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選擇

  (等……等等……怎麼回事……算了，這幾天，趁我還有頭緒，儘量一次性發完吧，這個月就完結。)

  ——

  伽若還低頭看著那張泛光的紙條，像是在反覆確認上面的字跡沒有看錯。

  墨爾斯站在她旁邊，目光也落在那張紙條上，然後他輕輕「啊」了一聲，像在確認一件剛被注意到的事。

  「……你代表浮黎。」

  伽若抬起頭，表情里還有一絲沒完全散去的驚訝：「……我也沒想到，博識尊會讓我代表記憶星神。」

  「你本來就有那個資格。只是你自己一直沒把它當回事。」

  墨爾斯回復到。

  伽若沒有接話。

  她把紙條小心地折好，收進口袋裡，像在收一枚剛被交付的鑰匙。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墨爾斯：「……所以，要一起去那個傳說中的秘托邦了？」

  墨爾斯點了點頭。「嗯。」

  他轉過身，看向主控台側面的方向——德索帕斯正站在那裡，機械軀體在暖白色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像一尊正在等待指令的雕像。

  墨爾斯看著他：「對了，德索帕斯。」

  德索帕斯的聲音帶著智械特有的平直質感，但那質感底下有一種正在緩慢沉澱的東西：「你還要告訴我些什麼？你太擅長隱瞞了，墨爾斯。」

  墨爾斯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他一直知道但沒特意提起過的事：

  「我知道你們在用我的帳戶維持市場開拓部的運營。」

  德索帕斯呆滯了一瞬，隨後有些僵硬。

  他似乎在思考如何回應，但墨爾斯沒有等他開口，繼續說道：

  「我不介意。不需要那麼自責。」

  德索帕斯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墨爾斯。」

  「嗯？」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那你為什麼不問？」

  「問什麼？問你們為什麼要用我的信用點？」

  「……嗯。」

  「因為你們需要。而我目前不需要那些東西……何況，還有很多星球更需要它們。」

  德索帕斯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看著墨爾斯，像是在重新評估某件他以為自己已經了解得很清楚的事。

  墨爾斯沒有等他消化完，又開口了：「還有就是——」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然後他說：

  「——期待我們的下一次重逢。」

  德索帕斯猛的抬頭看向墨爾斯——

  「什麼？等等，墨爾斯你什麼意思——」

  但墨爾斯沒有解釋。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伽若，伽若點了點頭，像在說「我準備好了」。

  然後白色的光從他們腳下升起，像一層正在合攏的水面，將兩人的輪廓緩緩包裹進去。

  德索帕斯向前邁了一步：「墨爾斯——」

  光已經合攏了。他們消失了。

  主控室里只剩下德索帕斯一個人，站在那片已經沒有人的空地上。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像在確認剛才那段對話確實發生過。

  然後他輕聲開口，像在對自己說話：

  「……下一次重逢？」

  他抬起頭，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

  「……我會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