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還是皇甫嵩跟盧植嗎？
袁紹聽懵了。
這兩人在他的印象中就是老古板，無論如何跟卑鄙無恥也扯不到一塊去。
至於焚城、泄洪，更是天方夜譚。
盧植那樣的人，他會為了滅口而做出此等滅絕之事？
那得是多大的好處。
「實力暴增，突破極境的可能，以及大幅度延長壽命，再加上天命加身。」
「這樣的好處，袁公子覺得是否值得？」
袁紹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字。
值！
別說這麼多好處，單單只要那一條大幅度延長壽命，就已經足夠讓無數人瘋狂了。
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態，哪怕是武道極境之人想要活的久，也得付出極大代價，捨棄很多東西，才有機會實現。
而面前的程昱竟然說，在大幅度延長壽命的同時，還能得到武道境界的精進和那最關鍵的，天命加身！
這豈不就意味著得之可得天下？
若真是如此，的確是夠那兩個人不擇手段去爭的！
可……
「你有什麼證據？」
「切實的證據沒有，皇甫嵩清理的很乾淨，不過足以印證的線索卻有很多。」
「袁公子，你袁家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派探子過江看看，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看看盧植有沒有焚城。」
「以及，看看盧植去了這些天，究竟收攏到了多少皇甫軍的殘兵。」
「呵，十萬兵馬全盤崩潰敗逃，盧植努力多日，竟然只收攏了寥寥兩千敗軍。」
「您覺得，這正常嗎？」
怎麼可能正常！
袁紹幾乎可以斷定其中有鬼。
朝廷兵馬在潰敗之後，除了少數會幹脆選擇落草為寇之外，多數還是會選擇重新回歸朝廷的。
畢竟他們有家人。
而十萬兵馬的潰敗，只要盧植將消息放出去，至少能收攏十之七八還活著的殘兵敗將。
即便將青州一戰的陣亡率拉到最高，戰死五萬兵馬，那盧植眼下也至少該要收攏三萬上下的皇甫敗軍。
兩千？
這個數量簡直就像是，皇甫嵩在重新整頓兵馬後，為了在盧植軍中安插釘子而刻意派過來的！
「他們兩人都清楚，對方已經知道了這秘密，同時雙方也都有默契，絕不會再讓這個秘密繼續泄露出去。」
這樣嗎？
若是如此，那還有個問題。
「既然他們不願讓這個秘密泄露出去，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因為我是北蠻人。」
「……」
「？」
袁紹愣了一愣又一愣，臉色從懵逼變成了炸裂。
你在說什麼？？
你是什麼？
「我自幼在中原與北境之間長大，因而學會了說你們中原話。」
「機緣巧合被尋回族中後，我本以為不會再來中原，只是那一日天降龍元後，一切都變了。」
「龍，龍元？」
袁紹感覺自己在聽什麼神話故事。
而程昱也顯然編嗨了，語氣中更添了幾分生動的感情。
「沒錯，就是龍元，族中大祭司說，那是大漢龍氣所化，只需將其藏起來不讓中原人得到，你們大漢就會迅速衰敗下去。」
「可我們的王卻一意孤行，強行吞下了龍元，自那之後，他就瘋了，非說自己才是中原之主，強迫我們所有部落跟他一同攻打中原。」
「我也是趁他不注意逃了出來，現在的主公給了我一個落腳之地。」
「只可惜，他力量太過弱小無力爭奪龍元，這才讓我將這件事傳遍天下。」
「至少，不能讓那兩個奸人輕易得逞！」
聽完他的話，袁紹嘴張的老大。
說實話，這聽起來真的很像個爛俗的小說故事。
可有盧植跟皇甫嵩古怪的行為做鋪墊，再像故事也依舊有極大的可信度。
問題是這，這也太過於的離奇了吧？
還有，大祭司是什麼鬼？蠻族之中還有這樣的存在嗎？
你們蠻族還懂祭祀？
良久的沉默之後，袁紹不禁發出了靈魂拷問。
「你……認真的？」
這能是真的！？
「我所帶的將士都可作證！」
程昱朗聲大喝，遠處他帶來的兵馬齊齊點頭。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程昱在這編什麼神話故事，反正點頭就對了。
「那都是你的人，當然是你說什麼就應什麼！」
你在這把我當傻子耍呢？
「話已帶到，你信或不信，都與我無關。」
「現在，我要走了，去京師。」
「這場機緣，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說罷，程昱還真就轉身離開，沒有半分留戀。
袁紹並未阻止，他在思索。
程昱所說實在過於離奇，可他卻並未索要好處，走的也乾淨利落。
就好像，真的只是為了通知他袁氏一聲。
難道，是真的？
「對了，若你實在不信，也可以派探子去看看蠻王，看他是否周身血氣滔天，那就是龍元的象徵。」
「當然你得多派些，畢竟靠近我蠻族軍營會很危險。」
已然走遠的程昱忽然又回頭喊了一句。
血氣滔天嗎？
在短暫的思索後，袁紹便做出了決定。
派人去查！
若是假的，頂多也就是折損幾個探子，可若是真的呢？
大幅增長壽元，增長修為，以及天命加身。
若是真的，那足夠他袁氏傾盡一切去爭！
……
「大人，您這是整的哪一出啊？」
待得離開冀州地境，副將總算是憋不住了。
他不懂啊，冒著違背公子命令的風險，千里迢迢來這冀州一趟，就只是為了給袁紹講個故事？
「你懂什麼？」
程昱冷哼一聲。
蠻族南下這種事，說到底也只是給了這些門閥些許威脅。
刀不砍到身上，他們是不會知道痛的。
在大難臨頭之前，哪怕面對的是足以顛覆中原的劫難，他們也絕不可能出大力。
可利誘就不同了。
只要利益足夠大，那是真能讓他們傾盡全力去拼命的。
至於他所說的這龍元之事，也並非完全的杜撰。
他聽林淵說過那蠻族實力精進的原因，誰又能說百年之後的老皇帝不是真龍呢？
蠻王吞了那老皇帝的一身血氣修為，豈不就是吞了龍元？
沒問題啊，他說的是實話！
「那咱們現在，真的還要去京師嗎？」
「那是當然，主公作為新君都要對抗蠻族，朝廷又憑什麼不拼命？」
「這個命他們不拼，我就逼他們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