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忠對於趙盼兒的行為,那可是沒有輕易放過,但是也沒有下死手。
終歸還是要用趙盼兒這個人的。
「盼兒,我無論你有什麼冤屈,或者說對於皇城司有什麼意見,但是顧指揮使是我的客人,並且在我交代過後,你還是如此。」
「如果說放在其他的官宦人家,你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賈樓坐在屋內,屋內燭火微微搖曳,趙盼兒兩隻手一道道戒尺打出來的痕跡,已經浮腫一圈。
趙盼兒雖然手放下來了,但是那雙手還是微微顫抖。
甚至有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她的袖口。
「我與顧指揮使,已經談好了具體的官職,年後忠叔和我便會從汴京出發,往北邊去。」
「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汴京就只有你一人!」
「你現在這樣的性子,能夠依仗誰?」
「我怎麼將事情交給你來做?」
賈樓聲音有些平淡,就是這樣的平淡,頓時讓趙盼兒緊張了起來,她甚至是希望賈樓狠狠的臭罵她一頓。
「我……,樓哥兒我會收斂自己的性格,絕對不憑自己喜好做事,你交代的事情,我都會做好。」
「再給我一次機會!」
趙盼兒的聲音略微顫抖的開口說道,賈樓則是深深的看著趙盼兒,一時間趙盼兒也不知道賈樓在想什麼。
「樓哥兒,盼兒!……還是不錯的,只是今天被情緒左右了,這人都是慢慢調教出來的。」
「我倒是覺得可以給盼兒一次機會!」
賈忠看著趙盼兒現在可憐兮兮的模樣,(趙盼兒)年紀又小,也就和賈樓差不多大。
心裏面也是有些憐憫!
所以開口求情,其次也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賈忠是覺得趙盼兒是一個可以培養的人,所以才會開口求情。
「下去處理吧!」
賈樓想了想還是決定放過趙盼兒一次,趙盼兒也是起身離開這裡,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賈樓開口說道。
「宋引章這幾天會送過來。」
「到時候你就帶著她經營好汴京的店鋪。」
「順帶在我們離開的時候,用賺來的銀錢,在汴京置辦一些田產之類的,你看著辦!」
「好的,樓哥兒!」
趙盼兒說完之後就離開了,獨留賈樓和賈忠坐在這半遮面的店鋪裡面,屋內寒風凌凌,即便是屋內的碳爐燒的滾燙,但那股子的寒冷還是驅散不開!
賈忠和賈樓坐在這裡,賈忠開口說道。
「我們年後出發?」
「自然是要等幾個月的,這北境天寒地凍,我們在汴京已經有些受不了了,更不用說繼續深入了。」
「如此寒冷,稍微有些變數,恐怕我們這種毫無經驗的人,就得留幾個在那片土地上面。」
賈樓開口說道,他和顧千帆談的官職本身就是有便宜行事的權利。
此後的一段時間裡面,賈樓幾乎是天天都在家裡面煉製丹藥,而宋引章也到了半遮面。
宋引章到半遮面的時候,看到趙盼兒高興了好幾天,不過在看到趙盼兒的手時,頓時又擔憂了好幾天,覺得自己是剛出狼穴就入虎窩了。
警惕了好幾天,就和一隻鵪鶉一樣,但是一連好幾天看到的都是趙盼兒在盯著施工。
又有些摸不著頭腦。
倒是在賈府生活的時候,常常聞到中藥的味道瀰漫在整個院子裡面,而在離開的時候,常常看到一些華麗的馬車來來往往。
還是和趙盼兒打聽之後,這才知道賈樓是做什麼的,也明白了之前的緣由。
但還是抱怨賈樓下手太重了,趙盼兒只是笑著和她說,這已經算是輕的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這段時間幾乎是天天下雪,那些學習鹿胎保命丹的人,在這裡呆了十多天。
鹿胎保命丹已經讓他們學的開始懷疑自己的醫術了,不少人慢慢的退出了,開始接受自己學不會的事實。
他們根本做不到,在需要掌握火候的情況下,還需要時常注意時間,注意水滴掉落的數量。
自然也就沒有辦法練成,雖然還有些人想到了一些其他的法子,比如一個指揮,一個放藥物,一個掌握火候。
但也沒有成功過。
「各位,明日就不用來了。」
「賈校尉,我等知道!」
這些人在賈樓停下來的時候,紛紛對著賈樓拱了拱手,表示他們知道了。
而現在賈府張燈結彩,或者說整個汴京都是張燈結彩,不少孩童也穿的喜慶了一些,街頭售賣紅燈籠、對聯、這些新年物品的也多了起來。
甚至樊樓這邊的飯菜,已經定到了十五。
送走了這些人,賈樓穿過連廊,回到了正屋,正屋裡面的碳爐燒的正旺。
趙盼兒和賈忠正在算帳。
這段時間支出不少,現在就是在計算這段時間花出去多少錢,其次就是顧千帆送來一個院子,說是丹藥給出去的一些獎勵。
左邊和右邊的院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皇城司清空了,東西兩個院子打通之後,有將近占地1800㎡左右。
又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樓哥兒,元日馬上就要到了,是否給府內的丫鬟發放一些東西嗎?」
在汴京城內,買斷的僕人和丫鬟是沒有月錢,一般都是看著主子賞賜一些,或者是其他的方法給一些錢。
還有就是僱傭的,那就是每個月都有月錢。
倒是賈樓的府內,全部都是買斷制的。
也沒有想到過這件事情。
「元日的錢,沒有發下去嗎?」
賈樓抬頭,他正看著帳本,有些好奇的詢問。
宋引章扯了扯趙盼兒的袖子,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提的好。不過來這裡這麼一段時間,身上沒有銀子,確實是有些憋屈。
「我們都是買斷的,所以也沒有月錢這一回事,我倒還好樓哥兒倒也沒有限制我花錢。」
「倒是下面的這丫鬟和奴僕,平日裡總還是需要用些銀錢的。」
「最近已經有不少丫鬟來問我這件事情,想要知道樓哥兒元日是否發放一些銀錢?」
趙盼兒都說到這份上了,暖冬也是抬頭說道。
「也有些丫鬟問我了,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應當如何回答,所以就問盼兒姐姐了。」
賈樓撓了撓頭,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給?
主要之前都是賈忠和他一起生活,這錢都是誰要,那就誰拿的。
「要不盼兒你看看其他官眷家中,那些僱傭的丫鬟和僕從是怎麼發放月錢的,也就按照他們的標準給他們發放吧。」
「這身上沒錢,也確實是有很多麻煩!」
賈樓想了想說道,頓時宋引章、暖冬都是眼睛一亮,她們沒有想到賈樓居然想著直接給她們發放月錢,其實按照她們的身份是不用發放的。
賈忠也沒有說話,主要是這玩意,他也不熟悉,至於銀子靠著賈家,他們還真的是沒有遇到窘迫的時候。
所以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在汴京的一處園子深處廂房內,白狐掌柜今日已經在這裡等待很長一段時間了。
園子裡面,來往的都是京城裡面的大官,不少都趁著元日前來到園子裡面拜訪。
白狐掌柜,是從地道進來的,呆在這個廂房等到晚上的時候,這才有人過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