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不如出些力氣,把那賈樓給打死算了!」
這榮國府的閨房之中,能夠說出這番話的,倒不是賈寶玉,而是那薛家的薛寶釵,她思量了片刻開口說道。
「這賈樓如今招惹到了烏樓,烏樓的本事我們都是知曉的,最厲害的不是那些殺手,而是這汴京城內大大小小官員的骯髒事,他們全部都知曉。」
「就算是我們,哪個能夠說自己家裡面完全乾淨呢?」
「薛妹妹……」
賈寶玉驚呼出聲,他雖然恨極了賈樓,但是從沒有想過這種手段。
如今從一個如此嬌俏的美人口中聽到這種話,頓時也有些害怕了起來。
薛寶釵看到賈寶玉這副模樣,也是有些懊悔,怎麼把心中想要說的話,都給說了出來呢!
「寶二爺!並不是我狠心,而是這烏樓太過於厲害,前些年金陵那邊有一知州得罪了烏樓,結果還沒有等過上一段日子,那知州所有的罪證通過數十人遞到了御前。」
「轉瞬就是抄家滅族。」
說到這裡的時候,薛寶釵有些害怕的看著眼前的幾人,這才說道。
「如今,雖然這件事情還沒有波及到榮國府,但是……」
「這賈樓終究還是榮國府的人,況且前些日子賈樓回來榮國府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之後老祖宗和姨娘他們去送賈樓,在城門口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
「我就是擔心,日後這一把火,會不會燒到咱們身上!」
「與其等著,還不如出些力氣,和賈樓劃清界限。」
薛寶釵將自己心裏面的所思所想全部都說了出來,賈寶玉和林黛玉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薛寶釵說話、思考向來都帶著一副商人的口吻。
雖然是皇商,但終究也脫離不了這個範疇。
這件事情簡單的思考,就覺得麻煩很大,要早早的做出決斷。
但是這榮國府內終究不是他們說了算的,他們此刻也只能夠在閨閣之中聊聊這件事情了。
林黛玉雖然沒有說話,但看著薛寶釵的眼神都有些變了,原本她只覺著自己足夠聰明,甚至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但是經過薛寶釵的分析,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也是有短板的,只是她更加好奇的是,那個未曾見面的賈樓遇到這種絕境究竟會如何處理。
相較於小輩們的談話,賈政、王夫人、李紈、王熙鳳和賈母此刻也在討論這件事情。
「母親,賈樓這件事情!」
賈政沒有直接說自己的看法,而是提出了這個問題,他想要看看賈母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
對於他們來說,倒是不擔心烏樓敢上門找麻煩。
盛紘不過是一個五品官員,而且背後也沒有什麼背景,但是他們身後可不是盛紘這樣的人家能夠相比較的。
烏樓還不敢在明面上動他們,至於那些所謂的證據?
誰家的屁股上面是乾淨的呢?
說白了還是身份的問題,金陵那個知州也是個沒有背景的人,要是換做汴京裡面其他的人家,除非是腦子有問題的,不然絕對不可能給烏樓當刀子。
汴京城內這些人同氣連枝,至少很多一部分的人都是同氣連枝,甚至都是姻親的關係。
今天你敢聽烏樓的話,來日就有一群人就有唇亡齒寒的感覺。
不得想辦法弄死你!
這件事情可以是政敵做的,但是絕對不可以是一個組織做的。
就如同金陵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只要是上了奏摺的官員,在一年內全部以各種名義發配到各種犄角旮旯裡面去當官了。
「賈樓有什麼事情?為將者,誰都不得罪,賈樓能夠爬上來?」
「上面那群老傢伙會讓他爬上來?」
賈母保持著自己應該有的沉穩開口說道,她早就做好了賈樓會得罪人的準備。
所以聽到這件事情,其實也並不奇怪。
只是沒有想到賈樓針對的又是烏樓,而根據她對於賈樓的了解,賈樓不是那種挑事的人。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母親,平時我們總還是需要用上烏樓去處理一些麻煩事情,主要是家中小輩,難免是有些跳脫的人。」
「惹了禍事,烏樓擺平事情的能力還是有的。」
賈政想了想開口說道,其實烏樓之所以在汴京受到這些官員的依賴,主要就是家裡面的女眷,還有一些小輩惹事了,需要處理。
他們來處理總是有可能授人以柄,但是烏樓在這上面處理的就很好,甚至有時候出現一些疏漏,烏樓還負責善後。
在汴京官宦人家裡面,那是擁有良好的口碑。
「惹了禍事,那就自己承當!」
「難不成我們還能夠護著他們一輩子嗎?賈樓的這件事情,也是他自己處理,天塌下來了,他一個人頂著。」
「自此以後賈家所有人都是如此,惹下了禍患就自己頂著!」
賈母開口說道,隨後她對著李紈說道。
「朗威和石磊兩人就讓他們跟著樓哥兒吧,現在他身邊估摸著也沒有多少人可用,多一兩個用著熟悉的也是幫襯。」
「是,老祖宗!」
李紈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在這裡等著。
隨後賈母繼續開口說道。
「最近這段時間我們的護院也需要重新訓練一批了,之前那一批就送給樓哥兒吧,至於月奉還是從家裡面支出。」
隨後賈母看著賈政,想了想開口說道。
「讓鏈哥兒,訓練訓練新招募進來的護院,就按照以前留下來的練兵法子來訓練。」
「去郊外的莊子裡面,只要有時間就讓鏈哥兒去。」
賈母雖然說不管,但是按照她現在的布局來看,每一個布置都是按照給賈樓支援的方面去安排的,無論是從家僕訓練上面,還是其他的方面都是為了支援賈樓做準備。
「母親!」
賈政有些無可奈何的看著眼前的賈母。
「賈樓雖然是有崛起的勢頭,但是賈樓太過於剛硬,須知過剛易折,我們如此下重注在賈樓的身上,是不是太過於草率了。」
「咱們家中的那些家僕,大多數都是以前軍中的後代,而且咱們還送去軍隊歷練了幾年的時間。」
「這種精銳……」
說實話賈政是捨不得的,但是心裏面也是贊同賈母對於賈樓的判斷的。
只是有些猶豫,是不是應該下重注。
就在賈政嘆氣的時候,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賈赦從外面走了進來,跟在身邊的還有邢夫人。
「母親,如此大事居然也不叫上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