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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放棄幻想,接受現實吧

2025-11-29 17:14:59 作者: 好想吃個火鍋

  「為什麼啊?」

  「好歹也是刑部尚書,二品大員,怎麼會連下注的機會都沒有?」

  「太子的眼光,已經這麼高了嗎?」

  崔劍霄不明白。

  方才季彥明的這番話,簡直就顛覆了她的認知。

  這可是中樞六部的話事人之一,怎會被人這般嫌棄?

  「不是太子的眼光高,而是刑部尚書這個位置,他另有人選。」

  「季大人眼下,不過是先替他占著坑,不給別人覬覦的機會。」

  林淵笑著道。

  每說一句,季彥明的身形就更加佝僂一分。

  說到最後,他扭頭過來時,眼中都近乎帶上了些哀求。

  他想讓林淵給自己留些表面的光鮮。

  再說下去,將他光鮮亮麗的表皮盡數扒掉,露出來的可就只剩下卑微可憐了。

  「好,我不說。」

  林淵適時的截斷了話題。

  崔劍霄也不再追問,只是看向季彥明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憐憫。

  堂堂刑部尚書,竟然成了個占座的。

  尤其是,季彥明自己也看出了這一點。

  

  明知太子的打算,卻還是只能咬牙乖乖配合。

  不用代入,哪怕只是想想,她都覺得憋屈。

  「大理寺的人,這幾日審出了些什麼嗎?」

  走入陰暗的樓梯間,林淵才再度開口。

  季彥明幽幽一聲嘆息。

  「該背的,不該背的,丁書文都背完了。」

  「按著罪名,抄家滅族都不為過,不過太子應該會保住他的家人。」

  「得虧駙馬你來的早,再晚幾日,只等簽字畫押後,丁大人大概就要在獄中自戕謝罪了。」

  「這麼快?而且季大人你又是怎麼提前知曉,丁書文會自戕謝罪的?」

  「這種事,他也會提前跟你說嗎?」

  崔劍霄那雙沒有被智慧污染過的眼眸中滿是困惑。

  明明才被抓進去幾日,怎麼就快進到自殺以謝罪的地步了?

  「自戕謝罪,有時候不一定要自願,也可能是被迫的。」

  「丁大人可未必捨得死,或許他至今還覺得,他押中了寶,有從龍之功。」

  林淵解釋道。

  季彥明點點頭接過了話。

  「事實上,他註定是要被捨棄的,便是沒有駙馬,下場也只會比老朽更慘。」

  「太子將他扶到禮部尚書的位置,就是為了讓他在將來更好的背下所有的髒事。」

  「而駙馬的發難,也不過是將這個時間稍稍提前罷了。」

  若非早早鋪墊好了捨棄他的前提,堂堂禮部尚書,又怎麼可能被這般輕易的扳倒。

  也正是因此,在很多人眼中,林淵的確有一定的能力,卻遠沒有到無比重視的程度。

  尤其是太子,壓根還未將他當做真正的對手,甚至還保有著招攬之意。

  「可兄長說過,殘害百姓,逼良為娼這件事,不會在丁書文身上結束。」

  崔劍霄倔強的語氣,讓季彥明無聲的笑了笑。

  林淵說又有何用?

  這件事,只能在丁書文身上畫個句號。

  餘下的人都能推出替死鬼,自己身上都乾乾淨淨,便是林淵,又能拿他們怎樣?

  他沒有再爭辯,快走兩步後便站到了一旁。

  「丁書文的牢房就在前方,老朽,就在這等駙馬吧。」

  前方?

  崔劍霄抬頭看去,前面的牢房中沒有半分燭光,完全被黑暗所籠罩。

  禮部尚書,便是真的犯了事,這關押的條件未免也太差了些吧?

  都說刑不上大夫,怎麼到了丁書文身上就行不通了?

  還未等她將疑惑問出口,前面的牢房中便傳來撕心裂肺的吼叫。

  「駙馬?林淵!」


  「本官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為何要害我至此!」

  「害你?你養寇為禍,殘害百姓,兄長不過是為百姓討個公道,何來的害你之說!」

  崔劍霄輕喝一聲,面上滿是憤懣。

  到這個時候,丁書文竟然還不反思自己,反倒在怪罪替天行道的林淵。

  在她看來,此人已經徹底無藥可救了!

  「呵呵,且不說這些事都是鄭志做的,即便真是本官所為又如何?」

  「不過是些賤民罷了,本官只是讓他們的命變的更值錢,讓他們能夠在這份從龍之功面前獻出自己的一份力,本官有什麼錯!」

  「黃毛丫頭,愛民如子這種話,說說就得了,你不會還當真了吧?」

  不遠處的牢房中,丁書文冷笑連連。

  他可不覺得,林淵真是為了所謂的百姓而針對的他。

  這其中,定然有其他的陰謀!

  崔劍霄還要駁斥,林淵卻先一步攔下了她。

  「不必與他爭辯這些。」

  「但凡他能聽得懂,便不會從一開始就被當成棄子對待了。」

  這番話,瞬間讓丁書文暴怒。

  「你在胡說些什麼,若非是你,本官現在還是二品大員,又怎會是棄子!」

  聽著這再度癲狂的語氣,季彥明不禁揶揄。

  「扎心還得看駙馬啊。」

  林淵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邁步走向那黑暗中的牢房。

  「丁書文,我還以為你下獄之後會有所長進,卻沒想到,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你以為,僅憑我的推力,便能這般輕易的推倒個二品大員嗎?」

  「你以為,僅僅依靠我拿出來的證據,就足以將這麼多罪名羅織到你身上嗎?」

  「你自己難道就不覺得,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順利了嗎?」

  「……」

  「你想說什麼。」

  黑暗中的丁書文死死盯著林淵。

  他又不是真的蠢貨,林淵說的這些,他當然也能想到。

  只是他不願去相信。

  就如林淵所言,他還沉浸在從龍之功的幻想中,還幻想著自己將這些罪名擔下來後,太子還能保他。

  「放棄幻想,接受現實吧。」

  「你當下的一切境遇,都有楚承澤的功勞在其中。」

  「或者說,即便沒有我,楚承澤登基之日,也同樣是拿你開刀之時。」

  「你自己該有所預料的才是啊,否則你以為,那些髒事為何都在你身上掛著?」

  抽絲剝繭之後,無論出來的結果是什麼,那都是真相。

  更何況,這並不難分析,只是從前丁書文不願往這方面去想。

  他被從龍之功遮蓋住了雙眼。

  「……那又能如何呢?」

  「你今日來,就是為了嘲笑本官的?」

  「還是說,你打算從本官口中得到什麼線索?」

  「林淵,你別太瞧得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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