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看著白怡靈邊說著便踮起腳尖將手放在自己肩頭的模樣，心裡想著怪不得說女兒都是小棉襖，就眼前白怡靈這樣子，誰不喜歡。
像是以往一樣笑著伸出手搓了搓白怡靈的頭，而這一次的白怡靈也沒有像是在車上那樣躲避白若溪了，而是任由白若溪撫摸著，反倒還去蹭了蹭。
月光像一件半透的紗衣覆在小路上，石板縫裡的青苔泛著銀藍色幽光。
路旁的木棉樹將月光剪成碎影，落在白怡靈的發梢。
此時的白怡靈蹦跳著，掙脫了白若溪覆在頭頂的手，小跑著衝到了前方。
卻是在過了會之後，意識到自己距離白若溪和白怡寒兩人有些遠，便又重新來到白若溪的身旁，拉起了白若溪的手。
「姐姐，拉手手！一起回家吧！」
說著，白怡靈便主動地拉過了白怡寒的手。
晚風裹著夏日的溫熱，輕輕地吹拂著三人的髮絲，卻也在暗自吹動著白怡寒那有些不安穩的內心。
三個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融成一團水墨，看上去是那麼的融洽。
然而拉著白怡靈的小手，白怡寒的眼神卻是一直在看著白若溪。
白怡寒知道晚上還有件事情，是自己必須要去面對的，畢竟自己說了那麼傷人的話。
……
回到家後一般都是白怡寒和白怡靈兩個小傢伙先洗澡，然後才輪到白若溪，今天也同樣不例外。
就這樣在等著兩個小家洗完澡的時間裡不知不覺地就已經來到了傍晚的九點多了。
此時的白若溪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著電視無聊地翻找著。
現在興起的所謂短視頻可比電視要有意思的多，也要方便得多，以至於現在每次打開電視在翻找之後都還是會回去玩手機。
「爸，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好！」
白怡寒的聲音傳來的同時緊接著也伴隨著廁所房門被打開的聲音，而白若溪在聽到後便下意識地答應了白怡寒的話。
於是乎隨後關掉了電視之後便起身拿了衣服便進了浴室。
二十分鐘之後，白若溪這才打開了廁所的門，伴隨著一股蒸騰的熱氣從裡面走了出來。
「頭髮果然太長了，找個時間去剪剪頭髮好了。」
一般男生洗澡都挺快，白若溪其實也是。
如果不是因為考慮到要洗頭髮還要抹點護髮素吹頭髮之類的，白若溪五分鐘就可以洗個澡，更何況還是在夏天。
也正是白若溪在廁所裡面拿著吹風筒在吹著頭髮的時候，卻沒有發現此時原本應該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睡覺的白怡寒卻並沒有睡，而是穿著睡衣，乖坐在客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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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廁所裡面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坐在沙發上有些出神的白怡寒也不免有些緊張了起來。
至於她坐在這裡幹什麼，自然就是為了今天下午的事情，她想對白若溪說一聲對不起，也想對白若溪解釋一下。
伴隨著腳步漸漸地靠近了客廳，白若溪也看到了此時在客廳裡面正襟危坐的白怡寒。
「怎麼了，這麼晚還不睡覺呢？」
白若溪說著將吹風機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上前拿著遙控器便將電視準備關掉。
「爸！」
白怡寒突然的出聲，讓白若溪也不由得看向了對方。
「下午的事情……對不起……」
聽著一旁白怡寒的話，白若溪在一時間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原本下午的時候在經歷了那件事情之後白若溪是準備回來之後找白怡寒好好聊聊的，結果因為中途相處的過於融洽了，反而導致白若溪覺得沒必要去提起這件事了。
畢竟在白若溪看來，矛盾這種東西是會隨著時間而淡化的。
看著白怡寒坐在沙發上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樣，白若溪便順手關掉了電視，將遙控器放好，緊接著便坐在了白怡寒的身旁。
白怡寒此時有些緊張的模樣自然是落在了白若溪的眼裡，也讓白若溪的內心不由得有些複雜。
「其實……也沒什麼，反而我才要對你說對不起來著……」
白若溪說著，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而白怡寒在聽完白若溪的話之後，原本緊張的情緒，卻在此時卻因為白若溪說出這一番話後消散了不少。
看著眼前的白怡寒，白若溪自顧自地繼續說著：「下午不知道怎麼就對你出手了，是我沒有控制好情緒，我才要道歉，對不起……」
白若溪說著，眼神本想去直視坐在一旁的白怡寒，卻是在想了想之後不由得看向了窗外的路燈，迴避著與白怡寒的對視。
畢竟說實話，白若溪承認下午的自己實在是太激動了，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這才動了手，也說了很小孩子氣的話。
就算拋開那些話不談，白若溪也知道對於小孩子來說動手怎麼都顯得有點太過分了。
「想了想，我對你動手確實是我太激動，我說要管你也確實有點過了，想想家裡每天的衣服和每頓飯好多都是你做的，你管我還差不多，哈哈……」
白若溪說著，隨即尷尬地笑了笑。
想了想，白若溪都覺得如今的自己已經是這麼大的人了，結果洗衣做飯什麼的還是讓家裡的小孩子來，倒是有些令人笑話了。
白若溪自顧自地說著，但是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般，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有些認真地看向了白怡寒，話鋒也隨即一轉。
「不過就算你嫌棄我，在你大學之前我也要管你，像是你之前說的，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女兒，我也不是你親生父親……但起碼在大學之前，我要好好看著你才行……」
雖然是這般說著，但白若溪一想到之前白怡寒對自己說那句話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些莫名的心痛，語氣也開始微微地有些顫抖。
而這無不透露著白若溪在說這話的時候內心的不平靜。
即使自己真的不是對方的父親，但是好歹也是真的盡心盡力地撫養了兩個小傢伙這麼久了，到頭來被對方這麼說，但凡只要是付出過真心都會被傷的不輕吧。
畢竟這麼久的相處，白若溪還以為白怡寒早就已經把自己當親生父親了呢，結果現在的事實看來，是自己有點想多了。
「不過就算這樣……我也把你當我的親女兒看了……」
不過即使如此，白若溪知道如今身為兩個小孩子的家長，就算對方不認自己，自己也不能就這樣放任兩人。
作為家長是如此，作為一個父親更是如此。
白若溪也是第一次當父親，但他知道自己也要學會包容，即使自己的小孩子對自己說了很過分的話。
捫心自問，在養兩個小傢伙這件事情上面他花的心思很多，多得幾乎自己生活裡面的所有事情都已經在圍繞兩個小傢伙轉了。
可能平時里的陪伴確實會少一些，但是白若溪也沒辦法，白若溪也要工作的嘛。
如果既兼顧工作的同時還能陪伴小孩，白若溪覺得那是超人才能夠做得到的事情。
不過這也並不代表白若溪就沒有陪伴兩個小傢伙了，像是今天晚上帶兩個小傢伙出去吃飯，出去逛街，平時在家裡和兩個小傢伙時不時聊聊天，雖然絕對算不上是無微不至，但白若溪覺得自己也算是盡職盡責了……
應該吧……
白若溪不確定地想著，也不由得開始反省之前的自己有沒有對兩個小傢伙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