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皇甫嵩怎麼回事?都不派人確定本官生死便迫不及待的收攏本官殘部?」
大江之上漂浮著數十艘簡易木舟。
舟上的盧植遙遙看著遠處戰場,嘴上還不住的怒罵出聲。
他的確是失聯了很長一段時間,但那是追敵過於深入而導致的失蹤。
好不容易逮著個落單的蠻王親衛,麾下將士死傷慘重才將其重創,他能把那到手的肥羊放跑了?
結果帶人追蹤十多日,好不容易割下其腦袋,剛回來就發現到處都在傳自己的死訊。
TM的,我怎麼不知道我自己戰死了?
皇甫嵩你當真傳的一手好謠言!
「盧大人,來援軍了!」
前方觀察的船隻傳來消息,盧植聞言頓時也顧不上罵了,幾步躍起便至最前方的木筏。
「來了多少援軍?是那些諸侯良心發現了?」
「來了,來了一個……」
傳令兵面色尷尬。
指望諸侯良心發現,倒不如指望天降隕石將這些蠻子統統砸成灰!
「一個人?」
盧植正要罵,卻發現周遭溫度陡然開始降低。
他低頭看去,江水竟然隱隱已經有了結冰的跡象。
極境!
唯有極境的武道真意方才能在如此大範圍下還擁有凍結江水的力量。
如果只來了個尋常的援軍,那盧植會罵娘。
可來的是個極境,而且遠遠看去,似乎還是個能插手伊奴、呂絕之間交鋒的極境強者。
那就是雪中送炭了!
旁的不說,即便是放蠻族大軍突圍出去,只要能將伊奴留下,那這一戰就是大勝!
沒有伊奴的率領,流竄的蠻族就定然會被逐個擊破!
「快,快划船!」
「皇甫嵩那老小子在等什麼,他難道看不清形勢嗎!?」
趕緊上啊,就算只是稍稍分散伊奴的注意也好啊!
這個時候還惜身,那還領什麼兵,當什麼武將!
話音未落,遠處戰場便已有人影挾軍陣煞氣沖天而起。
雖氣息跌落不少,卻依舊有一往無前的氣魄。
這才是他認識的皇甫嵩!
可他越急,木舟上划船的士卒便越是無奈。
「盧大人,劃不動啊,這江水都快結冰了。」
「……」
劃不動?
看著周遭江水凍結的速度加快,盧植咬咬牙。
「那就別劃了,以舟結陣,本官自己去!」
「距離太遠了,軍陣煞氣加持會有所減弱,大人你不如稍等一等,等江水徹底凍實了,我們便也能迅速跨過大江。」
「等不了那麼久!」
此乃圍剿伊奴的最佳時機,絕不可有半分拖延。
萬一就差他一個呢!
若只差他一人而導致伊奴逃脫,那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此乃影響千古之時,絕不可有半分意外!
「傳本官的軍令,先結軍陣,待江水徹底凍結你們再跟過來!」
話音落下,盧植已竄了出去。
大江雖還未徹底凍結,可對他而言已然如履平地。
在他跨過大江之際,煞氣也已加持在身。
距離稍遠,力量的確削弱了不少。
待趕往戰場後,恐怕還會大幅削弱,或許只能勉強維持極境門檻的地步?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
哪怕只是去送死,去挨上伊奴的一刀,只要能給其他幾人創造出擊殺的契機,那就是值得的!
「皇甫嵩,就你到處傳本官死了是吧!?」
沖天的怒吼下,在皇甫嵩如同見鬼般驚悚的目光中,盧植猛然撞在了伊奴的長刀之上。
「?」
見鬼了?
不是,你來幹什麼的?
我以為你死了,你就真死給我看?
看著那以更快速度倒飛出去的盧植,以及伊奴手中被撞偏了三分的長刀,皇甫嵩在一瞬的錯愕後便立即反應了過來。
不對,這不是在找死,他是在創造機會!
在那極強的撞擊下,伊奴露出了破綻!
呂絕抓準時機猛然將長戟刺出,直接自左肩而下近乎將伊奴貫穿。
伊奴心中頓時涼了一截。
他露的破綻太大,以至於即便反應過來也無法抵擋。
因那極寒真意的原因,傷勢恢復的速度也被抑制。
當下他最好的選擇就是,順勢而下,讓親衛護住自己。
等傷勢緩慢恢復之後,便還能有一戰之力。
眼下再打是很難勝了,不過有親衛在,稍微留下些斷後的人,突圍應該不成問題。
就在伊奴心中算計之時,皇甫嵩拼盡全力迎著他那侵蝕性極強的戾氣擋了上來,硬生生止住了他的下墜之勢。
與此同時,數百道冰劍在其周身浮現封鎖了他的全部退路。
這一擊導致他的算盤徹底落空。
下面的親衛,再也沒有接應他的機會!
「你們在找死!」
伊奴怒吼一聲,瘋狂以戾氣刺激體內沉睡的血氣。
至今為止,那磅礴的血氣他也只吸收了冰山一角。
只要能夠徹底將其中的力量激發出來,他就能逆轉戰局!
可就在血氣稍加動盪之際,冰劍已透體而出。
儘管他已竭盡所能的爆發戾氣與血氣,卻終究還是被七把冰劍釘死。
極寒真意迅速在其體內蔓延。
血氣剛有些動靜,眨眼便被凍結,本該立即恢復的傷勢,此刻卻徹底的凝滯。
盧植想的沒錯,就差這麼一瞬的破綻。
被數十把冰劍死死釘牢在地面,伊奴的眼神逐漸渙散。
「給我死!」
呂絕猛然將畫戟投下,摧枯拉朽的破壞力下,伊奴的身體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撕碎、摧毀。
此刻他真恨不得仰天長嘯一聲。
無他,這段時間以來,他真的太憋屈了。
明明是從前的手下敗將,見了他就如喪家之犬般逃竄的傢伙,再見之時卻能屢次將他逼退。
最氣的是,伊奴靠的還不是實力,而是那近乎無解的續航。
好在,終於結束了。
唯一的遺憾是,方才皇甫嵩為了能夠在正面戰場出力,被迫放開了部分防線,以至於讓下面那些蠻子給逃了大半。
「接下來只需要派兵搜尋,將那些零星的蠻子逐個擊破就結束了吧?」
皇甫嵩整個人都有些脫力,他看向正走過來的林淵,試圖從對方臉上得到認同。
可林淵面上,卻沒有半分勝利後的輕鬆。
還有其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