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林淵聞言,略一抬頭,就看到這位煙花坊頭牌俏生生的站在面前。
那眉眼含春,酥肩半露的模樣,一眼就能看出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放眼這整個煙花坊,唯一還算能入眼的,也就只有這位青兒姑娘了。
可惜林淵並不買帳。
「有話說話,就站那說。」
雖然他並沒有什麼潔癖,但不久前還是岳如鳶那等絕世女子,眼下他還沒飢不擇食到去上公交車的程度。
青兒聞言乖乖站在原地,一身手段都還未展露,便是連動都不敢再動。
別看她是煙花坊頭牌,平日裡追捧的富商不在少數。
可她心中清楚,在真正上層公子哥的眼中,她就是個髒兮兮的玩物。
若是不長眼招惹到了某位公子,那被捏死也是輕而易舉,沒有人會給她出頭。
「公子可是覺得,青兒太髒了?」
見林淵面上並未真正露出厭惡之色,青兒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都來青樓了,我倒也不至於故作清高,不過是沒瞧上罷了。」
「青兒姑娘,你們煙花坊號稱青州城最大的青樓,我也是慕名而來,結果卻是大失所望啊。」
「去讓你們老鴇來結帳,我也該走了。」
說著,林淵故作失落的搖搖頭,隨手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
青兒悄悄瞥了眼,看清銀票上的數額,整個人都愣了一瞬。
五千兩!
這個面額的銀票,莫說見,她連聽都未曾聽說過!
往日裡那些自稱富甲一方的富商,兜里掏個一百兩銀票都哆哆嗦嗦的,多數揣的還都是散銀。
而眼前這位公子,隨手一掏竟然就是這般大的銀票。
這等財力,也就意味著,他身後的勢力同樣深不可測!
「想要?」
林淵留意到她驚訝的眼神,頓時笑了。
「原本也準備花的,可惜,你們這所謂青州最大的青樓,太讓人失望。」
「去叫老鴇來吧。」
「不必。」
王嘉明遠遠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還未等青兒轉身,他便抬手走來。
「沒能讓公子玩兒的盡興,是我煙花坊的問題,這帳,自然也就不必結了!」
「不過公子也不必因此便對青州失望,畢竟煙花坊,只是明面上最大的青樓,是與民同樂的地方。」
「而有些地方,想去是需要資格的,想來公子該有這樣的資格。」
「若是公子想接著玩,我帶你去一處更好玩的地方,如何?」
「對了,鄙人姓王,王嘉明,青州王氏的那個王。」
見他走上前來便自報家門,林淵不禁有些上揚。
「此來青州,為的就是玩個盡興,怎麼能不玩呢。」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你帶我去的是個無趣之所,那就算是青州王氏的王,我也一樣會翻臉。」
說罷,他從懷中又掏出一物重重的擱在桌上。
看清那件東西,饒是王嘉明自恃見過世面,也不禁瞳孔微縮。
盧氏金玉令!?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
同為五姓,王嘉明對這東西極為熟悉。
他們家祖先追隨太祖立下汗馬功勞,立國之後,太祖感念五人功勞之大,欽賜每人一塊刻著各自姓氏的金玉令。
令牌取南疆之玉,以金裝點。
本身的貴重便不可言喻,更別說它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本朝雖沒有免死金牌,但這金玉令,某種意義上就等同於免死金牌。
太祖金口玉言,無論將來五姓犯下何等大錯,都可以金玉令抵消罪孽,換全族活命。
這就意味著,只要有這塊令牌在,即便犯了抄家滅族的謀逆大罪,也一樣能保住自己,保住族人!
王氏的金玉令,每逢祭祖之時,他都能看上幾眼。
正是因此,才能一眼認出這盧氏的金玉令!
可問題是,這等貴重之物,唯有當代家主,亦或者板上釘釘的繼承之人,才有資格持有。
而盧氏,應該沒有這麼一號人物吧?
或者說盧氏的這麼一號人物,應該是個女子,更準確些說,應該是那位賢名遠揚的貴女盧清寒才對。
「盧兄?」
王嘉明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林淵微微點頭。
拉大旗作虎皮嘛,基本操作。
離開幽州之前,從姜老頭手中要過這令牌,為的就是這一刻。
盧俊愈的八百里加急求援,只會送往朝廷,送到太子手上。
而太子多半不會願意接手這爛攤子。
他只要裝聾作啞,那短時間內,外人即便知道幽州有變,也很難知道具體情況如何。
只要無法確定會被一棒子打死,盧氏的名號就依舊是好用的。
在絕大部分人眼中,五姓就算是要垮了,那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無人敢於小覷。
「原來是盧兄親至,難怪眼光如此挑剔!」
「你該早些亮明身份,那小弟也就不會讓你在這庸俗之地浪費時間了!」
王嘉明不僅伏低做小,語氣都添上了幾分恭敬。
金玉令意味著,眼前之人板上釘釘能夠繼承盧氏。
而他只是王氏長房子嗣之一。
雙方的身份堪稱天差地別!
「呵,早些時候,我也沒見到王兄啊。」
「除了王兄,這煙花坊應該沒人有眼力見能認出這個吧?」
林淵將金玉令揣回懷中悠悠的道。
「那是自然,這等貴重之物,凡夫俗子也不配看!」
「請盧兄隨我來,我帶你去真正有趣的地方!」
王嘉明微微躬身,抬手作邀。
「有酒?」
「有最好的酒!」
「有歌舞?」
「有最上等的歌姬、舞姬!」
「有乾淨好看的女人?」
「這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盧兄你想玩兒,就是下面那些官宦門閥家的小姐,我也給你搶出來!」
王嘉明大手一揮。
放眼青州,自王氏往下,皆是螻蟻。
便是青州知府,在他眼中也不過是條聽話的看門狗。
「說到門閥家的小姐,我倒是聽說過王氏新月之名,號稱王氏近百年以來最美的貴女。」
「不知此番可有機會得償一見?」
王嘉明張大了嘴巴。
不是,你還真敢想!
這可是王氏的寶貝,她的未來,早已註定。
將來要麼作為皇后母儀天下,要麼與五姓家主的繼承人聯姻,作為五姓主母。
除此之外,不做他選。
等等,盧氏金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