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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毀滅宇宙

2026-03-13 04:36:09 作者: 忘吃零食的摸魚怪

  (你們對於我更新如此多的正文有什麼感觸?)

  (可能會覺得墨爾斯更真人了一些——這很正常。)

  (因為牢作以前沒法放開寫,前面都在補充墨爾斯的背景身世,那時候牢作也是即興新人作者,不擅長把搞笑與宏大融合,墨爾斯也就比較人機了。)

  (不過人機一點也好,起碼能讓你們知道墨爾斯有在進步,更擬人了,壓制住純粹理性了。)

  當墨爾斯穿上那身淺豎藍白條紋病號服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內心正在經歷一場無聲的風暴。

  不是因為被當成精神病——這在他的預料之內。

  也不是因為要住在牢房裡——這對他來說和住廢棄工作間沒區別。

  是因為這身衣服。

  太醜了。

  藍白條紋,橫豎交錯,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開得太大,袖子長得能當手套。穿上去之後,整個人像一棵行走的、營養不良的蔥。

  墨爾斯低頭看了看自己,沉默了三秒。

  然後決定不再看。

  如果是橙色和藍色,這身病服或許會好看不少。

  算了,配色問題現在不重要。

  他坐到石床上,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首先,要確認牢飯的味道。

  這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能吃,他可以多待幾天。如果不能吃,他就用「隱秘」離開。

  其次,要找到那支箭的線索。

  雖然追溯錯了,但既然已經到了仙舟,說不定能從這裡找到更多關於豐饒的信息。

  第三——

  

  「嘿嘿嘿。」

  一個聲音從他面前傳來。

  墨爾斯抬起頭。

  一張面具飄在他面前。

  準確地說,是一張紅色的、畫著誇張笑臉的面具,兩隻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此刻正彎成月牙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與那兩個黑洞對視了一秒。

  「阿哈。」他說。

  「猜對啦!」面具在原地轉了一圈,發出歡快的聲音,「不愧是星神,一眼就認出本樂子神了!」

  墨爾斯沉默了一秒。

  「你來幹什麼?」

  「來看樂子啊!」阿哈理直氣壯,「聽說有個自稱星神的傢伙因為襲擊執法人員被抓進來了,還是為了一個薯餅——這種樂子本樂子神怎麼能錯過?」

  墨爾斯:「……」

  他就知道。

  「所以,」阿哈飄近了一點,兩個黑洞眼睛眯得更彎了,「你真的因為薯餅襲擊了執法人員?」

  「對。」

  「然後被抓了?」

  「對。」

  「然後被判精神病?」

  「對。」

  「然後現在穿著病號服坐在牢房裡?」

  「對。」

  阿哈沉默了一秒。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張面具開始劇烈抖動,笑聲從面具後面傳出來,在整個牢房裡迴蕩。

  「太樂了!太樂了!」阿哈笑得語無倫次,「一個星神!為了薯餅!襲擊凡人!被抓進精神病院!哈哈哈哈!」

  墨爾斯面無表情地看著它笑。

  等它笑夠了,才開口:「笑完了?」

  阿哈喘著氣(雖然它不需要喘氣):「差……差不多了……哈哈哈……再讓我笑一會兒……」

  墨爾斯等它又笑了三十秒。

  「笑完了?」

  阿哈終於停下來,兩個黑洞眼睛盯著墨爾斯,裡面閃爍著某種奇怪的光芒。

  「你知道嗎,」它說,「本樂子神見過很多樂子,但你這個……特別。」


  墨爾斯沒說話。

  「你看啊,」阿哈開始掰手指(雖然它沒有手指),「你是星神,你完全可以瞬移走,可以用『隱秘』消失,可以用任何方式逃脫。但你沒有。」

  「你選擇被抓,被判,被關進來。為什麼?」

  墨爾斯想了想。

  「想嘗嘗牢飯的味道。」他說。

  阿哈愣住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張面具又開始劇烈抖動,笑聲比剛才更大,幾乎要把整個牢房掀翻。

  「為了牢飯!哈哈哈哈!一個星神!為了牢飯!把自己關進精神病院!哈哈哈哈!」

  墨爾斯看著它笑,純白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動。

  等它笑完了,才補充了一句:「而且我現在這個情況,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

  阿哈的笑聲戛然而止。

  它盯著墨爾斯,兩個黑洞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某種……複雜的情緒。

  「苦中作樂?」它問。

  墨爾斯想了想:「算吧。」

  阿哈沉默了。

  它飄在空中,一動不動,像一張真正的、死物的面具。

  墨爾斯看著它,不知道它在想什麼。

  然後——

  「你很有意思。」

  阿哈說,聲音比剛才正經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

  (或許歡愉的本質就是苦中作樂?牢作也算半個星學家。)

  「本樂子神決定給你個禮物。」

  它說完,面具開始發光。

  不是那種刺眼的光,是那種柔和的、暖洋洋的、像剛出鍋的薯條一樣的……光。

  光芒散去。

  一張小小的面具懸浮在墨爾斯面前。

  「這是?」墨爾斯問。

  「歡愉面具。」阿哈說,「戴上它,你就是本樂子神的半個自己人了。以後遇到什麼樂子,別忘了分本樂子神一份。」

  墨爾斯看著那張面具,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指了指自己臉上——右眼上,那枚單片眼鏡端端正正戴著。

  「我戴不了。」他說,「沒位置了。」

  阿哈愣了一下。

  它飄近一點,仔細打量墨爾斯的臉——左眼沒問題,右眼被單片眼鏡覆蓋,確實沒地方再放一張面具。

  「嘖。」它說,「這就尷尬了。」

  它想了想。

  又想了想。

  然後——

  「有了!」

  面具再次發光。

  這次的光芒不是那種柔和的暖光,而是某種更……歡脫的、五彩斑斕的、讓人看了就想笑的光。

  光芒散去。

  阿哈手裡多了兩個東西——

  (別問我手是哪裡來的,星神現場變一對手出來很正常。)

  兩個發圈。

  粉紅色的。

  上面還帶著小小的蝴蝶結。

  墨爾斯:「……」

  阿哈:「來,本樂子神給你扎個雙馬尾!」

  墨爾斯:「……」

  墨爾斯:「你認真的?」

  阿哈:「當然!面具戴不了,那就換個方式。這兩個發圈裡有本樂子神的力量,戴上它們,就等於戴了面具。而且——」

  它頓了頓,兩個黑洞眼睛彎成月牙形:

  「雙馬尾多可愛啊!」

  墨爾斯沉默了。

  他看著那兩個粉紅色的、帶著蝴蝶結的發圈,純白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現出某種……複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可以選擇拒絕。


  他可以用「隱秘」讓阿哈消失。

  他可以瞬移離開這個牢房,離開仙舟,離開這個離譜的處境。

  但是——

  阿哈幫過他。

  當初他能卡住「隱秘」星神的神位,避免被虛數之樹消化,就是靠阿哈的幫忙。

  雖然那傢伙只是為了「看樂子」,但結果確實是救了他一命。

  欠著。

  他又欠著了。

  墨爾斯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如此深沉,甚至吹動了地上的灰塵。

  「……來。」他說。

  阿哈眼睛一亮,立刻飄過去,把兩個發圈套在墨爾斯的淡金色長髮上,然後三下五除二,扎了兩個高高的雙馬尾。

  墨爾斯晃了晃頭。

  發圈很輕,幾乎感覺不到。但那兩個馬尾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搖擺,像兩根金色的……彈簧?

  「不錯不錯!」阿哈飄遠一點,欣賞自己的作品,「很有精神!」

  墨爾斯又晃了晃頭。

  這次晃的幅度大了一點。

  馬尾甩起來,正好打在飄在他旁邊的阿哈臉上。

  「啪。」

  阿哈的面具被打得歪向一邊。

  墨爾斯停下動作,看著那張歪掉的面具,純白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幸災樂禍?

  「故意的?」阿哈把面具扶正。

  墨爾斯面無表情:「不小心的。」

  阿哈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

  「哈哈哈!你也會開玩笑!」它大笑,「本樂子神越來越喜歡你了!」

  墨爾斯正要說什麼——

  腳步聲。

  從走廊盡頭傳來。

  有人正在靠近這間牢房。

  墨爾斯和阿哈同時看向門口。

  「有人來了。」墨爾斯說。

  阿哈點頭:「本樂子神看見了。」

  「你不能被看見。」

  「為什麼?」

  墨爾斯看了它一眼:「你覺得一個會飄的、會說話的面具,出現在精神病牢房裡,會發生什麼?」

  阿哈想了想。

  「會被當成你的幻覺?」

  「會被寫進病歷,然後我變成『有嚴重幻視症狀的精神病患者』。」

  「那不是更樂了嗎?」

  墨爾斯沉默了。

  他看著阿哈,純白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但阿哈莫名覺得後背有點涼。

  「行行行,」它說,「本樂子神躲起來就是了。」

  它開始四處張望,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牢房不大,一眼就能看完。石床,廁所,角落裡的……

  飲水器。

  一個透明的、可拆卸的水壺,放在角落裡,裡面裝著半壺水。

  阿哈眼睛一亮。

  「那個!」

  它飄過去,打開水壺的蓋子——

  「等等——」墨爾斯想阻止。

  但已經晚了。

  阿哈把自己整個塞進了水壺裡。

  那張白色的笑臉面具,透過透明的壺壁,正對著墨爾斯,兩個黑洞眼睛彎成月牙形,用嘴型說:

  「噓——」

  墨爾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藍白條紋病號服,粉紅色雙馬尾,面無表情地站在牢房裡。

  又看了看水壺裡那張飄著的笑臉面具。

  然後抬起頭,看向天花板。

  老師啊。

  如果這算是某種考驗——

  算了。

  腳步聲停在門口。

  門被打開。


  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她抬起頭,看向牢房裡的墨爾斯——

  愣住了。

  墨爾斯和她對視。

  一秒。

  兩秒。

  三秒。

  護士的目光緩緩從墨爾斯的臉上,移到他的頭髮上——那兩個粉紅色的、帶著蝴蝶結的雙馬尾。

  又移回他的臉上。

  然後,她低頭,在文件夾上寫了幾個字。

  「女裝癖。」她小聲念,「記上了。」

  墨爾斯:「……」

  「還有,」護士抬起頭,目光開始在牢房裡掃視,「需要進行一個基礎的檢查,把你身上的金屬物品都放下來。」

  墨爾斯想了想。

  他身上的「金屬物品」——

  單片眼鏡是金屬框。

  斷手裡的紙劍可以算金屬。

  那枚用來存八號記憶的數據晶片不算金屬。

  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都是和「隱秘」綁定的工具,不能離身。

  「不行。」他說。

  護士愣了一下:「什麼?」

  「我身上的東西都很危險。」墨爾斯說,「不能放。」

  護士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在文件夾上又寫了一筆:「妄想症加重,認為自己身上的物品有危險性。」

  墨爾斯:「……」

  護士寫完,抬起頭,目光落在墨爾斯的單片眼鏡上。

  「那就只把那片單片眼鏡拿下來吧。」她說,「這個總可以吧?」

  墨爾斯沉默了。

  單片眼鏡。

  他和贊達爾一起造的東西。

  用來隔絕虛數能量、穩定他的存在形態、卡住神位的關鍵。

  如果摘下來——

  「不行。」他說。

  護士皺眉:「為什麼?」

  墨爾斯看著她,純白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動。

  「如果我這麼幹了,」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宇宙就會直接毀滅的。」

  護士的表情僵住了。

  她盯著墨爾斯,盯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盯著那雙純白的眼睛,盯著那兩個粉紅色的雙馬尾——

  然後,她低下頭。




  「病情嚴重。幻視幻聽。女裝癖。妄想症。自認為摘眼鏡會導致宇宙毀滅。建議加強治療。」

  寫完後,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麻木了。

  「好的,」她說,聲音平淡得像在念說明書,「我會把你的情況反映給主治醫生的。」

  她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

  「對了,」她回過頭,目光落在角落裡的飲水器上——那個透明的水壺裡,一張白色的笑臉面具正隔著壺壁朝她揮手。

  「那個水壺裡面的面具……」她頓了頓,「是怎麼回事?」

  墨爾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水壺裡,阿哈正飄在水面上,兩個黑洞眼睛彎成月牙形,用嘴型說:「本樂子神藏得還不錯吧?」

  墨爾斯沉默了一秒。

  「那是……」他開口。

  護士等著他解釋。

  墨爾斯想了想,說:「那是水壺自帶的裝飾。」

  護士:「……水壺自帶的裝飾?」

  「對。」墨爾斯點頭,「仙舟的水壺不都是這樣的嗎?」

  護士看了看那個「水壺自帶的裝飾」——一張完整的、畫著笑臉的、正在水裡飄來飄去的面具。

  又看了看墨爾斯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

  又看了看那兩個粉紅色的雙馬尾。

  然後,她在文件夾上又寫了一筆:「幻視症狀加重,認為水壺裡的面具是『自帶裝飾』。」

  寫完後,她抬起頭,用那種「我已經徹底放棄理解」的眼神看著墨爾斯。

  「總之,」她說,「請不要亂放東西到吃喝裡面,會生病的。」

  「好的。」墨爾斯說。

  護士點點頭,轉身離開。

  門在身後「哐」的一聲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牢房裡恢復了寂靜。

  墨爾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角落裡的飲水器。

  水壺裡,阿哈正飄在水面上,兩個黑洞眼睛彎成月牙形,整個面具都在微微抖動——那是憋笑憋的。

  「出來吧。」墨爾斯說。

  水壺的蓋子被從裡面頂開。

  阿哈飄出來,渾身濕漉漉的,但那張面具上的笑容比剛才更燦爛了。

  「哈哈哈哈哈哈——!!!」

  它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水壺自帶的裝飾!哈哈哈哈!本樂子神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被人說成是『水壺自帶的裝飾』!哈哈哈哈!」

  墨爾斯面無表情地看著它笑。

  等它笑夠了,才開口:

  「你可以走了。」

  阿哈愣了一下:「這麼快就趕本樂子神走?」

  「你不是來看樂子的嗎?」墨爾斯說,「看完了,可以走了。」

  阿哈沉默了一秒。

  然後,它飄到墨爾斯面前,兩個黑洞眼睛認真地盯著他。

  「你知道嗎,」它說,「本樂子神原本只是想來看個樂子。」

  墨爾斯沒說話。

  「但現在,」阿哈繼續說,「本樂子神覺得,你這個樂子可以看很久很久。」

  墨爾斯:「……」

  「所以,」阿哈轉了個圈,「本樂子神決定不定期來探望你。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給你帶點小禮物。」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警覺:「什麼禮物?」

  阿哈想了想。

  「下次帶薯條?」它說。

  墨爾斯沉默了。

  薯條。

  從出雲離開之後,他就再也沒吃過薯條。

  本來想在仙舟買薯餅解饞,結果被攆走了,還因此進了監獄。

  現在——

  「好。」他說。

  阿哈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真的?」

  「真的。」

  「不反悔?」

  「不反悔。」

  阿哈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

  「成交!」

  它說完,飄到門口,從門縫裡鑽了出去。

  臨走前,又回過頭,用那兩個黑洞眼睛看了墨爾斯一眼。

  「雙馬尾很適合你。」它說。

  然後消失了。

  牢房裡再次恢復寂靜。

  墨爾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到石床邊,坐下。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那兩個粉紅色的、帶著蝴蝶結的雙馬尾。

  軟軟的。

  輕輕的。

  和薯條完全不一樣。

  但……

  算了。

  他躺下來,仰面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粗糙的石紋。

  墨爾斯看著那些石紋,忽然想起阿哈最後那句話——

  「雙馬尾很適合你。」

  適合?


  他晃了晃頭。

  兩個馬尾跟著晃動,打在石床上,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墨爾斯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幾乎看不見地——

  彎了彎。

  ——

  牢房外,走廊盡頭。

  兩個守衛站在值班台前,正在聊著剛才那個護士的匯報。

  「聽說那個新來的,有女裝癖?」

  「對。護士說他扎了兩個粉紅色雙馬尾。」

  「噗——真的假的?」

  「真的。還說自己摘眼鏡會導致宇宙毀滅。」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離譜的妄想症!」

  「還有更離譜的。他說水壺裡的面具是『自帶裝飾』。」

  「什麼面具?」

  「就是……護士說,她看見那個牢房的飲水器里,飄著一張笑臉面具。」

  守衛愣了一下:「飄著?」

  「對。在水裡飄著。」

  「那是……怎麼進去的?」

  「不知道。護士問他的時候,他說那是『水壺自帶的裝飾』。」

  守衛沉默了三秒。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同時笑出聲。

  笑聲在走廊里迴蕩,驚起了角落裡幾隻打盹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笑完之後,其中一個守衛擦了擦眼淚,說:

  「這傢伙,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另一個點頭:「可不是嘛。不過,話說回來——」

  他頓了頓,看向牢房的方向。

  「他說的那些,萬一要是真的呢?」

  第一個守衛愣了一下。

  然後,他搖搖頭:

  「怎麼可能。」

  「一個能讓宇宙毀滅的人,會因為薯餅被抓進精神病院?」

  「一個真正的星神,會穿著病號服扎雙馬尾?」

  「別逗了。」

  兩人又笑了一陣。

  笑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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