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我見,行動。
骰子在他掌心裡轉了一圈,停住。
朝上的那一面是一個他熟悉的符號——可能性操控。
他抬起手,指尖朝前,領域在他身周微微亮了一下。
「第一回合——我見,使用強化普通攻擊:可能操縱。」
骰子亮了一下,一道極淡的光從他指尖射出,不是攻擊性的、暴烈的光,而是一種更安靜的、像水銀一樣流動的光。
它穿過房間,朝著墨爾斯的方向蔓延過去。
墨爾斯沒有躲,它只是站在那裡。
那道光碰到它的輪廓時,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像水滲入沙土,像風穿過網。
它直接穿過去了。
我見看著那個畫面,沉默了一秒。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骰子,又看了看墨爾斯。
「……免疫了。」
他收回手,語氣里沒有多少驚訝,更像是確認了一件他早就猜到的事。
「這傢伙也能操控可能性。只要我的攻擊包含可能性操控,就必然被無效。」
他站在那裡,看著墨爾斯,腦子裡那些念頭跑得飛快。
我的骰子能力是阿哈給的——控制可能性、幻造事物——但它們能不能生效,取決於觀察者是否相信。如果對方不信,那就是一場空。
而墨爾斯不需要任何人相信。
他想要監控壞掉,監控就壞了。他想要站在那裡,就站在那裡。他不需要「騙」任何人。
「好吧。」我見把骰子收回來,握在掌心。「你的回合。」
墨爾斯動了。
沒有過渡,沒有預兆,沒有可以被感知的中間幀。
它只是在那一瞬間從房間對面到了他面前,手心的嘴張到最大,齒尖朝著他的肩膀咬下去。
我見沒有躲。
其實根本沒有閃避技能。
第一口咬在他左肩上。
不是撕裂,不是貫穿,是一種更奇怪的、像被抽走什麼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多了一個齒痕,但沒有血。齒痕的邊緣是暗金色的,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面板跳出一行字: 「生命值-800。終結技能量-20。」
我見還沒來得及消化那行字,第二口和第三口就來了。
生命值在往下掉,終結技能量在歸零。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面板已經變成了一個刺眼的紅色。
「生命值:1200/3200。終結技能量:0/80。」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面板,沉默了一秒。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墨爾斯。
「……你把我大招ban了。」
墨爾斯的嘴合上了。
它退後一步,站在原地,手心的嘴還微微張著,齒縫裡沒有血,只是沾著一層薄薄的、像霧氣一樣的暗金色。
我見看著那個數字,深吸一口氣。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骰子。
「看來他現在只會用普通攻擊咬我……其他的技能他都不會用。」
他頓了頓。
「所以我只需要把自己奶回來就行了。」
他把骰子翻過來,握在掌心,然後開口:
「第二回合——我見,行動。戰技,概率傾斜。」
骰子在他掌心裡轉了一圈,停住。朝上的那一面是一個他熟悉的符號——「優勢」。領域微微顫動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然後面板跳出一行字:
「進入特殊判定。請選擇判定方向。」
我見想了想,然後在心裡默念:我見沒有受傷。
骰子開始轉。一圈,兩圈,三圈。然後停下。
面板跳出兩行字:
「我見判定:我見沒有受傷。」
「墨爾斯判定:我見得到治療。」
我見盯著第二行字,愣了一秒。
「……等等。」
他的生命值開始往上跳。不是恢復,是治療。
「祂為什麼判定我被治療……」
他抬起頭,看著墨爾斯。
「……啊。」
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的疲憊。
「祂把我當零食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面板,又抬頭看了看墨爾斯。
「祂咬我,是為了吃我。祂判定我被治療,是為了讓我繼續被吃。我在祂眼裡就是一個會自動續杯的零食。」
墨爾斯沒有回應。但它動了。它又衝過來了。這一次,它咬了四次。
四次咬擊。生命值現在是400/3200。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面板,生命值已經變成了紅色。終結技能量依舊是0。
「……嗯。」
他站在原地,喘了一口氣。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掌心裡的骰子。
「有了。」
他翻轉骰子,再次開口:
「第二回合——我見,行動。戰技,概率傾斜。」
骰子轉了一圈,停住。「進入特殊判定。」
他在心裡默念:我見擁有護盾。
面板跳出兩行字:
「我見判定:我見擁有護盾。」
「墨爾斯判定:我見得到治療。」
我見看著第二行字,嘴角抽了一下。然後他的生命值開始往上跳,恢復了一大半,同時,一層淡金色的、像薄膜一樣的東西覆蓋在他身體表面。
「護盾拿到了。治療也拿到了。」他低聲說。「雖然治療是祂判的,但護盾是我的。」
他抬起頭,看著墨爾斯,然後它又動了。
這一次,它停住了。
它站在那裡,手心的嘴微微合上了一點。然後它的輪廓亮了一下——不是攻擊,是一種更安靜的、像在做什麼準備的光。
面板跳出一行字:
「墨爾斯賦予自身效果:真實傷害。所有傷害變為真實傷害。」
我見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一秒。
「啊這。」
然後墨爾斯衝過來了。它咬了他兩口。
我見低頭看著自己的面板。那個數字在閃爍,像在警告什麼。
他站在原地,喘著氣。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墨爾斯。
「你連真實傷害都給自己上了,真賴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