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命令的口吻。
雲芙攥緊了書包帶子,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
「我坐公交挺好的。」
葉聽白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正在無理取鬧的小孩。
公交車到站,車門打開,人群一擁而上。
雲芙不再看他,轉身擠進了擁擠的車廂。
車廂內人擠人,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剛找了個角落站穩,就感覺身後有人在不停地擠她。
起初她沒在意,只當是人太多。
可每當車身晃動,她往前挪一點,身後那人也立刻貼了上來一點。
腰後那股壓力,令人極度不舒服。
雲芙心裡一緊,猛地換了個位置,躲到了車門邊。
可沒過兩秒,那個男人又跟了過來,再一次緊緊地貼在她身後。
她的後背瞬間僵直,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她想回頭,想呵斥,可話到嘴邊卻猶豫了。
她要說什麼呢?
你為什麼追著我?
可她有證據嗎?
不管了,反正不能被欺負了去!
就在她鼓起勇氣,準備推開那人的瞬間,一隻鹹豬手已經悄然探向了她的腰側。
雲芙的瞳孔猛地一縮。
電光火石之間,一件帶著淡淡清冽氣息的白色防曬衣,從天而降。
將她整個人罩住!
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越過她的肩膀,精準地攥住了那隻作祟的手腕。
「啊!」
雲芙驚魂未定地回頭。
葉聽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護在懷裡。
他甚至都沒看那個男人一眼,只是手上微微用力。
「咔噠。」
一聲細微的骨節錯位聲。
那猥瑣男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慘白。
葉聽白利落地鬆開手腕。猥瑣男連滾帶爬,在車門打開的瞬間,屁滾尿流地沖了下去。
整個過程快到周圍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車廂里依舊嘈雜,可雲芙周圍,卻仿佛被隔出了一方安靜的真空地帶。
她身上還披著他的衣服,鼻尖縈繞著屬於他的好聞氣息。
安心,卻又極具危險。
雲芙的心跳得飛快,分不清是驚嚇還是悸動。
「現在,」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耳朵,「還要自己坐公交嗎?」
雲芙緊緊攥著書包帶,心跳如擂。
她乖乖搖了搖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才不想承認,他確實幫了她這件事...
公交車晃動著,葉聽白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
就在這時,車子一個急剎,雲芙身體前傾,又被葉聽白穩穩扶住。
她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卻猛地發現,大腿內側傳來一種奇怪的空蕩感。
她的心猛地一沉,腦子裡嗡的一聲。
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她那條小褲邊緣,不知何時被那猥瑣男割了一道...
此刻,那布料松松垮垮的,隨時可能滑落!
怎麼辦?!
她整個人臉頰漲得通紅。
這比衣衫不整,更私密,更難為情!
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死死地夾緊雙腿,試圖用這種方式挽救隨時可能發生的「慘劇」。
他沒問,只是伸出手,指尖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將披在她身上的白色防曬衣拉鏈一下子向上拉到底。
「這樣,就不怕了。」
他淡淡道。
拉鏈到領口完全合攏,將她瘦小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這件防曬衣很長,下擺幾乎能遮到她的大腿中部,就算公交車再怎麼搖晃,或者有風吹來,那條短裙也絕不會再露出分毫了。
雲芙呆呆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保護的暖意,可他前一晚的霸道,又讓她像只小白兔一樣害怕。
葉聽白低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
「別這麼看著我,我會難受。如果我難受,我必定會讓你更難受。」
他話語裡的威脅意味,讓雲芙有些害怕。
她身體微顫,一滴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正好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看著她,小姑娘哭起來,眼睛濕漉漉的,臉頰紅撲撲的。
真美啊。
葉聽白的心頭,湧起一股衝動。
他想,以後要多多欺負她,看她哭。
她哭起來真好看啊。
公交車靠站,車門打開。
葉聽白緊跟在她身後下了車。
雲芙的腿還有些軟,被他半扶半抱地帶到那輛車前。
車門被打開,葉聽白將她推了進去。
雲芙被他塞進副駕駛,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葉聽白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車內空間瞬間變得狹窄起來,他身上那股男性荷爾蒙氣息,又無孔不入地鑽進雲芙的鼻尖。
他沒急著發動車子,只是側過頭看著她。
雲芙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車門邊縮了縮。
「躲什麼?」
葉聽白開口,聲音很淡。
雲芙攥緊了衣角,不說話。
她現在腦子裡亂成一鍋粥,腿間那若有若無的空蕩感,讓她坐立難安,生怕一不小心就……
「坐好。」
葉聽白突然傾身過來。
雲芙嚇得渾身一僵,整個人都繃緊了,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要做什麼?
難道,要親吻自己嗎...?
男人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咔噠」一聲輕響。
安全帶被他拉過,穩穩地扣上。
他離得很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雲芙能清晰地看到他纖長的睫毛,和那雙帶著戲謔的鳳眼。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葉聽白扣好安全帶,卻沒有立刻退開,反而將手撐在她身側的座椅靠背上,形成一個禁錮的姿態。
他低頭,看著她通紅的臉頰,以及燃情般濕漉漉的眼睛,唇角微微上揚。
「就這麼怕我?」
雲芙咬著唇,偏過頭不去看他。
葉聽白卻不放過她,伸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與他對視。
「看著我。」
男人的指腹有些粗糙,帶著薄繭,細細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
雲芙被迫迎上他的視線,倔強地與他對視,可眸子裡早已染上了一層淚霧。
「昨晚的事,還沒完。」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曖昧又危險。
「一個月,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