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
雲芙的身體先于思想...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沖了過去,從身後一把抱住了裴野的腰!
裴野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女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自己的後背。
隔著薄薄的衣料,那驚心動魄的軟,燙得他後背一陣發麻。
「裴野哥哥……」
雲芙把臉埋在他的背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還帶著哭腔。
「我,其實我……」
那欲說還休的樣子,哪個男人看了不心動呢?
她只是想擋住他的身體,阻止他看向門後。
可這副模樣落在裴野眼裡,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昏暗的房間...
衣著誘人的少女...
主動的投懷送抱...
以及那欲說還休的淚眼……
裴野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瞬間從耳根燒到了脖子。
她……她竟然想對自己告白?!
他猛地掙開雲芙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往後退了一大步,趕緊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那張總是陰沉著的俊臉,此刻竟透出一絲罕見的窘迫。
裴野心亂如麻,再也待不下去,幾乎是落荒而逃。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也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房間裡,再次恢復安靜。
雲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她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沒來得及湧上。
一道笑意,就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演得不錯,小東西。」
葉聽白從門後的陰影里,好整以暇地走了出來。
他靠在牆上,好笑地看著她。
那眼神,就像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
就差給她鼓掌了。
雲芙又氣又怕,渾身發抖,死死地瞪著他。
「都是你!」
葉聽白點點頭,坦然承認。
隨即,一步步向她逼近。
「所以,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冰冷的牆壁抵住了後背,她再次被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無處可逃。
葉聽白抬手,指尖輕佻地划過她連衣裙的V字領口,最後停在她精緻的鎖子骨上,輕輕摩挲。
「這身衣服,我很喜歡。」
那溫熱的觸感,讓雲芙渾身都起了戰慄。
她再也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霸總文里不該出現的台詞。
「根據未成年保護法,我還有一個多月才滿十八歲!你現在對我做什麼,都是犯法的!」
葉聽白動作一頓,挑了挑眉。
他低頭,湊近她的臉,那雙深邃的鳳眼裡,是棋逢對手的驚艷。
有意思,有意思。
他笑了,低沉的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迴蕩,格外好聽,也格外讓人毛骨悚然。
「嗯,一個月而已。」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襟,低頭看著她說。
「我等得起。」
……
這邊,裴野回到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甩上門。
心臟還在狂跳,臉上那股不自然的燥熱遲遲未退。
該死。
後背上,似乎還殘留著少女身體的柔軟和溫熱。
隔著薄薄的襯衫,那驚心動魄的觸感,燙得他心頭髮麻。
他煩躁地扯開領口的扣子,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她從身後死死抱住自己,把臉埋進他背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活脫脫就像一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貓。
不知羞!
他嘴上罵得可凶了,可心裡卻有個聲音在叫囂。
他知道,自己根本抵抗不了她的誘惑...
其實,從很小的時候,他就注意到她了。
當爺爺笑著說,給他和雲家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定了娃娃親時,他躲在門後,心裡偷偷樂開了花。
他以為,自己會和這個漂亮的小未婚妻,順理成章地長大,結婚,生子。
然後終老一生。
直到那一天...
雲芙把他一切的美夢都毀了!
記憶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底。裴野的瞳孔猛地一縮,拳頭瞬間攥緊。
那天,也是一個這樣的宴會。
他看見媽媽裴零在噴泉邊,正和爸爸爭吵。
等他聽到爭吵聲趕來的時候,就看見穿著公主裙的雲芙,不知何時站在了媽媽身後。
然後,他就親眼看見,雲芙伸出了一隻小手,輕輕一推...
媽媽就掉進了冰冷的噴泉里。
再後來,就是醫院裡的消毒水味,和醫生那句「孩子沒保住」。
媽媽肚子裡那個小妹妹,就這麼沒了。
雖然那時候,爸爸媽媽的感情已經很糟糕了,媽媽甚至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傷心。
可他不能原諒,他不能原諒這一切!
他大從心底就覺得,就是因為沒了小妹妹,爸爸媽媽的才會爭吵變本加厲。
所以沒過多久,葉聽白的媽媽蘇漪才有機會登堂入室!
這個家,徹底分崩離析。
彌天之仇,不得不報!
在裴野的記憶里,雲芙就是那塊推倒一切的多米諾骨牌。
她表面越是溫柔善良,他就越覺得面目可憎。
他要揭穿她,要撕掉她那張偽善的面具,讓所有人都看看,她到底是個怎樣惡毒的女人!
所以,他才不停地用冷漠去折磨她,消耗她,看她什麼時候才會再次暴露醜陋的嘴臉。
裴野走到窗邊,看著漆黑的庭院,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和她結婚……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沒錯,和她結婚,把她綁在身邊,天天看著她演戲。
他總有辦法讓她裝不下去!
裴野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可心裡,卻有個聲音在無情地嘲諷他。
裴野,你太可笑了。
別自欺欺人了,你就是想和她結婚罷了。
卻邁不過心裡那道坎兒。
……
第二天一大早,雲芙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從葉家別墅走出來。
昨晚那個男人走後,她一夜無眠。
一閉上眼,就是葉聽白那纏人的俊臉和魅惑的嗓音。
她寧願去擠早高峰的公交,也不想再和別墅里的任何一個人有交集。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雲芙緩緩走到公交站台。
就在她準備上車時,一輛布加迪黑夜之聲款款駛來,不由分說地停在了她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葉某人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
他單手搭上方向盤,下頜線繃緊,目光沉沉。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