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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新朝,沒有老朽的位置了

2025-11-29 17:14:57 作者: 好想吃個火鍋

  「哥哥,怎麼感覺你有些心不在焉?」

  前往刑部的路上,崔劍霄有些困惑。

  連她都能感覺出來,可想而知林淵表現的有多明顯,

  「是因為長公主給你傳功的原因嗎?」

  「劍霄,通常情況下,傳功的過程是怎麼樣的?」

  林淵並未否認,只是問道。

  「這…我不知,若是我,應當只需以劍氣打通經脈,再往丹田內灌注真氣即可吧?」

  崔劍霄想了想。

  她並未研究過,但她感覺,這樣做應該沒錯。

  實力大抵是能提升的,就是存活率可能不會太高。

  「明白了。」

  她敢說,林淵還真就敢信。

  那昨日傳功時所看到的濕身,大概就是自己被凍出幻覺了。

  「兄長如今雖有了修為傍身,卻還不會武功,要不劍霄教你劍法吧?」

  見林淵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崔劍霄提議道。

  「崔氏的劍法嗎?」

  「那不應該是你崔氏的不傳之秘,也可以外傳?」

  林淵有些困惑。

  「真正的不傳之秘,其實只有一劍而已啦,其他的劍法,教哥哥是沒問題的!」

  

  崔劍霄想了想道。

  原則上不能外傳。

  但教哥哥的話,就不算外傳了!

  我真聰明!

  「這樣啊,那等往後有空的話,你便教教我吧。」

  看著她輕紗下露出來帶著笑意的眼眸,林淵也笑了。

  「嘿嘿,好!」

  刑部監牢外。

  兩人剛至,季彥明便著急忙慌的小跑著趕來。

  「駙馬,怎的連個招呼都不打就來了,這是要探監?」

  「你好歹也是刑部尚書,連這點小事都要跟你打招呼了?」

  林淵微微皺眉。

  他只是想跟丁書文私下談談,看能否套出些其他的情報,壓根也沒準備大張旗鼓。

  理應只有崔劍霄知曉,可季彥明仍舊得到了消息趕來。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暗中還有人在盯著自己。

  「丁書文雖是罪人之身,卻也曾是二品大員,駙馬私下見他,可不是小事。」

  「萬一出了什麼問題,老朽也不好交差,還請駙馬諒解。」

  季彥明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這一路跑來,他感覺自己這把老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可沒辦法,他都要退居二線了,還想給自己後代鋪條路,兩邊他都不願得罪。

  所以就只能折騰自己的老骨頭,左右逢源。

  「這樣啊,也就是說,我不能見丁書文?」

  林淵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能,駙馬要探監,當然是沒問題的,不過老朽職責所在,需要在一旁陪同,你看可否?」

  季彥明連忙道。

  不讓林淵探監,萬一惹惱了這祖宗,那他這頂烏紗帽能不能保的住都不好說。

  畢竟嚴格來說的話,他身上的髒事,不比丁書文少。

  兩邊不得罪,也就意味著,兩邊的髒水,他身上都有份。

  能雷厲風行的扳倒丁書文,也就意味著林淵也定然有能力對自己如法炮製。

  「行,是你自己要陪同的,後面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也別怪我。」

  季彥明:「這……」

  他抬頭看到林淵面無表情的模樣,頓時心中咯噔一聲。

  這倒真將他難住了。

  不去看著,頂不住太子那邊的壓力。

  去了,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話,好像也沒什麼好下場啊!

  「逗你的,丁書文的案子都是你在查,能有什麼不該聽的,一起來吧。」

  林淵嘴角上揚擺擺手笑道。


  「也是,若駙馬能幫忙審出點線索,老朽還占便宜了。」

  季彥明連連點頭。

  一旁的崔劍霄看著他這近乎低聲下氣的態度,卻是有些想不明白。

  這還是她固有印象中的朝廷大員嗎?

  她崔氏也曾踏足過官場,也曾出過身居刑部,斷案如神的先祖。

  可從小翻看那些先祖事跡之時,她可從未想過,刑部大員,竟然能有這樣的姿態。

  這樣的人,如何能主持公道,如何能為這世道保留一份清明?

  「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季大人自然也有。」

  「便是二品大員,刑部尚書,也同樣有自己的顧慮。」

  「你說是吧,季大人?」

  季彥明看懂了她的眼神,林淵也看懂了,於是便遞了個台階。

  「是,是……」

  「駙馬請隨老朽來。」

  「丁書文這兩日都在接受大理寺的審訊,他們審訊之時,老朽也一直在旁聽,若駙馬有什麼想了解的,老朽也可幫忙解惑。」

  雖然名義上是三堂會審,實則他也就是個陪襯。

  真正要如何審,要安插什麼罪名,他連半點話語權都沒有。

  「那便勞煩季大人了。」

  林淵笑笑,待得季彥明上前引路之時,突然開口扎心。

  「不過季大人想過沒有,你一直忍耐退讓,真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連你擔任刑部尚書之時都得不到的尊重,在告老離開朝堂之後,真的就能得到了嗎?」

  「你想鋪路,可這般卑躬屈膝下鋪成的路,當真能走嗎?」

  季彥明的動作頓時僵住。

  他也是朝堂浮沉數十年鍛鍊出來的人精,林淵說的,他又豈能看不出來。

  可看出來也沒用。

  太子就是欺他老邁,且子嗣無才,後繼無人,用他時便召之即來,不用時便揮之即去,連丁點承諾都不願給。

  「駙馬是明眼人,這條路的確不好走,老朽也是被逼無奈,讓駙馬見笑了。」

  他回身想給林淵一個灑脫的笑容,可惜心中發苦,笑的更苦。

  「你大概也覺得,老朽是個不願冒險,不願下注的牆頭草吧?」

  「不然呢?」

  林淵沒接話,反倒是崔劍霄反問一聲。

  「老朽好歹也是輔佐過兩代天子的,騎牆觀望最終多半被兩面清算的道理,又豈會不明白?」

  說著,季彥明重又回過身去,帶路的身影越發佝僂。

  「道理老朽都明白,可這賭桌之上,自始至終都沒有給老朽下注的機會。」

  「太子的新朝,沒有老朽的位置了。」

  「那二皇子呢?」

  崔劍霄追問。

  季彥明不再回答,只是又幽幽嘆息一聲。

  「楚承源贏不了,各部下面那些辦事的官員也就罷了,執行皇命還得靠他們,自然不可能盡數查辦。」

  「可季大人站錯隊,是一定會被清算的。」

  「到那時就是滿門上下,雞犬不留。」

  林淵輕聲替他解釋了一句。

  「駙馬明鑑,老朽有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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