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一切都是蕭英的安排,沖的就是賈樓這個莽撞的性格。
這要是沒點由頭,不好和宋仁宗開口。
這些天他們也進宮談了好幾次,但是宋仁宗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歸還」關南之地的要求。
「還有幾日就是正式召見我們的時候了,到時候還需要安排人?」
劉六符說到這裡沒有繼續說下去了,他覺得是沒有這個必要了,主要是賈樓武力強悍,他們已經感受過了。
現在急需安排,自取其辱嗎?
但是這總歸還是要看蕭英的決策,如果蕭英覺得還需要繼續的話,那麼也只能夠繼續安排了。
蕭英聽後笑了笑,頗有些無奈地感慨道。
「賈樓之勇,唯有古之霸王能夠相提並論。」
「不比了,即便是派人上去,無非也就是自取其辱而已,告訴富弼如果不願意歸還樂壽、瓦橋兩縣,那麼歲幣就需要增加。」
「不然幽州漢軍可隨時南下!」
對於蕭英而言,賈樓是個人才,但可惜是弱國的人才。
弱國的人才,沒有任何的用處,所有的人才都需要有個平台得以展現自己的才華,他並不覺得大宋能夠提供什麼平台給他。
想到這裡的時候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惋惜的情緒。
「要是賈樓能夠為我所用,為遼國所用,一統中原指日可待。」
蕭英想到賈樓那鬼魅般的身影,還有那力大無窮的肌肉和情報中所說身中數刀不死的軀殼,都讓蕭英感嘆,這神州之地總是能夠在最絕望的時候,生出這樣的人才。
但也可惜。
因為蕭英的決定,所以後面這一次會面,賈樓並沒有上朝。
這段時間賈樓也沒有去富弼的家裡面,倒是賈府再一次開了鹿胎保命丹的授課班,今年還是有十多個不信邪的,來了學習。
2000兩白銀的收費,硬生生的給賈樓收了3萬白銀!
「以後再想要收這麼多恐怕就難了。」
趙盼兒看著院子裡面正在煉製鹿胎保命丹的賈樓開口和暖冬說到,他們都在賈府的外院裡面煉丹,整個外院全部都是濃郁的中藥味。
甚至還有一些焦糊的味道,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的。
此時已經是過年的前夕了,不過很快有個僕從過來和趙盼兒說了兩句話。
「你帶人去書房,我去和公子說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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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盼兒吩咐了一句,於是朝著賈樓這邊走去。
不過等了一會,賈樓這一爐在他的控制下,又失敗了。
賈樓一邊清掃爐內的雜質,一邊詢問道。
「怎麼了?」
「遼國使團蕭英來訪,我已經讓暖冬派人帶去書房了。」
賈樓聽到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蕭英能夠有什麼事情來找他的,難道是鹿胎保命丹?
他看了看在人群中央學習的幾個遼國人,這幾個遼國人他收了6000兩白銀,算是這裡的大戶了。
「莫非是來詢問學習的進度?」
「你去和金修說一聲,讓他去皇城司通報一聲!」
「是!」
賈樓說完之後就朝著書房裡面走去,暖冬已經給蕭英和劉六符上了一杯雙井白芽,這還是烏樓送來的。
到現在也沒有喝完,不少都送去半遮面這邊售賣了。
「賈巡檢使,好久不見!」
「我倒是未曾想到蕭學士和劉學士會來到我這裡,哈哈!」
賈樓輕笑一聲,自顧自地坐在了主位上面,隨後開口說道。
「兩位是來詢問你們使團學習鹿胎保命丹煉製方法的進度?你們學習的時候,應當了解過,這種丹藥即便是我煉製幾十次,恐怕也就成功一兩次。」
「本身就是極難學習的丹方,饒是那些去年來過的人,今年也沒有成功煉製出一顆!」
「我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情。」
蕭英倒也不計較賈樓的輕慢,反而是笑著開口說道。
「不知,賈巡檢使,可願來我遼國?我遼國願意給出漢軍都指揮室的位置,統領萬人!並且賜世襲節度使職位,劫掠宋朝所得一應盡歸巡檢使所有。」
「蕭學士還真的是大手筆!」
賈樓聽到蕭英的話,有些意外,但是蕭英身為皇族許下這些承諾應當是能夠實現的。
只是賈樓搖了搖頭,笑了笑說道。
「人總還是要有些立場的!」
「可立場能夠給你什麼?烏樓殺了盛明蘭的小娘,甚至趙盼兒,你家裡面的這些人,宋朝做了什麼?」
「但是只要你來遼國,這些人我都可以帶著一起回到遼國!」
「在遼國無人敢動她們,你可以去追求你想要做的一切,後方朝廷自然會幫你護著。」
蕭英起身看著眼前的賈樓,慷慨激昂的對著賈樓說到,立場!
他哪裡能夠不懂,只是他現在的目的是要說服賈樓,蕭英揮舞著雙手對著賈樓說到。
「我遼國,之所以強於大宋,就是因為我遼國有規則,有底線,知道護佑忠臣!不然哪來這麼多的人才,為我遼國打下如此遼闊的疆域!」
「賈樓,你是一個人才,但是你也應當知道,人才只有在能夠施展才華的地方才是人才。」
「你若屈居於汴京之中,你只會成為他們眼中的紈絝,空有一身武力,卻無半點作用。」
蕭英直視著賈樓,劉六符此時也是適時開口說道、
「你雖然拜富弼為師,但你看宋朝的文官,除了你岳丈……不!即便是你的岳丈,和你也不太來往,也只有富弼和韓琦兩人同你有一些來往。」
「甚至還是有事,需要用到你的時候,才有來往!」
其實蕭英和劉六符兩人說的倒也沒有錯,但是富弼和韓琦這件事情有些問題,他身為弟子,應該去拜訪老師的。
況且年關將至,他們也有很多的事情。
更何況賈樓才開設一個教學的學堂,收了三萬兩白銀,本身也沒有時間。
但是他們兩個說的,是整個大宋的問題。
「宋朝、重文輕武,賈樓,你在宋朝沒有未來,沒有前途,即便是你去了邊關,立下汗馬功勞,又能怎樣!」
「你能夠改變宋朝嗎?」
「你不能!」
「你改變不了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