……哥哥,天經地義。」
原本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崔劍霄都是稱兄長的。
可不知為何,當著楚辭憂的面,她就是想喚哥哥。
楚辭憂並未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點頭。
「好,這份人情,本宮替駙馬認下了,將來若遇到什麼麻煩,盡可開口。」
「不必……」
「劍霄,長公主的人情可是很珍貴的,連我這正兒八經的駙馬看著都眼紅呢,你可別拒絕。」
林淵笑著打斷了崔劍霄的拒絕。
「好。」
雖然不明白,但既然是哥哥說的,那答應下來指定沒錯!
崔劍霄連連點頭。
「那你先回去,明日我去找你,帶你去審丁書文,去討你要的公道。」
「好!」
「那明日劍霄在家中等兄長上門!」
楚辭憂:「……」
看著崔劍霄歡天喜地的離開,她揮手將駙馬府的大門關上後才似笑非笑的感慨。
「本宮還擔心駙馬呢,卻是沒想到,駙馬的紅顏,消息比本宮還要靈通的多。」
「公主身系陛下安危,需時時維繫陛下最後的生機,自然沒有旁人那般的自在。」
「不過,我會儘快為公主分憂。」
林淵好似沒聽出楚辭憂語氣中的揶揄,只是輕笑著道。
「往後若要行危險之舉,要入險境,可讓小嬋先來告知本宮。」
「本宮並非無情之人,不會不管你。」
楚辭憂也不惱,反倒認真的叮囑了一聲。
「此番本是打算讓公主出手的。」
林淵解釋道。
「國師若在京師內,便要勞煩公主出手攔住他。」
「可惜他在蘭陀寺中,來不及告知。」
楚辭憂點點頭。
「好,下次記得,你身後有本宮在,不必再與那些反賊妥協。」
「隨本宮過來吧。」
說罷,她轉身走向內室。
林淵心中不解,但還是跟了上去。
現下他與公主之間的關係,至少也是可以相互信任的了。
他相信,楚辭憂不會害自己。
行至臥室外,她揮手打開房門後停下腳步。
「進去,脫了衣服,泡在浴桶里。」
「揠苗助長,會有些難忍,但你要忍住,最好別叫喚太大聲。」
林淵正走入臥室,聞聽此言,頓時有些好奇。
「是叫喚了會影響藥效嗎?」
「……是本宮會覺得吵。」
「不過若是忍不住,也無妨。」
待得林淵走入臥室,楚辭憂揮手便將門給關上。
「泡足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本宮再來。」
看著面前的大浴桶,林淵有些傻眼。
哪怕隔著幾米,他依舊能感覺到森森寒氣。
這……
真的要泡?
「非泡不可嗎?」
「你若不想走捷徑,那也可不必。」
那不行,捷徑還是要走的!
林淵咬咬牙,脫了衣服便跳入其中。
下一刻,徹骨的寒氣讓他感覺體內的血液都被凝滯。
半個時辰,真的不會被凍死嗎?
等在室外的楚辭憂好似知曉林淵的想法,還未等他質疑,便先一步開口。
「不會凍死,只會讓你的身體和經脈先一步適應寒氣。」
「不如此,你承受不住本宮的真氣。」
林淵不說話了,死死咬著牙忍耐著周身寒氣。
遭半個時辰的罪,少走好幾年彎路,值!
直至他意識都逐漸開始迷糊,臥室的門才又被打開。
在門外靜靜的看了片刻,直至林淵近乎昏迷,楚辭憂才邁步走入其中。
屋頂,清歡正托著下巴靜靜的聽著屋內的動靜。
對於室內傳來的水聲,她並未有多少驚訝的情緒。
當初公主給她傳功的時候,亦是有過這麼一遭。
唯一讓她不解的是,為何在這之前,要讓駙馬泡這麼久。
按理來說,盞茶的適應時間就已經足以。
不過好在一切都正常,她能很直觀的看到,林淵的氣息穩步提升。
幾乎是眨眼間便邁過了九品的檻,直奔八品而去。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他體內的動靜才逐漸停歇。
與此同時,楚辭憂的聲音在其中響起。
「清歡,更衣。」
完事了!
清歡瞬間踏入臥室,將早已準備好的外套披在楚辭憂肩上。
「接下來幾日,你負責照看駙馬,若他有不適,便帶他來宮中找我。」
楚辭憂面色有些泛紅,衣裳也還在滴水,清歡並未在意,只當是太過勞累。
畢竟是強行替林淵築基,拔高他的修為,哪怕對公主而言,負荷也是極大。
「知曉的,不過我觀駙馬應當不會有問題。」
「他受公主傳功之時比清歡冷靜,現在的氣息,也比清歡當初受公主傳功時要穩固多了。」
「……那是因為先讓他泡了半個時辰。」
便是近乎昏迷,在這過程中,她也沒覺得林淵有多老實。
「你去將他扶出來,給他服一枚玉露丸固本培元。」
「我先回去歇息了。」
交代完,楚辭憂便回了公主府。
……
清晨,林淵靠在床邊。
他正努力的回憶昨日的一切。
尤其是在意識近乎模糊之際,隱隱約約所看到的那抹濕身的風景。
真是該死啊,怎麼就不能多撐一會呢!
在他越回憶越是無奈惋惜之際,房門忽然被敲響。
「請進。」
清歡推門而入。
「駙馬。」
「公主說,你的修為雖已至七品,但給陛下治病的事,暫且不急,待你穩固境界之後再議。」
「現下你的當務之急,是適應自己的力量,以及……」
「這瓶丹藥,早晚各一粒,一個月後,公主會再為你傳功。」
她從懷中掏出丹藥瓶子放在桌上。
「這傳功,是沒上限的嗎?」
林淵眨了眨眼。
「如小嬋一般的五品,便是極限。」
「五品之後,公主便只能在關鍵時刻幫忙突破瓶頸,除此之外,就要靠自己了。」
清歡解釋道。
「另外,公主還說,你體內的那門功法很不錯,有海納百川之能。」
「待得下次傳功之後,她可傳你極寒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