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98章 審判

第98章 審判

2026-03-12 04:34:28 作者: 忘吃零食的摸魚怪

  (因為不想做飯而被指指點點了……啊,不應該狡辯,牢爸牢媽幹了一天活,理論上應該由我這個宅子做飯……但是我真的不想做飯,站上一會腳就痛。)

  (最麻煩的就是洗碗,每次看見一堆幹掉的刷不乾淨的髒碗就很無力——於是我就想乾脆不洗鍋炒菜……但是這很缺德啊,會生病吧。)

  審判庭的光線很暗。

  不是那種陰森恐怖的暗,是那種「我們想讓你看不清法官表情所以故意調暗」的暗。

  墨爾斯被兩個士兵押著站在被告席上,純白的眼眸掃過周圍的環境——

  木質的高台,雕刻著雲紋的護欄,以及坐在最高處那個穿著深色長袍、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

  法官。

  墨爾斯在心裡給他打了個標籤:嚴肅型官僚,長生種,職業生涯平穩無波折,大概率不會處理過什麼離譜案件。

  今天要破例了。

  「堂下何人?」法官開口,聲音低沉威嚴。

  墨爾斯沉默了一秒。

  「……墨爾斯。」

  「姓氏?」

  「埃里博斯。」

  法官低頭在卷宗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抬頭:「種族?」

  墨爾斯想了想。

  這是一個好問題。

  理論上,他應該說實話。畢竟謊言需要維護,而說實話最省能量。

  但是說實話的後果……

  他看了一眼法官,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在記錄的書記官,還有站在兩側的士兵們。

  「星神。」他說。

  寂靜。

  

  長達三秒的、徹底的死寂。

  法官手裡的筆停在半空,書記官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士兵們面面相覷。

  然後——

  「咳。」法官輕咳一聲,在卷宗上寫了幾筆,「種族:不明。備註:自稱星神。」

  墨爾斯:「……」

  他就知道。

  「年齡?」

  「不確定。大概……」

  他算了算。從量子之海漂來的時間,加上在學院的時間,加上成為準星神之後的時間,加上時間跳躍帶來的混亂——

  「可能比你們仙舟的歷史長一點。」他最後說。

  法官的筆又停了。

  他抬起頭,看著墨爾斯,眼神裡帶著一絲「你認真的嗎」的複雜情緒。

  「籍貫?」

  「出雲。」

  法官低頭翻了翻面前的資料,又抬頭看了看旁邊的書記官。書記官搖頭。

  「沒有查到『出雲』這個星球。」法官說。

  「正常。」墨爾斯點頭,「那地方應該已經被虛無吞了。」

  法官:「……」

  書記官在卷宗上寫:「籍貫不明。自稱星球已被『虛無』吞噬。」

  墨爾斯瞥了一眼那個卷宗,心想這個書記官記性真好,連「虛無」這種詞都原樣記下來了。

  「職業?」

  墨爾斯想了想。

  他有很多職業。

  準星神。秘托邦創造者。星際和平公司P48董事。宇宙偶像大賽冠軍。殺蟲劑發明者。

  但這些說出來,估計都會被記成「妄想症症狀」。

  「目前無業。」他選擇最安全的答案。

  法官點頭,繼續問:「來仙舟的目的?」

  「追蹤一支箭。」

  「什麼箭?」

  墨爾斯描述了一遍那支紫色箭矢的特徵——蘊含大量虛數能量,紫白色,速度極快,足以毀滅星球。

  法官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看向旁邊的書記官,壓低聲音問:「最近有收到關於『毀滅性箭矢』的報告嗎?」

  書記官搖頭。

  法官又看向兩側的士兵:「你們聽說過嗎?」


  士兵們齊齊搖頭。

  法官回過頭,看著墨爾斯,眼神裡帶著一絲「你確定不是幻覺嗎」的憐憫。

  「那支箭,」他緩緩說,「可能只有你一個人看見?」

  墨爾斯沉默了。

  他能怎麼說?說那支箭的速度太快,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說他能看見是因為他是星神?

  算了。

  「可能吧。」他說。

  法官點頭,在卷宗上又寫了一筆。

  「你之前說,你從天上來,直接飛過來的,沒有船,沒有躍遷艙?」

  「對。」

  「怎麼做到的?」

  墨爾斯想了想,決定用最通俗的解釋:「瞬移。」

  法官的筆又停了。

  他放下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用一種「我需要非常有耐心才能繼續這個對話」的表情看著墨爾斯。

  「你是說,」他緩緩道,「你會瞬移?」

  「對。」

  「從別的星系,直接瞬移到仙舟?」

  「對。」

  「沒有任何交通工具?」

  「對。」

  法官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旁邊的律師——一個穿著深色正裝、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

  「你有什麼要問的?」

  律師站起來,走到墨爾斯面前。

  「你說你叫墨爾斯·埃里博斯?」他問。

  「對。」

  「你說你是星神?」

  「對。」

  律師的嘴角抽了抽:「你知道星神是什麼嗎?」

  墨爾斯看著他,純白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動。

  「知道。」他說,「我就是。」

  律師深吸一口氣,換了個方向:「你說你來自於一個叫『出雲』的星球?」

  「對。」

  「那個星球已經被『虛無』吞噬了?」

  「對。」

  「你親眼看見的?」

  墨爾斯想了想。他確實「看見」了——通過八號的視角,通過贊達爾的處理,通過那些被整理的廢墟和那輪新生的太陽。

  「算吧。」他說。

  律師點點頭,繼續問:「你說你來仙舟是為了追蹤一支箭?」

  「對。」

  「那支箭只有你一個人看見?」

  「……對。」

  律師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忽然問:「你說你是星神,那你應該擁有超出常人的能力。能展示一下嗎?」

  墨爾斯看著他。

  展示?

  用什麼方式?

  用「隱秘」讓所有人看不見他?那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用「秩序」把審判庭重新裝修一遍?那肯定會被當成更嚴重的精神病。

  用「純美」讓整個空間變得更和諧?那……好像也沒什麼問題,但估計也證明不了什麼。

  他想了想,抬起右手——那隻浮空的斷手。

  律師的目光落在那隻手上,瞳孔微微收縮。

  「這隻手……」他喃喃。

  墨爾斯讓斷手在空氣中轉了一圈,然後變形成那部「手機」,再變回來。

  律師沉默了。

  他看著那隻斷手,看著墨爾斯平靜的表情,然後——

  「這是義肢?」他問。

  墨爾斯愣了一下。

  「……什麼?」

  「義肢。」律師重複,「假肢。內置了某種懸浮裝置和變形機構。很先進的技術,但本質上還是工具,不是『能力』。」

  墨爾斯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解釋。

  從某種意義上說,律師說得對——這隻斷手確實是「工具」。是他用自己的概念能力鍛造的工具。但它不是義肢,不是機械,不是任何可以被複製的技術。


  「算了。」他說,「你不信就算了。」

  律師點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

  法官再次開口:「關於傷人未遂的指控,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墨爾斯想了想當時的情況——他騎在那個隊長身上,右手變成紙劍的雛形,威脅要——

  「當時……」他斟酌著說,「我想買薯餅。」

  法官:「……」

  律師:「……」

  書記官停下了筆。

  「薯餅?」法官重複。

  「對。」墨爾斯點頭,「他們把我的薯餅攤攆走了。我很生氣。」

  法官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低頭翻了翻卷宗,找到了關於「襲擊執法人員」的詳細記錄——

  「你在地上爬行?」

  「……對。」

  「嘴裡念叨『土豆』?」

  「……對。」

  「然後襲擊了那個下令攆走薯餅攤的隊長?」

  「……對。」

  法官合上卷宗,抬起頭。

  他看著墨爾斯,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困惑、憐憫、以及一點點「這個案子怎麼這麼離譜」的無奈。

  「你知道,」他緩緩說,「為了一個薯餅,襲擊執法人員,是重罪嗎?」

  墨爾斯沉默了。

  他知道。

  但當時……

  算了。解釋不清的。

  「我知道。」他說。

  法官點點頭,在卷宗上寫了幾筆,然後抬頭宣布:

  「被告人墨爾斯,種族不明,籍貫不明,自稱星神。經審理,本院認定如下:

  第一,被告人襲擊執法人員,造成輕微混亂,構成『傷人未遂』;

  第二,被告人行為舉止異常,有在地上爬行、自言自語、因薯餅失控等表現,結合其自稱星神的言論,高度疑似『高危精神病個體』;

  第三,被告人存在嚴重妄想症狀,將虛構的『星神』身份當真;

  第四,被告人肢體異常,疑似『非人生物』,需進一步鑑定。

  綜上,判處被告人——押送至幽囚獄第一層,待進一步觀察鑑定。」

  墨爾斯站在原地,聽著這一長串判決,純白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動。

  傷人未遂。他認。

  高危精神病個體。從他們的角度看,確實像。

  妄想症患者。說自己是星神,確實像。

  疑似非人生物。從某種意義上說,也對。

  「有異議嗎?」法官問。

  墨爾斯想了想。

  「沒有。」他說。

  法官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配合。

  「那……那就這樣。押下去。」

  兩個士兵走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墨爾斯的胳膊。

  墨爾斯沒有反抗。

  他只是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審判庭的天花板——那裡雕刻著精美的雲紋,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然後,他被押著走出了審判庭。

  ——

  幽囚獄的第一層。

  墨爾斯站在牢房中央,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石頭砌成的牆壁,鐵質的柵欄門,一張簡單的石床,一個角落裡的便桶。光線很暗,只有牆壁上幾盞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晶石在照明。

  和他住過的那些廢棄工作間差不多。

  甚至更乾淨一點。

  「進去吧。」士兵打開門,示意他進去。

  墨爾斯走進牢房,在石床上坐下。

  門在身後「哐」的一聲關上。

  士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牢房裡恢復了寂靜。

  墨爾斯坐在那裡,純白的眼眸望著對面的牆壁,開始復盤今天發生的一切——


  追蹤箭矢。追到了仙舟。

  被當成偷渡客。被抓。

  看見薯餅攤。失控。

  襲擊執法人員。被抓。

  審判。判刑。關進來。

  ……

  他忽然有點想笑。

  當然,他沒有笑。他只是坐在那裡,任由那些念頭在意識里流轉。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一切都很合理。

  他的行為在他們看來就是瘋子——說自己是星神,為薯餅發瘋,有隻奇怪的斷手,來歷不明。

  不判他精神病才怪。

  至於「幽囚獄第一層」——

  他環顧四周。

  不算太差。比那個廢棄工作間乾淨,比那個停屍台舒服。至少有一張石床,有一個角落,有昏暗但穩定的光源。

  他可以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等風頭過了,再用「隱秘」離開。

  或者……不等風頭過。

  反正他想走隨時可以走。

  但現在……

  他突然很好奇牢飯的味道是怎麼樣的。

  墨爾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那隻正常的手。

  空的。

  沒有薯餅。

  沒有薯條。

  沒有土豆的任何形式。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躺了下來,仰面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粗糙的石紋。

  墨爾斯看著那些石紋,純白的眼眸里倒映出昏暗的光線。

  他開始想一些有的沒的——

  八號現在應該在升起吧。

  出雲的月亮應該還亮著。

  芽衣不知道走到哪裡了。

  還有——

  贊達爾。

  那個說「我沒有死」的傢伙。

  用博識尊代碼加密的傢伙。

  留在他腦子裡、等著他去找的傢伙。

  墨爾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閉上眼睛。

  「算了。」他輕聲說,「先睡一覺。」

  牢房裡恢復了寂靜。

  只有牆壁上晶石微弱的光芒,靜靜地籠罩著這個躺在石床上的人。

  ——幽囚獄第一層,某間牢房。

  一個自稱星神的男人,因為襲擊執法人員、為薯餅發瘋、自稱星神,被關了進來。

  他躺在石床上,閉著眼睛。

  像是真的在睡覺。

  又像是在等什麼。

  等什麼?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個加密的密碼,遲早要解開。

  那些關於「他沒有死」的秘密,遲早要面對。

  而在此之前……

  先睡一覺吧。

  ——

  牢房外,走廊盡頭。

  兩個守衛站在值班台前,小聲聊著天。

  「聽說今天新來了一個?」

  「對,第一層,12號牢房。」

  「什麼罪名?」

  「傷人未遂。還有……精神病。」

  「精神病?」

  「對。據說在地上爬行,念叨『土豆』,還襲擊了一個隊長——就因為人家把他的薯餅攤攆走了。」

  「……就這?」

  「還有呢。你知道他在審判庭上說自己是什麼嗎?」

  「什麼?」

  「星神。」

  守衛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


  「星神?就他?」

  「對。法官當場就給他記了『妄想症患者』。」

  「嘖嘖嘖……」守衛搖頭,「這年頭,什麼瘋子都有。」

  「可不是嘛。」

  兩人聊著聊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牢房深處,12號牢房裡。

  墨爾斯睜開眼睛。

  純白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閃爍。

  「瘋子。」他輕聲重複那個詞,嘴角彎了彎。

  然後,他又閉上眼睛。

  這次是真的睡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