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就是您說的不當逃兵!?」
這都快到袁家的地界了吧!
不當逃兵,當叛徒是吧!?
「主公識我於微末之中,我程昱寧死也不會負他。」
「連主公都信我,爾等為何屢次質疑?凡夫俗子不識我計便乖乖跟著就是。」
程昱冷冷瞥了他一眼。
見那副將乖乖縮回頭去,他才滿意的急著開口解釋。
「朝廷那十萬兵馬,其中還有五萬是雜兵,這要如何去擋蠻族?」
「賈詡謀劃的那場天威的確不錯,但解決不了全部問題,最後還是難免要在戰場決勝負。」
「僅憑盧植,勝算百中無一,便是加上涼州軍,最多也只能添上一成勝算,餘下九成皆是敗亡。」
「所以,我得替主公去找幫手。」
話音落下,副將及其身後眾人面上皆是困惑。
他們都是王新月從族中帶出來的精銳,對林淵的能耐自然有所耳聞。
連算無遺策的公子都找不到更多援手,你能做到?
「我知道你們不信我,是在想連主公都沒找到援軍,我憑什麼,是吧?」
「我告訴你們,主公之所以沒找到更多援軍,完全是因為他的道德底線太高。」
「而我不同,為了他的大計,我可以去做任何事,相信你們也是一樣吧?」
「還是說你們之中有人覺得那點道德比主公大計更重要?」
聽到這話,副將連連搖頭。
道德?
道德是個什麼東西。
給他們飯吃,讓他們活命的是王新月,給他們尊嚴的是林淵。
如果捨棄道德能夠幫到這兩人,在場任何人都會毫不猶豫。
「那就行了,閉上嘴跟我去袁氏,只要你們配合,我保管幫主公從袁氏撈出五萬兵馬來!」
四世三公的袁氏,威望橫跨數州。
這等龐大的門閥能拿出五萬兵馬並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們憑什麼願意派出人來。
為了保護大漢?
別扯犢子了,袁家現在多半都巴不得蠻族趕緊渡江南下,一舉攻破京師將當今皇帝給弄死,他們好扶持幼帝登基挾天子以令諸侯。
「看來都還不算蠢,但也只能看到最淺顯的表面,接下來你跟著我進城見袁家的長公子。」
「我會讓你好好看看,人心這種東西該怎麼玩弄。」
程昱冷笑一聲。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他相信主公能想到,賈詡也能想到。
只是前者道德底線太高,不願做太髒的活,後者怕死,一點風險都不願冒。
所以,只有他能來做!
主公,您就瞧好吧,仲德絕不負你的知遇之恩!
滿眼堅定的踏足冀州城,袁氏的人也是很乾脆的將他攔在了城外。
雖無甲,但兩千規整的兵馬,若是不好生應對,就已經足以引起極大的恐慌了。
「在下程昱,求見袁公子。」
「還望通報,就說在下又要事相告,是天大的好事。」
程昱走上前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你帶著兩千兵馬來我冀州城,又說有天大的好事,難不成是來束手就擒,給我送一份天大的功勞?」
守軍分開一條道,袁紹從城中走出。
他也是恰巧來城外巡視,沒想到就碰見了這麼一出。
「比這更好。」
「漢失其鹿,我來為袁公子逐之。」
「……」
袁紹目瞪口呆。
此刻他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你TM瘋了?
這是能當著大庭廣眾的面說的?
你敢說我都不敢聽!
「來人,給我將這瘋子拿下關入大牢,擇日問斬!」
「不,就地格殺,將腦袋割下來送去京師請罪!」
「且慢,不知袁公子是否留意到,不久前來自北方那一瞬的耀眼紅光?」
「我帶來的,正是有關這紅光的消息,以及這紅光的來歷。」
程昱後退一步,副將拔刀擋在他身前目光警惕。
場間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冀州城門守軍也同樣已拔刀出鞘。
但能很明顯的看出,程昱身前的副將以及身後的將士面對遠多於己方的守軍,眼中卻沒有半分膽怯。
反而是袁紹身前的這些守軍,看似殺氣騰騰,實則不少人都在暗暗的往後縮。
程昱注意到了雙方的差距,眼中不禁露出一抹譏諷。
袁紹也同樣將一切收在眼底,面上稍稍有些不自在。
這幫人看上去不像是烏合之眾。
真要打起來,勝負還真不好說。
而且他方才說的那紅光,袁紹也的確很好奇。
以袁家的能耐,多方打聽都沒能得到絲毫情報,可想而知其背後一定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在短暫的思索後,袁紹打定了主意。
「不過開個玩笑,兄台不必如此小心,這樣,我不帶兵馬,你也讓你的人退下去,你我去那邊的亭子單獨聊聊,如何?」
「當然,如果兄台你怕我對你動手,也可以你自己挑地方。」
面對袁紹發出的私聊申請,程昱微微點頭。
「沒問題,就去那邊的亭子。」
動手?
他又不是賈詡那樣的文弱書生,真要動起手來,三五個袁紹都未必夠他打的。
見他這般篤定,反倒是袁紹心裡打起了鼓。
答應的這麼幹脆,那亭子裡該不會有詐吧?
不過,話是他自己說的,這個時候再當著眾人的面退縮,可就是威嚴掃地。
沒辦法,袁紹咬咬牙率先走出。
快步走入亭子四下打量,確定沒有藏伏兵的地方他才鬆了口氣。
「袁公子,我對您肯定是沒有惡意的,但您有沒有考慮過,其實我就是最大的威脅?」
走在他身後的程昱不禁失笑道。
貪利卻惜身,還真是這位袁公子最真實的寫照。
「你……」
「行了,袁公子您也不必多想,我對您沒什麼善意,只是不想讓某些冠冕堂皇的小人得利罷了。」
「哦?」
袁紹果然被引開了注意。
「詳細說說,這冠冕堂皇的小人是誰?」
「還能是誰,當然是皇甫嵩跟盧植。」
「前者為了獨吞這天大的好處,故意賣出破綻,讓外界以為蠻族勢大而不敢去冒然招惹。」
「後者更是卑鄙,為了隱藏這一機密,甚至不惜縱火焚城,還要炸毀大江堤壩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