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劉六符和蕭英兩人也聽到了蕭惠的聲音,蕭惠的目光如炬,凝視在他們的身上。
劉六符兩人頓感如芒在背,蕭惠在遼國也是一個狠人。
雖然有著身份背景,但是常年都在軍中,靠著軍功一步步的朝著上面走,這種人的殺意幾乎都要凝練成為實質了。
蕭英咳嗽了一聲,這才開口說道。
「統軍使,是我們在汴京認識的一人,如果是他的話,一人面對數百人,將其殺得潰不成軍,倒是……」
「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
蕭惠兩條眉毛糾結在一起,看著眼前的蕭英,似乎有些想不通蕭英怎麼會說出這種扯淡的話語,蕭英感受到蕭惠的目光。
自然是知道蕭惠在想什麼,不由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我在汴京的時候,被此人赤手空拳在數十人的保護下,擒住了!」
「我的手下,一個照面都擋不住,而且根據情報,賈樓這人在宋朝的時候,曾經和烏樓起衝突,靠的就是一把大弓。」
「數百步之外,能夠射穿圓柱擊殺後面躲藏之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蕭英也是有些尷尬,但是現在很顯然就是賈樓來了,他也只能夠將這邊的情報告訴蕭惠,只希望他能夠鄭重對待吧!
而他們也準備啟程了,原本收到的密旨是讓他們調查的,但是後面也不知道蕭惠用了什麼手段。
反正朝廷那邊收回了旨意!
「統軍使,我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剩下的就……」
「嗯!」
蕭惠知道蕭英什麼意思,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蕭英他們說完,也覺得待在這裡沒有什麼意思,拱了拱手就離開了這裡,而在南京都統軍司內耶律顯宗還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滾燙的淚水混合著地面上的灰塵將他的臉糊的烏漆嘛黑的。
「統軍使,求求你救救我爹!」
說完便又咚咚咚的磕起頭來,蕭惠看著眼下的耶律顯宗有些心煩,便揮了揮手。
旁邊兩大漢直接將耶律顯宗架了起來。
「耶律顯宗,如果按照你所說的,恐怕你爹已經沒了!」
「嗚……」
耶律顯宗聽到蕭惠的話,嗚咽一聲,整個人有些崩潰的被人架著。
蕭惠走到耶律顯宗的面前。
抬手,捏著耶律顯宗的下巴,將他的臉抬了起來。
耶律顯宗在耶律家這龐大的族系之中,也只是細枝末節的那一支,家裡面靠著爺爺當了一個將軍,開始顯貴。
要不然也不能夠得到這種,容易拿到功勞,且沒有什麼危險的位置,只是發生了意外。
蕭惠年輕的時候曾在耶律將軍手下,受到一定幫扶,所以在看到耶律顯宗如今的模樣,就忍不住提點了兩句。
「你在這裡哭?對著我哭有什麼用處,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你父親還是死了,你家裡面的母親也失去了丈夫。」
「這就是現實,你若是個男人,那就站起來,不要讓你們在上京的叔伯們,在看到你們的時候,覺得你們現在就是一塊肥肉。」
「耶律老將軍還有幾年?你爺爺還能撐著這個家幾年?」
「你若撐不起耶律家……你父親,恐怕會很失望!」
蕭惠說到這裡輕輕嘆了一口氣,隨後將他放下,朝著外面走去。
「你若願意,我會讓你跟著我的副將學習,也算是給你一個機會,三年後你入軍中!」
「從最低等的伙頭兵開始干,你要是能夠做好,我保證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會看見。」
「或者你現在就回去,耶律老將軍會給你安排好一切的。」
「只是,想要再回到這邊疆戰場,就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
一般來說,對於家族裡面失敗的人,無論是在宋朝,還是在遼國,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開枝散葉。
也沒有人會相信你還能夠做出什麼事業,至少不會有太大的支持。
從家族的角度來說,你不值得投資。
很顯然現在的耶律顯宗是不清楚的,他現在這個年紀,以前有父親護著,提出什麼事情大多數都能夠實現,加上是在強國。
所以面對的困境也少,後面也有蕭惠的支持,做事是順風順水。
但是在如今,耶律顯宗雖然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門道道,但是他清楚自己的內心,知道自己要留在這裡。
「統軍使,我要留在這裡,我要報仇!」
耶律顯宗咬著牙開口說道,蕭惠走在前面的身影一頓,笑了笑開口說到。
「龐副將,以後他就跟著你了,按照最嚴格的方式訓練他,三年後我要看到一個合格的戰士!」
「是!」
龐副將是站在蕭惠身邊那個鐵塔一般的漢子,點了點頭,隨後看著眼前的蕭惠大聲喝道。
「跟上,軍營裡面可沒有你傷春悲秋的時候,就算是你的父親死了,也得給我咬牙忍著嗎,然後去想辦法在軍營裡面活下來。」
「從明日開始,軍營裡面沒有耶律家的小少爺。只有最低等的兵卒,耶律顯宗,知道了嗎?」
「是!」
耶律顯宗聽到之後,身體站得筆直,就好像在對曾經的自己,莊嚴起誓一般!
戰場沒有任何的對或者不對,只是你站在什麼角度,站在誰的立場。
耶律顯宗這件事情,賈樓在揚州的時候就看明白了,在剿滅那些山匪的時候,他就知道那些山匪也是有家庭的。
而且山匪也知道,這些過路的客商也有家眷,甚至不少山匪的家眷就是曾經過路客商的家眷,這個世道本身就是如此,人大口大口的吃著人!
你若想要有菩薩心,最好也有菩薩的通天本事。
在瓦橋關,文山回來之後,就開始讓人準備防禦,他不清楚遼國什麼時候會讓人來找麻煩。
雖然很大可能是各種嘴炮,或者是派遣一些小股的騎兵襲擾瓦橋關後面的村鎮,但其實那些村鎮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不過那些村子已經幾乎是沒有人了。
倒是文山回來之後,關內不少人都在討論賈樓的隊伍!
「聽說剛來的巡檢使,出去把那群放馬放羊的軍隊給剿滅了,等會要帶著馬匹和羊回來?」
「那他們不是有口福了?」
「真羨慕,說是讓他們學騎馬,以後哪位巡檢使下面2000人,全部都要騎馬!」
「騎馬?這是要去幹嘛?去遼國深處嗎?」
不少人嘰嘰喳喳的分析賈樓他們後續的行動,但是有不少人還是持悲觀的態度,有些無奈地說到。
「這些和你們有什麼關係,有關係的是,他那邊打了遼國的軍隊,後面遼國的軍隊來打我們,丟命的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