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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新聞

2026-03-13 22:12:13 作者: 忘吃零食的摸魚怪

  (好耶,第一百章正文了——撒花慶祝一下——)

  (可惡,我lofter上的怎麼都是我看過的了,這就是冷圈嗎?我要爆炸了。)

  (為什麼要工作啊啊啊啊!牢作要去打工了!)

  ——

  午後的陽光從牢房高處那個狹小的天窗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塊巴掌大的光斑。

  墨爾斯坐在石床上,面前擺著一個托盤。

  托盤裡是三個小碗和一個湯盆——一份青菜,一份像是豆製品炒肉的東西,一份不知道是什麼的燉菜,還有一碗清湯。

  三菜一湯。

  墨爾斯盯著那些食物看了三秒,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

  嚼了嚼。

  嗯,熟了。

  又夾了一口那個豆製品炒肉。

  嗯,有鹹味。

  再喝了一口湯。

  嗯,是熱的。

  墨爾斯放下筷子,看著那份牢飯,純白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內心正在快速評估:

  食材新鮮度:中等偏上。

  烹飪水平:及格線以上。

  調味:偏淡,但可以接受。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分量:夠一個普通成年人吃飽。

  價格:免費。

  綜合評價:意外地還不錯。

  唯一的缺點——

  墨爾斯用筷子撥了撥那碗燉菜,試圖找到任何和土豆有關的線索。

  沒有。

  只有一些他不認識的根莖類植物,切成塊狀,燉得軟爛。

  不是土豆。

  墨爾斯略感失望。

  但失望的程度很輕,輕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能在精神病牢房裡吃到熱乎的、免費的、還能吃的飯,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繼續吃。

  一口菜,一口飯,一口湯。

  動作很慢,但很穩。

  像是某種儀式。

  ——

  吃完後,他把托盤放到門口,等著人來收。

  然後坐回石床上,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首先,他確定了牢飯可以吃。雖然沒土豆,但整體質量過關。可以多待幾天。

  其次,他需要恢復人類的作息習慣。

  這是從出雲離開之後就在想的事——加強人性。

  贊達爾用他的身體做了那麼多事,處理了出雲的危機,和那些人建立了聯繫,最後留下一個「我沒有死」的謎語,然後離開。

  而他,墨爾斯,在贊達爾離開之後重新接管這具身體,卻發現自己好像……少了點什麼。

  不是少了力量,不是少了記憶。

  是少了某種……溫度。

  那種和世界接觸之後留下的溫度。

  贊達爾在出雲的時候,和芽衣說話,和綺婭說話,和八號拌嘴,甚至把八號掛到大氣層當太陽——那些都是「接觸」,都是「互動」,都是「在意」。

  而他,墨爾斯,在出雲的時候做了什麼?

  躲在廢棄工作間裡,用灰塵推演能量模型,讓八號替他出去偵查。

  最後離開的時候,也只是和八號說了幾句話,然後瞬移走。

  沒有和任何人建立聯繫。

  沒有留下任何「溫度」。

  這就是問題。

  他太習慣躲著了,躲到連「人性」都開始變得模糊。

  所以——

  他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不是為了越獄,不是為了找線索,不是為了任何宏大的目的。

  只是為了……作息。

  每天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按時放風。

  像個普通人一樣。


  把那些被贊達爾短暫點燃的「人性」,再找回來一點。

  ——

  下午兩點。

  牢房的門被打開。

  一個護工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說:「放風時間,出來。」

  墨爾斯站起身,跟著他走出牢房。

  走廊里,稀稀拉拉地走著幾個穿著同樣藍白條紋病號服的人。有的低著頭,有的嘴裡念念有詞,有的東張西望。

  墨爾斯走在他們中間,意外地……不突兀。

  病號服,面無表情,純白的眼眸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空洞。

  看起來和那些真正的精神病人沒什麼區別。

  放風的地方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四面是高高的圍牆,頂上罩著鐵網。院子裡有幾棵瘦小的樹,幾張長椅,還有一些簡單的健身器材。

  墨爾斯找了一張角落裡的長椅坐下。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右手——那隻浮空的斷手——在陽光下晃了晃。

  然後念頭一動。

  斷手開始變形。

  銀白色的外殼展開,屏幕浮現,符文跳動。

  幾秒後,一部「手機」出現在他掌心。

  寰宇新聞客戶端。

  他點開。

  ——

  【頭條】星際和平公司第38屆董事會召開在即,疑似將討論「繁育」殘餘問題

  【科技】博識學會發布新型躍遷引擎,效率提升12.7%

  【娛樂】第9527屆偶像失蹤日:粉絲們仍在等待K的歸來

  墨爾斯的手指停在最後一條上。

  第9527屆。

  偶像失蹤日。

  K。

  他往下劃了劃。

  ——

  【專題】K失蹤9527年:我們還在等

  今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不是節日,不是紀念日,不是任何被官方承認的日子。

  但對於整個宇宙數以億計的K粉絲來說,今天是第9527個「K失蹤日」。

  9527年前,那個曾經以歌聲與舞步征服整個宇宙的存在,那個被稱為「宇宙第一偶像」的K,在某一次公開演出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沒有告別,沒有解釋,沒有任何消息。

  只是……消失了。

  有人說是被綁架了,有人說是隱退了,有人說是被某個大人物藏起來了,最離譜的說法是——K其實是某位星神的化身,回歸神位去了。

  但不管哪種說法,都沒有任何證據。

  唯一的證據是:K確實不見了。

  9527年來,粉絲們從未放棄尋找。

  每年的今天,他們都會在各大星系的K粉絲聚集地舉行「守望儀式」,點亮K的代表色——淡金色,唱起K的歌,然後一起等待。

  等待那個永遠不會回來的偶像。

  也許明天,K就會回來。

  也許明年。

  也許下一個9527年。

  但不管多久,他們都會等。

  因為——

  「只要還有人在等,K就沒有真正離開。」

  ——一位K的忠實粉絲,第9527屆守望儀式上的發言。

  ——

  墨爾斯看完那條新聞,沉默了。

  9527年。

  從他去找博識尊算帳,然後直接零幀上了星穹列車,到秘托邦,出雲,再到現在的仙舟——已經過了9527年。

  對那些粉絲來說,他只是「失蹤」。

  但對那些記得他的人來說,他是「K」。

  那個曾經站在聚光燈下,唱著歌,被億萬人注視的偶像。

  雖然那時候他討厭被注視,討厭那些尖叫和歡呼,討厭一切讓他成為焦點的時刻。


  但現在——

  他低頭看著屏幕上那些留言,那些「我們還在等你」的句子,那些淡金色的蠟燭圖標。

  9527年了。

  他們還在等。

  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偶像。

  「只要還有人在等,K就沒有真正離開。」

  墨爾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屏幕關掉。

  斷手重新變回原樣,飄回手腕上。

  他抬起頭,看著院子裡那些穿著病號服的人,看著那些瘦小的樹,看著頭頂的鐵網。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

  ——

  「轟——!!!」

  一聲巨響從監獄深處傳來。

  整個院子都在震動。

  墨爾斯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個方向——監獄的最深處。

  「怎麼回事?」有人喊。

  「不知道!」

  「是爆炸嗎?」

  「快跑!」

  院子裡開始混亂。那些正在放風的病人四處逃竄,護工們大聲喊著「冷靜」「都別動」,但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墨爾斯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個方向,純白的眼眸里倒映出遠處升起的煙塵。

  監獄深處。

  爆炸。

  有意思。

  幾分鐘後,一個護工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朝他喊:「你!回去!放風取消!馬上回牢房!」

  墨爾斯站起身,跟著他往回走。

  走廊里全是人——護工、守衛、還有被押著往回走的病人。大家都在問發生了什麼,但沒有人回答。

  墨爾斯混在人群里,安靜地走回自己的牢房。

  門在身後「哐」的一聲關上。

  他坐回石床上,開始聽周圍的動靜。

  守衛們在走廊里跑來跑去,腳步聲雜亂。有人在喊「封鎖所有出口」,有人在喊「請求支援」,還有人在小聲交談——

  「聽說了嗎?那個叫『帝弓』的……」

  「噓!別亂說!」

  「怕什麼,反正都是自己人。我聽說,押送他的時候,整個運輸隊都廢了。」

  「真的假的?」

  「真的。那傢伙一個人,干翻了三十多個精銳守衛,還差點把押運艙炸了。」

  「……臥槽。」

  「最後是用最高級別的鎮壓裝置,才把他制住的。現在就關在最底層,強行低溫休眠。」

  「低溫休眠?那得是多大罪啊?」

  「不知道。但能讓上面動用那種手段的,肯定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你說他到底是什麼人?」

  「鬼知道。反正別問,問了也沒用。」

  腳步聲漸漸遠去。

  牢房裡恢復了寂靜。

  墨爾斯坐在石床上,純白的眼眸望著對面的牆壁。

  帝弓。

  關在最底層。

  強行低溫休眠。

  一個人干翻三十多個精銳守衛。

  還有——

  那個名字。

  帝弓。

  和那支箭……

  有關係嗎?

  墨爾斯想了想。

  那支箭是紫色的,蘊含大量虛數能量,速度極快,足以毀滅星球。

  而這個人,叫「帝弓」。

  弓。

  箭。

  巧合?

  也許是。

  也許不是。


  墨爾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躺下來,仰面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粗糙的石紋。

  他看著那些石紋,開始想一些有的沒的——

  第9527屆偶像失蹤日。

  那些還在等他的粉絲。

  那個叫「帝弓」的犯人。

  還有阿哈說過的話——

  「你這個樂子可以看很久很久。」

  他忽然有點想笑。

  當然,他沒有笑。

  他只是躺在那裡,任由那些念頭在意識里流轉。

  然後,他閉上眼睛。

  等吧。

  等牢飯,等作息,等人性慢慢回來。

  等那個叫「帝弓」的人,從低溫休眠中醒來。

  等他找到機會,去驗證一個問題——

  「那支箭,是你射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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