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你跟我回去吧,公主一定會有辦法!」
小嬋也預感到了什麼,連忙抓住林淵的另一隻手。
「若公主知曉,她殺的馮琛,卻要連累駙馬,她也不會答應的!」
「這就不聽話啦?」
看著身旁的兩人,林淵笑著輕聲道。
「我若真想死,又何必請公主出手殺馮琛呢?」
「方才的交代,只是因為未來一段時間,我不在京師,怕你們被旁人利用罷了。」
「你們也要對我有信心,要相信,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不會死的。」
「……」
崔劍霄鬆開了手。
「我相信兄長,不過兄長也要記得,你答應過,要陪我斬草除根的。」
「如今那公道只討了一半,還剩下一半,我會等你的。」
「記得,劉步及,等我再回京師,就是清算他的時候。」
林淵微微點頭。
「駙馬,我相信你,也可以鬆手放你去,但我一定會告訴公主。」
「公主是否願意,她會做什麼,就不是小嬋能干涉的了。」
小嬋也只能鬆開手。
她知道,林淵做出的決定,單憑自己是絕對無法說服的。
她只能乖乖聽話,然後第一時間回去,請公主定奪。
「還會拿公主來壓我了?」
林淵不禁失笑。
「你也轉告公主,我此番離開京師,也是為了想辦法給陛下續命的。」
「陛下貴為九五之尊,他的命格,光靠我的命去填,大抵是填不到十年的,得稍稍借些外力。」
「我答應過的事,都還銘記於心,所以你們也得乖乖聽話,莫要添亂。」
「……」
小嬋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他。
不久前都派三品箭手來暗殺了,現在落到林鴻業手中,當真還能活?
若非出於對林淵的信任,以及知道他的性子不會盲目的找死,無論是她還是崔劍霄都不可能讓他去。
崔劍霄的信任,來自於對國師普渡斬出的那一劍。
她能肯定,那在背後握住自己手,幫自己斬出那一劍的,就是林淵!
雖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但她相信,有這等力量在身,林淵說他有打算,就一定是真的!
相比於她,小嬋的心中才更加不安。
面對她那擔憂的目光,林淵有些不忍的撇過頭去。
「駙馬,小嬋會乖乖聽話,所以你也一定要記得,乖乖回來。」
「好,會回來的。」
走出大堂,林淵知道,自己這一走,就算是徹底離開了安樂窩。
身在京師,固然安全。
無論想做什麼,不管是武力擔當還是權力擔當,都能找到合適的人選。
可他也很清楚,自己做的這些事,救不了大局。
就算他玩出花來,將京師,甚至將皇位都納入手中,也同樣無濟於事。
原本劇情中的太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無論是手邊能夠調動的力量,還是正統的名號,他都要遠勝於當下的林淵。
可最後呢?
面對林鴻業父子的算計,他依舊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三十萬鎮南軍,加上二十餘萬南蠻軍。
這是林鴻業的底氣,也是林淵最為忌憚的存在。
楚辭憂一品絕巔的修為,的確能夠解決絕大部分麻煩,但一定不包括叛軍。
再是強悍的武者,真氣也有用完的時候。
更何況,面對全甲的精兵,想造成殺傷,每一招一式都不能省力。
強如姜堰武,也只能憑一己之力斬殺數千甲士。
楚辭憂不比姜堰武強,真要面對那等狀況,也無能為力。
所以這個安樂窩,他是一定要邁出去的。
門房推開大門,林淵一眼便看到站在最前方的林鴻業。
「怎麼沒帶那廢物一起來?是道心破碎,不敢見我了?」
四下打量沒見林天羽,林淵嗤笑一聲。
這所謂的天命之子,未免太過不堪。
也難怪,畢竟原文就是個黑暗風,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人性本惡這四個字,在林天羽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會逃避自己,再正常不過了。
「逆子,你還敢在這口出狂言?你可知,自己已經犯下了滔天大罪!」
「蠱惑長公主,斬殺我軍中大將,本王便是將你就地正法都不為過!」
林鴻業面色陰沉,聲音也有些沙啞。
他心中也有著後悔。
若早知道有今日這場面,他定然會提前將林淵扼殺在搖籃里!
只可恨,這妖孽隱藏的太好,以至於連他都被矇騙了過去!
好在,他有補救的機會。
馮琛是他派出去的,得知初次刺殺失敗後,被殺也同樣在他的預料之中。
能殺林淵固然更好,死在林淵手裡,這等罪名也同樣足以致他於死地!
「你說是,那就是吧。」
「不過林鴻業,我很好奇,馮琛跟了你這麼多年,你竟然說捨棄就能捨棄。」
「他得罪你了?」
「一派胡言!」
林鴻業怒而抬手,恐怖的壓力頓時將林淵籠罩,只一瞬,便讓他渾身骨骼都發出脆響。
下一刻,劍鳴聲於宅內響起,劍光近乎將整個門頭都削了下來。
「劍霄,不必。」
林淵話音落下,崔劍霄的身影於劍光中顯現。
「崔姑娘,本王捉拿朝廷欽犯,你卻無故襲擊本王,是要謀反嗎?」
看著直指自己的長劍,林鴻業冷聲呵斥。
「我是否朝廷欽犯,你說了可不算,太子的令旨都還未拿出來,你便想殺我,劍霄出手豈不是理所應當?」
林淵笑道。
「我知道,你是想先斬後奏以絕後患,不過顯然是做不到的,乖乖將令旨拿出來吧。」
「應該是要將我下獄候審,是天牢?」
「我能理解你的心急,不過你別急,或者你也可以試試,在天牢內殺我,試試看自己能不能扛住御史的彈劾。」
「以及,不按規矩來,你自己還能否活著回到鎮南軍中。」
看著他近乎掌控一切的傲慢,林鴻業心中越發的憋屈。
怎麼就沒能提前發現這妖孽的底細!
「就算你能猜到又如何。」
「你以為在審訊之後,自己還能活著?」
「馮琛乃我軍中副將,從二品的官職,將來甚至有望接替本王在鎮南軍中的位置。」
「這等國之棟樑卻被你所殺,你已是死罪難逃!」
面對林鴻業列舉的罪名,林淵卻只有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還是為了給那個廢物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