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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震岳武館的情況

2026-01-27 13:10:32 作者: 月影姬

  「嗯。」

  周鎮岳點點頭。

  「你今夜表現,陳鎮已簡略告知。」

  周鎮岳語氣平靜道:「沈硯,你入門不過數月,進步之速,心性之穩,戰力之強,遠超我預期。」

  「甚至,有些超出常理。」

  沈硯面色不變,只是平靜道:「弟子不敢當。全賴館主與大師兄教導,武館同門扶持,以及……些許運氣。」

  「運氣?」

  周鎮岳微微搖頭。

  「武道爭鋒,哪來那麼多運氣。實力,心性,決斷缺一不可,這些你都有。」

  他話鋒一轉:「不過,我今日叫你來,並非只為誇你。有幾句問話,你要如實答我。」

  「館主請問,弟子必知無不言。」

  沈硯沉聲道。

  「第一,岳騰雲如今是生是死?你下手時,可曾留有餘地?或者說……你是否確定,他已無再起之可能?」

  

  沈硯沉默片刻,緩緩道:「弟子不敢妄斷生死。但弟子以淬毒短刃刺入其腰腹要害,刃上淬的是黑市常見的蝮蛇涎,毒性猛烈,專壞氣血。」

  「刺入後,弟子又以內勁催發,確保毒血攻心。」

  「即便當時未死,若無獨門解藥及時救治,也絕撐不過十二個時辰。」

  沈硯頓了頓,繼續道:「此外,弟子挑斷了他雙膝後筋腱。」

  「筋腱斷裂,即便以頂級靈藥接續,也再難恢復如初,武道之路……當是斷了。」

  周鎮岳深深看了沈硯一眼。

  這回答,冷靜的完全不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弟子,倒像是經驗老道的江湖客。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聽不出喜怒。

  「第二,與李虎交手時,他可曾說過什麼?或者,你從他身上,可曾察覺到什麼異常?」

  終於問到關鍵了。

  沈硯心念電轉,面上露出回憶之色:「李虎當時狀若瘋狂,力量速度暴增,遠超其應有水準,但氣息虛浮混亂,像是用了某種激發潛能的藥物。」

  「他口中不斷嘶吼著報仇,神智似乎不太清醒。」

  書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油燈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

  過了好一會兒,周鎮岳才再次開口,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穩:「李虎此人,我曾有耳聞。巨石武館弟子,資質尚可,但心性偏激。」

  「其父李守財,是柳湖村里正,數月前……據說死於自家丫鬟之手。」

  沈硯依舊平靜無波,只是微微點頭:「館主說的沒錯,只不過弟子之前跟那李虎家有所恩怨,那李虎似乎將此事賴在了弟子身上。」

  周鎮岳微微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推到沈硯面前.

  「這是玉參丹,療傷固本的上好丹藥,對你傷勢有益。每三日服一粒,不可多服。」

  「謝館主。」

  「去吧,好生休養。三日後,若傷勢穩定,可開始嘗試恢復性修煉,但切忌急躁。」

  周鎮岳揮揮手,重新拿起書卷。

  沈硯起身行禮,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晨光徹底撕破夜幕,將金紅色的光芒灑在青石巷的屋瓦和振遠武館高聳的院牆上。

  喧囂與血腥氣仿佛被這清新的晨光滌盪了不少,只餘下武館內井然有序的忙碌和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

  沈硯回到自己位於武館後院的單間住處。

  這是正式弟子,尤其是表現出色者的待遇,比之前外院的大通鋪清淨許多,也更利於修煉。

  推開門,秦水柔正在屋內。

  她已換下了沾了血污和藥漬的衣裙。

  穿著一身素淨的淺青色襦裙,頭髮簡單挽起,正背對著門,低頭整理著一個不大的包裹。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轉過身,眼中是瞬間亮起又強自按捺的關切。

  「硯哥。」

  秦水柔快步上前,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他肩頭新包紮的白布上。

  又迅速掃過他的臉,見他雖面色微白,但眼神清明,氣息也還算平穩,緊繃的肩膀才稍稍鬆懈。


  「水柔。」

  沈硯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和遠處弟子巡邏的腳步聲。

  「館主他……沒為難你吧?」

  秦水柔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雖不知全部細節,但今夜之事牽連甚大,沈硯又出了關鍵的手,她難免擔心。

  「沒有。」

  沈硯搖搖頭,走到桌邊坐下,將手中的小玉瓶放在桌上。

  「館主給了我療傷的丹藥,還囑我好生休養。」

  秦水柔眼中憂慮稍減,轉為一絲欣慰:「那就好。」

  她走到沈硯身後,手指輕柔地碰了碰他肩頭包紮的邊緣,卻不敢用力。

  「傷口還疼嗎?」

  「毒已清了大半,剩下一點餘毒,有周師姐的藥和這玉參丹,幾日便可拔除。」

  沈硯握住她放在自己肩頭的手,輕輕拉到身前,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和掩飾不住的疲憊。

  「倒是你,熬了一夜,又驚又怕,才是真的傷了神。過來坐。」

  他將秦水柔拉到自己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手指拂過她微涼的臉頰:「嚇壞了吧?」

  秦水柔搖搖頭,又點點頭:「看到你受傷回來……還有外面那些喊殺聲……我怕。但我知道,怕沒用。周師姐那裡需要人,我能做一點是一點。」

  她抬起頭,眼中含著水光,卻異常堅定地看著沈硯:「硯哥,我不問你今夜具體做了什麼,我知道那必定是兇險萬分。」

  「我只求你,無論如何,一定要保重自己。你答應過我的,要一起好好活下去。」

  沈硯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攬過秦水柔的肩膀,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避開她觸碰自己的傷處。

  他能感受到懷中身軀微微的顫抖,那是後怕,也是竭力維持的堅強。

  「我答應你。」

  「水柔,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首先保護好自己。你是我的退路,也是我的歸處。你若安好,我才能心無旁騖。」

  秦水柔將臉埋在他頸側,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藥味和血腥氣,用力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掙脫出來,擦了擦眼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不說這些了。你餓不餓?」

  「我去灶房看看,應該還有些米粥和饅頭,我給你熱一熱。受了傷,更要吃點東西。」

  「好。」

  沈硯沒有拒絕。

  秦水柔很快端來一碗溫熱的米粥,兩個白面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

  東西簡單,但在經歷一夜激戰和緊張後,卻顯得格外熨帖。

  沈硯慢慢吃著,秦水柔就坐在對面看著他,不時低聲說著她從藥房幫忙時聽到的零碎消息。

  哪個弟子傷得重些但性命無礙,誰誰誰只是皮外傷已經包紮好了,周師姐如何施針用藥……

  這些瑣碎的信息,卻讓沈硯對武館目前的情況有了更具體的了解。

  無人陣亡,重傷者都得到了及時救治,這確實是萬幸,也足見周萱醫術精湛和武館平日儲備充足。

  吃完東西,秦水柔收拾了碗筷,又打來溫水,想幫沈硯擦洗一下身上沾染的塵土和乾涸的血跡。

  沈硯褪去上衣,露出精壯卻傷痕累累的上身。

  舊傷未愈的淤青,新添的刀口,還有各處碰撞留下的暗紅,在晨光下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秦水柔的手指微微發抖,卻還是穩著心神,用浸濕的軟布,一點一點,極其輕柔地為他擦拭。

  溫熱的水流划過皮膚,帶走污穢,也帶來一陣放鬆的微癢。

  擦拭乾淨,秦水柔又幫沈硯換上乾淨的裡衣,小心地避開傷口。

  做完這一切,她才真正鬆了口氣,臉上疲憊更濃。

  「你去裡面床上歇會兒,我守著。」

  「我不困,你受傷了,該你休息。」秦水柔搖頭。

  「聽話。」

  沈硯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我需打坐調息,催化藥力,坐著即可。你一夜未眠,再不休息,身子要垮了。」


  秦水柔拗不過他,也確實感到眼皮沉重,便不再堅持,和衣躺到了床上。

  幾乎是一沾枕頭,極度的疲憊便席捲而來,她很快沉沉睡去,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顯然睡得並不安穩。

  沈硯走到窗邊的蒲團上盤膝坐下,面朝初升的朝陽。

  他先取出周鎮岳給的玉參丹,倒出一粒。

  丹藥龍眼大小,呈淡金色,表面有雲紋,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參香和一股精純的藥氣。

  他將丹藥納入口中,並不用水送服。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卻磅礴的熱流,順著喉嚨直墜丹田,隨即轟然散開,流向四肢百骸。

  沈硯立刻收斂心神,運轉【基礎鍛體訣】。

  爐火純青境界的鍛體訣,對氣血的掌控和引導已達到一個極高的層次。

  心法運轉間,體內氣血如同被無形之手梳理、推動,開始加速循環。

  那玉參丹化開的藥力,被精準地引導向幾處傷患所在。

  左臂骨裂處,傳來一陣深入骨髓的麻癢和溫熱。

  仿佛有無數細微的熱流正在滲透滋養,修補著受損的骨骼和周圍組織。

  右肩的刀傷處,則是一種清涼與溫熱交織的奇異感覺。

  清涼驅散著殘餘的細微毒性和火辣疼痛,溫熱則促進著皮肉生長癒合。

  更讓沈硯驚喜的是,一部分藥力並未直接用於療傷。

  而是融入他的氣血之中,被【基礎鍛體訣】緩緩煉化、吸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剛剛突破,尚且有些虛浮的鍛骨境根基,正在這股精純藥力的滋養下,一點點變得紮實穩固。

  氣血在體內奔騰,流過筋肉皮膜,更深入地沖刷、溫養著全身骨骼。

  進入鍛骨境後,【基礎鍛體訣】的運轉似乎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對骨骼的感應和強化效果顯著提升。

  沈硯能內視到,自己的骨骼在氣血和藥力的雙重作用下,密度似乎在緩慢增加。

  表面泛起一絲極淡,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溫潤光澤。

  這就是鍛骨。

  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體質根本性的強化。

  骨骼乃人身支架,氣血運行之幹道。

  骨骼強,則力能貫透,勁能通達,承載力與爆發力不可同日而語。

  時間在靜坐中緩緩流逝。陽光透過窗欞,在沈硯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呼吸綿長悠遠,一呼一吸間,胸腹微微起伏。

  周身氣血蒸騰,竟在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氤氳白氣。

  這是他全力催動氣血療傷,煉化藥力時自然產生的現象。

  也側面證明了他如今氣血之旺盛,遠超尋常淬皮境。

  不知過了多久,沈硯緩緩睜開眼。

  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恢復了平日的深邃沉靜。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左臂,疼痛已大為減輕。

  雖然仍不能發力,但那種骨頭快要散架的脆弱感消失了。

  右肩傷處的麻癢感也基本退去,只餘下傷口癒合特有的微微緊繃感。

  玉參丹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番行功,抵得上尋常調養數日之功。

  他看向床上,秦水柔依舊沉睡著,呼吸平穩了許多,蹙著的眉頭也鬆開了。

  砰砰砰。

  門外傳來極輕的叩門聲。

  沈硯收起思緒,起身開門。

  門外是大師兄陳鎮。

  陳鎮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臉色比昨夜好了許多,只是眼中帶著熬夜的微紅。

  他看了看沈硯的臉色,微微頷首:「氣色好些了。沒打擾你休息吧?」

  沈硯將門關上走了出來。

  陳鎮道:「我來是跟你說幾件事。」

  「大師兄請講。」

  「第一,館主已正式下令,武館閉門三日,謝絕一切訪客。這三日,是療傷整頓,也是觀察外界反應。你安心養傷,不必理會外務。」


  「第二,震岳武館那邊,有消息了。」

  陳鎮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天剛亮,就有可靠眼線傳回消息。」

  「岳震重傷逃回武館後,直接閉死關,誰也不見。」

  「武館內人心惶惶。至於岳騰雲……」

  他頓了頓,看了沈硯一眼:「據內線隱約聽到的哭嚎和慌亂判斷,應該是沒救過來,或者……即便還吊著一口氣,也徹底廢了。震岳武館,完了。」

  沈硯面色平靜,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

  蝮蛇涎之毒加上腰腹要害重創,除非有洗髓境以上高手不惜代價以真元續命。

  或有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否則絕無幸理。震岳武館顯然不具備這個條件。

  「第三,是關於黑狼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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