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公子想見新月?」
「身懷盧氏金玉令?」
王嘉明派的小廝將消息送回府上,王山河只感覺有些不太現實。
即便盧俊愈那老小子當真暗中培養了個繼承人,可幽州這般的狀況,這繼承人還有閒心來青州找女人?
他雖不知幽州情況究竟有多慘烈,卻也從偶爾往來的消息中窺見了一斑。
這種時候,身懷盧氏金玉令的公子來了青州,這意味著什麼?
來求援?
可求援的話,不該上門拜訪於他嗎?找新月算個怎麼回事?
若不是來求援,那就是幽州當下的局面,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危急,將他送來幽州,也只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順帶著相一相他們王氏的貴女。
若是看對了眼,等到幽州的局面緩解之後,兩家便可坐在一塊商量婚事。
若看不對眼,那也恰好不用在彼此身上耽擱時間。
越想,王山河便越是覺得合理。
「盧俊愈那老小子還真能瞞,盧清寒好歹也是堂堂貴女,竟然淪落到替准家主擋槍的地步。」
「也罷,既然他都帶著金玉令來了,不讓新月去見一面,倒要成我王山河的不是。」
「去知會新月一聲,這兩日籌辦個詩會。」
「他們年輕人,不就喜歡附庸風雅嘛,剛好試試這小子的深淺。」
「若只有盧俊愈的寵溺,自身卻無才能,那可配不上新月。」
沉思良久之後,王山河這才轉頭吩咐下去。
「剛好家裡支脈的幾個小子,近來也在城內,順帶著幫他們也解決解決終身大事。」
「不管在外頭怎麼玩,家中總歸是該有個兜底的。」
待得下人跑到門口,他才又跟著補充了幾句。
「是,老爺。」
……
幽州城內,王嘉明帶著林淵自城北一路橫穿。
沿途稍加有些氣派的宅邸,他都會開口點評一番。
點評的不是宅子,而是宅子裡的小姐。
誰家小姐很纏人,誰家小姐又很饞,誰家小姐放得開等等。
林淵也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人才能將這些事爛熟於心。
不是哥們,青州真是你們王氏的後花園啊?
這些門閥小姐,不會都是你王氏的後宮吧?
「等等,王兄,在你們的魔爪下,青州還有完好的門閥小姐嗎?」
直至走到知府周慵的府前,見王嘉明伸手又要指,林淵終於忍不住問道。
按照大楚的官職來說,知府與州牧勉強能算是平級。
除了幽州情況特殊,只保留州牧而無知府外,餘下各州皆設立了知府來平衡州牧的權力。
結果你要告訴我,這知府家的小姐,也是你的玩物?
「倒也沒你想的那麼誇張,我只是撿著知道的介紹罷了。」
「盧兄,你有所不知,我王某人身邊朋友雖然都愛玩,卻從不強迫任何人。」
「她們都是自願的。」
王嘉明笑嘻嘻的道。
「若你看上哪家小姐,我幫你搶過來,她知曉你身份後,定然也自願與你春宵一夜,你信不信?」
「只能說,你被保護的太好了。」
「你是不知,跟我們這樣的人有上那麼一夜,在那些小姐們的圈子裡,也同樣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你認真的?」
林淵眨巴著眼睛。
這還真的不知。
他知道五姓地位無人能比,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然能離譜到這種程度。
「自然,盧兄,你大概是自小便被當做盧姓繼承之人在暗中培養,鮮有接觸外界之人吧?」
王嘉明重又抬手指了指周慵的府邸。
「這周家府上的小姐,雖沒被誰親過芳澤,卻也曾幾次三番的說過想去咱們接下來的玩樂之地。」
「除了我妹妹,她的長相在青州也算是首屈一指了,而我,愣是沒答應她。」
沒答應?
林淵眼神有些古怪。
這怕不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吧?
「王兄,沒看出來,你還怪挑食。」
「不信?」
王嘉明一眼看出他眼中的質疑。
當下也是調了個頭,直奔周府敲門。
「周青君,出來!」
「你不是一直想去閒雲閣瞧瞧嗎?今天恰好來了位貴客,小爺大發慈悲帶你去看看!」
下一刻,大門吱呀一聲便被推開,門縫中露出個老頭,困惑的看著王嘉明。
「看什麼?趕緊去叫你家小姐!」
「貴客可在這等著她,告訴她,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聞言,那老頭連忙轉頭就跑,甚至因動作太急,還險些摔了一跤。
王嘉明見狀,也是回頭給了林淵一個得意的眼神。
「對了,盧兄,我還沒來得及問,你應該帶夠了銀子吧?」
「閒雲閣可不比煙花坊,好玩的地方,自然也是要貴上一些。」
「自然。」
林淵微微點頭,伸手從懷中掏了掏,露出一沓銀票。
雖沒看清銀票上的數額,但那一沓看上去至少有近四十張。
按著五千兩一張算,二十萬!
真不愧是要繼承盧氏之人,的確是財大氣粗。
出來玩一趟,竟然帶這麼多錢在身上。
王嘉明看的雙眼都在放光。
這是真肥羊!
宰了這麼一頭肥羊,接下來他能瀟灑大半年!
至於是否會得罪林淵?
他還真不在意這個。
雖然地位有差距,但他也好歹是王氏嫡子,再怎麼得罪,王氏也不可能將他交出去。
更何況在他看來,林淵此來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王新月!
哪怕是為了博美人一笑,他也不可能真正跟自己翻臉!
這錢,分明就是老天看他王嘉明兜里空空,特意給他送來的!
就在他思索要如何掏空林淵的口袋時,身後周府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公子,真答應帶我去閒雲閣啦?」
說話間,周青君三步並兩步已跑到門口。
「本公子說話向來算話,不過有個前提。」
「你得陪好本公子的貴客,無論他要做什麼,你都不能拒絕。」
「如何?」
聞言,周青君臉色微微一變,她看了看王嘉明,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林淵。
短暫的猶豫後,她輕咬著嘴唇,俏臉滿是糾結的點點頭。
「好!」
林淵:「?」
不是,姑娘,你這一副要捨生取義的神情是怎麼回事?
就你這低頭就能看見鞋的身材,你想占誰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