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終於鬆開她,坐直了身體,發動了車子。
黑色布加迪平穩地匯入車流。
雲芙靠在椅背上,感覺自己渾身都酥軟了。
她扭頭看向窗外,車子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開進了大學的地下專屬車庫。
門口的保安看到車牌,連例行的檢查都省了,直接抬杆放行。
果然,規矩只是給沒有翅膀的人定的。
雲芙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禁感嘆。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車子停穩,葉聽白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她還呆呆地坐著,挑了挑眉。
「怎麼,等我抱你下去?」
雲芙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去解安全帶。
可那該死的卡扣,像是跟她作對一樣...她用力按了好幾下都沒反應。
「笨蛋。」
葉聽聽白低罵一聲,再次傾身過來。
修長白皙的大手覆上她的小手,輕輕一按。
「咔噠。」
安全帶應聲而開。
他溫熱的掌心,燙得雲芙手背一陣發麻。
她觸電般地收回手,拉開車門就想逃。
一隻手卻從後面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按住了車門。
「急什麼?」
葉聽白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我的衣服,不打算還了?」
雲芙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穿著他的防曬衣。
她窘迫地低下頭,小聲說。
「我……我洗乾淨了再還給你。」
「不必。」
葉聽白繞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就脫。」
?
「在這裡?」
雲芙驚愕地抬頭。
這可是在車庫!
雖然現在人不多,但隨時都可能有人過來。
「不然呢?」
葉聽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難道你想穿著我的衣服,去和別的男人坐一起?」
別的男人?
雲芙愣了一下,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清秀挺拔的身影。
陸澈,他的同桌。
這醋他也要吃?
……
第二天一大早,雲芙頂著兩個黑眼圈,隨意拉開房門。
門外的地板上,靜靜地放著一個黑色鑲金邊的紙袋。
設計簡約,卻異常精緻。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認得那個logo,她只在頂級時尚雜誌上見過的奢侈內衣品牌。
是葉聽白?!
雲芙的指尖發涼,她幾乎是屏著呼吸,將那個袋子撿了進來。
打開袋子,一套好看的蕾絲小衣褲靜靜躺在其中。
雖然布料...少得可憐,工藝卻精緻得驚人!
旁邊還有一張硬質卡片,上面沒有寫任何話,只有一個龍飛鳳舞的字——葉。
囂張,又狂妄。
他知道她昨晚的窘迫,知道她沒有換洗的衣物,所以用這種方式來提醒她。
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根本不是禮物,這是羞辱的提醒。
可現實卻像一盆冷水,將她的怒火澆得一乾二淨。
她沒有選擇。
那件被扯壞的內衣,已經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她沒有多餘的錢,馬上就要上學了,也沒有時間再去買新的。
雲芙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認命般地拿起了那套內衣。
蕾絲的觸感貼上皮膚,陌生又舒服,她從不知道蕾絲質地還能舒服的像羽毛。
階梯教室,雲芙特意找了個靠前的,不那麼起眼的位置坐下。
只想把自己縮成一團,安安靜靜地度過這節課。
可就在上課鈴響的前一秒,她身後的空位上,一個人影坐了下來。
那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葉聽白。
雲芙連呼吸都放輕了。
教授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她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正時時刻刻落在她的後頸上,讓她坐立難安。
突然,她感覺裙擺下傳來一絲異動。
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她一下。
雲芙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不敢低頭,也不敢動。
但她知道,那是他的腳。
是他那雙擦得鋥亮的昂貴皮鞋的鞋尖。
他想幹什麼?
下一秒,那個鞋尖,以一種極其精準又惡劣的方式,輕輕勾住了她新換上的...邊緣。
然後,往後一拉。
啪嗒一聲。
力道很輕,甚至算得上溫柔,卻像一道電流,瞬間竄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體繃得要死,雙手死死攥著課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他怎麼敢!
在座無虛席的課堂上,在教授的眼皮子底下!
不過幸好,那隻作惡的腳,很快就鬆開了。
雲芙剛要鬆一口氣,可沒過幾秒,那該死的拉扯感,又一次傳來。
一下,又一下。
像個逗弄獵物的獵人,充滿了耐心和逗哄。
雲芙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這巨大的精神壓力,讓她身體裡的脹痛再次襲來。
不,不要……
就在這時,葉聽白似乎是玩膩了,腳尖給了她最後一次,也是最重的一次拉扯!
「嚶……」
一聲壓抑不住的,小貓般的嗚咽,從她的唇齒間溢出。
緊接著,板凳遭了殃。
完了。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雲芙幾乎是彈射起步,就在她準備逃離的瞬間,身後傳來葉聽白小聲低語。
「下課了,我的小奶娘。」
雲芙的身體晃了晃,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教室,直奔衛生間。
旁邊,陸澈擔憂地看著雲芙倉皇逃離的背影。
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對勁,臉色紅得嚇人,身體也繃得緊緊的。
他收拾好東西,起身準備離開,鬼使神差地,朝雲芙的位置看去。
他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落下了什麼東西。
然而,當他的視線看向她的座位時...
他愣住了。
陸澈皺了皺眉,下意識地伸出手。
他把手指湊到鼻尖,陸澈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個味道……
他腦海中那些被封存的,屬於另一個時空的記憶,瞬間翻湧而上!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顫抖著拿起一本書,胡亂地翻著。
書頁在他抖動的手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他知道那是什麼了。
這一世,他一定要狠狠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