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受著體內肆虐的狂暴真氣,貳有些難以置信的回頭看了一眼。
肆面色陰冷,眼中只有無比純粹的殺意。
他明明還什麼都沒說,為什麼?
「你在做什麼?」
「大將軍雖說讓我三人輔佐你,卻也沒說你能隨意殺人!」
叄連忙抬手試圖將貳給救下。
然而他剛伸手碰到貳的肩膀,就見刀尖猛然轉了兩圈。
刀氣頃刻間便將貳體內五臟六腑盡數攪了個稀碎。
「爾等都要背叛大將軍了,難不成我替大將軍清理門戶還有錯?」
「還是說,他方才不是想要跟這外人妥協?」
「他既然想妥協,那我讓他將命還給大將軍,豈不是理所應當?」
肆的聲音越發陰冷。
在大將軍回屬地之前,他絕不容許任何意外發生,更不能容許大將軍的力量,為敵人所用!
哪怕為此要將屬地中的精銳拼個精光,也在所不惜。
畢竟用來殺敵,總比用來資敵的強!
「那個什麼,我先打斷一下,他方才的話還沒說出口,是要妥協還是要質疑,應該還是兩說吧?」
「不過你這麼急著動手,倒是讓我有些好奇,司馬肇始離開前究竟跟你說了些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眼見叄與肆怒目而視,貳距離斷氣也只差一步,林淵忍不住開口打斷道。
肆動手竟然這般果斷且不留餘地,這是連他也始料未及的。
這就意味著,他除了知曉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之外,定然還知曉一些只有司馬肇始真正的心腹才會被告知的秘密。
而這秘密,或許就關乎著司馬家最終的目的。
齊國當下的局面的確有些失控,但林淵相信,司馬肇始一定留有什麼絕地翻盤的手段。
尋常善謀者,往往都會做好最壞最惡劣的打算,並且為那情形鋪好一條後路。
司馬肇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留下任何手段,以任何形式翻盤,都不值得意外。
「你覺得,我會回答你嗎?」
「別想著說什麼來蠱惑我,更別想著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
肆抬手指了指右後方。
「不怕告訴你,那邊就是我一家老小生活的宅子,但你要想用他們來威脅,我會搶先一步親自動手送他們一程,」
所謂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好在林淵也沒抱太大指望,能夠輕易撬開嘴的話,也不可能成為心腹。
他衝著一旁雲裡霧裡的叄招了招手。
「如果你想要知道真相,願意為這個國家,為那數萬萬百姓一戰,願意去赴九死一生的戰線對抗北蠻,就到我身邊來。」
「亦或者,我先帶著你們去看真相,看到了真相之後,你們再決定自己要怎麼做,如何?」
「我……」
叄有些動心,卻不敢輕易答應。
尤其是在看到肆這般果斷的直接將他多年的好友誅殺,讓他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
他分不清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如果可以的話,把你身邊那具差一口氣就要死的屍體帶過來給我。」
「說不定,我能將他救回來。」
見叄眼中閃過一抹心動,態度也開始搖擺不定,林淵便乾脆再扔出個籌碼。
貳叄乃多年好友,這是壹告訴他的。
在真正大敵當前的時候,他們或許能夠輕易做出捨棄自己,同時捨棄對方性命的決定。
可眼下顯然不屬於這樣的情況。
哪怕他們上來連招呼都沒打便悍然出手,甚至果斷用出了以命換命這等兇殘的手筆,林淵也依舊沒打算拿他們的妻兒老小作為人質威脅。
單是這麼一點,在叄看來就已經足以給他個證明的機會。
如果他還能將貳給救回來的話……
「救?」
「雖然我不覺得你能救,但……」
肆冷哼一聲,刀氣轟然爆碎,將幾乎斷氣的貳又炸沒了半片身子。
「我也不準備給你這個嘗試的機會,無論他是否要與你妥協,猶豫了就是罪。」
「他昔日的一切都來自大將軍的恩惠,如今只因你這個外人,竟然試圖忤逆大將軍留下的命令,他該死!」
「叄,他說他來給你們選擇,我現在也給你個選擇,你是要作為叛徒被我斬殺,還是死在效忠大將軍的路上,自己選!」
隨手將貳僅剩的半邊屍體丟在一旁後,長刀轉而對準了叄。
他確信,無論是叄還是壹,他們或許會猶豫是否要向林淵動手,但絕不會有膽量敢跟自己動手。
方才叄質問的話說錯了,作為司馬肇始真正的心腹,他就是掌握著生殺大權。
他覺得需要,那就可以殺。
自壹貮叄以下,都可殺。
這就是司馬肇始給他的信任與權力!
「我……」
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淵以及站在林淵身後不敢抬頭的壹。
他知道,肆的話不僅適用於貳,也同樣在他身上適用。
他的一切都來自於大將軍的恩惠,所以他不能忤逆,也不該猶豫。
可萬一呢?
萬一這外人說的是真的,萬一他們不去的話,司馬家真就要被釘死在恥辱柱上呢?
萬一,大將軍是出了什麼意外,而導致不能及時回來領著他們抗擊外敵呢?
雖說這些可能在叄看來都很小,但只是跟林淵出去看一眼,用自己的眼睛確認一下真相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才是。
為何肆會這般抵制。
以至於連他們只是稍加猶豫,在他口中就成了該死。
他不理解,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見他這滿臉為難的模樣,林淵乾脆的抬手指向肆。
「行了,你也別再逼他,我也不再跟你多費口舌。」
「既然撬不開你的嘴,我就宰了你,往後再親自去問司馬肇始。」
「亦或者,你可以試試看,憑你自己能否殺我?」
「……」
肆瞥了眼一旁還在猶豫糾結的叄,心中不禁暗罵一聲廢物。
但他可不會乖乖聽林淵的建議。
還是那句話,即便最後真的不敵,他也不會留下任何可供敵人用的力量!
「叄,壹,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出手將此人擒下。」
「否則……」
肆緩緩抬手,他身後的死士分開一條道,叄的妻兒、老母,以及壹的女兒被緩緩押了上來。
「你們知道的,對待叛徒,無論怎樣的手段都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