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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閻王請柬,故人邀約?

2025-11-30 03:11:36 作者: 石破不天

  那個「秋」字,筆鋒銳利,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張揚與霸道。

  龍飛揚的指尖,輕輕撫過卡片上那已經乾涸的血跡。

  這筆跡,他太熟悉了。

  冷清秋。

  那個向來以冷娘子著稱的女人。

  可……又有些許不同。

  冷清秋的字,雖也鋒芒畢露,卻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清冷與孤傲。

  而眼前這個「秋」字,卻多了一分入魔般的瘋狂與熾熱。

  像是同一個人,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下寫出來的。

  是她嗎?她不是在華海陪著夢辰嗎?

  還有,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裡?她和這個所謂的「玉面閻羅拳賽」又有什麼關係?

  無數的疑問,在龍飛揚的腦海中盤旋。

  但他沒有時間去深究。

  他拿起那個白玉小盒,打開。

  一股清冽的藥香,瞬間溢滿了整個醫療艙,只是聞上一口,都讓他那乾涸的經脈,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紫玉斷續膏!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走到葉知秋的床邊。

  他小心翼翼地揭開蓋在她身上的薄被,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依舊觸目驚心。

  龍飛揚用手指,輕輕剜下一小塊紫色的藥膏,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她,將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她背後的傷口上。

  藥膏觸及肌膚的瞬間,奇蹟發生了。

  那些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癒合。深可見骨的傷口,迅速生出新的肉芽,蒼白的皮膚,也泛起了一絲健康的紅潤。

  僅僅一夜。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光線,透過觀察窗照進醫療艙時,葉知秋身上的外傷,已經盡數結痂,原本微弱得隨時可能中斷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監護儀上那條代表生命體徵的曲線,終於不再是那條令人心悸的直線。

  龍飛揚靜靜地看了她許久,替她掖好被角,然後轉身,將那張黑色的請柬,揣入懷中。

  他沒有跟任何人告別。

  獨自一人,離開了蜂巢基地。

  ……

  蘇城,西郊。

  一座廢棄的鋼鐵工廠,如同一頭生鏽的鋼鐵巨獸,匍匐在荒野之上。

  這裡曾是蘇城工業輝煌的象徵,如今卻只剩下斑駁的鐵鏽與沖天的煙囪。

  然而,工廠的入口處,卻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頂級豪車,與周圍的破敗荒涼,格格不入。

  一個個衣著光鮮、氣度不凡的男男女女,正排著隊,在一個不起眼的側門前,接受著嚴格的安檢。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機油、濃郁的血腥味,以及昂貴的香水混合在一起的詭異氣息。

  這裡,就是玉面閻羅拳賽的舉辦地。

  一個只屬於上流社會和武道強者的地下銷金窟。

  龍飛揚穿著一身從蜂巢拿來的普通黑色作戰服,混在隊伍的末尾,面無表情。

  他體內的虛弱感,並沒有因為一夜的休整而有任何好轉。混沌之力的枯竭,讓他此刻和一個強壯些的普通人,沒有太大區別。

  但他必須來。

  就在這時,一陣囂張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騷紅色的限量版法拉利,一個粗暴的甩尾,直接橫停在了工廠門口,濺起一片塵土。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花哨,戴著墨鏡,滿臉傲慢的年輕富二代,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網紅臉,走了下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的練家子保鏢。

  富二代看了一眼長長的隊伍,眉頭一皺,直接朝著隊伍最前方走去,一把推開排在第一位的中年男人。

  「滾開!」

  那中年男人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剛想發作,但在看到富二代身後那兩個保鏢胸口佩戴的家族徽章時,臉色一變,最終還是忍氣吞聲地退到了一旁。

  富二代得意地哼了一聲,摟著女伴,就要直接進去。


  「站住。」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隊伍後方傳來。

  富二代動作一頓,不耐煩地回過頭,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穿著樸素的龍飛揚身上。

  「你叫我?」他摘下墨鏡,一臉的戲謔,「一個連身像樣衣服都穿不起的窮鬼,也敢管小爺的閒事?」

  他身邊的網紅臉也嬌聲附和:「就是,李少,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我們快進去吧,人家都等不及看打拳了呢。」

  「急什麼。」李少捏了一把女伴的腰,目光重新落在龍飛揚身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玩味,「小子,給你個機會,現在跪下來給小爺磕個頭,然後從這裡爬出去,小爺今天心情好,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往前踏出一步,兩股強大的氣勁,如同兩座小山,朝著龍飛揚壓了過去。

  隊伍里的人,紛紛投來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在華海,得罪了李家,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龍飛揚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李少,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

  就在氣氛凝固到極點,那兩個保鏢準備動手的時候。

  一個柔媚入骨,卻帶著一絲慵懶的女人聲音,從側門內傳了出來。

  「李少好大的威風。是覺得,我玉面閻羅的規矩,配不上您的身份嗎?」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高開衩旗袍的女人,倚在門框上。

  她身段妖嬈,曲線玲瓏,一張瓜子臉,畫著精緻的淡妝,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就那麼隨意地站著,卻仿佛成了整個空間的焦點。

  李少看到女人的瞬間,臉上的囂張,明顯收斂了幾分,但依舊嘴硬道:「紅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過是想早點進去,給閻羅王捧個場,這點小事,不至於上綱上線吧?」

  被稱作紅姐的女人,笑了。

  她邁開長腿,蓮步輕移,走到了李少面前,一股幽蘭般的香氣,飄入眾人鼻中。

  「李少,您是貴客,我們自然歡迎。」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但閻羅王定下的規矩,就是規矩。」

  「第一條,先來後到,禁止插隊。」

  「您是想,親自來打破它嗎?」

  李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在整個華海,敢這麼不給李家面子的人,屈指可數。而眼前的玉面閻羅,絕對是其中最不能招惹的一個。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一個堂堂李家大少,去跟一個窮鬼一起排隊,他的臉往哪擱?

  「紅姐,我……」

  他剛想再說幾句場面話。

  紅姐卻已經失去了耐心,她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輕輕地偏了一下頭。

  她身後,兩道鬼魅般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是兩個穿著同樣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男人。

  下一個瞬間。

  咔嚓!

  咔嚓!

  兩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啊——!」

  李少那囂張的叫囂,瞬間變成了殺豬般的慘嚎!

  他的兩條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外扭曲著。那兩個之前還氣勢洶洶的保鏢,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就被那兩個黑衣人一人一掌,印在胸口,倒飛出去,口噴鮮血,當場昏死。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紅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從旗袍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灰塵的手指。

  然後,她走到早已呆若木雞的龍飛揚面前,那張嫵媚的臉上,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貴客,讓您見笑了。」

  她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閻羅王,已經等您很久了。」

  隨後,她看也沒看在地上哀嚎的李少,聲音恢復了那種慵懶的腔調,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破壞規矩者,終生禁入。」

  「把他們,丟出去。」

  龍飛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邁步走進了那扇通往血腥與黑暗的大門。

  ……

  工廠的內部,別有洞天。

  奢華的裝潢,震耳欲聾的音樂,空氣中狂熱的嘶吼與濃重的血腥味,交織成一曲瘋狂的交響樂。

  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八角籠鬥獸場。

  四周,是階梯狀的觀眾席,坐滿了興奮、扭曲的面孔。

  紅姐將龍飛揚帶到一個視野最好的貴賓包廂,便躬身退下。

  包廂里,空無一人。

  龍飛揚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目光穿過單向的防彈玻璃,俯視著下方的鬥獸場。

  「咚!咚!咚!」

  戰鼓擂響。

  一個赤裸著上身的主持人,跳上八角籠,用嘶吼的聲音,點燃全場的氣氛。

  「先生們!女士們!歡迎來到死斗場!」

  「今晚的第一場,三輪混戰!活到最後的勝利者,將有機會,挑戰我們去年的不敗拳王!」

  「現在,有請我們的挑戰者們!」

  籠子的三個不同方向,鐵門升起。

  三個手持利刃,滿身煞氣的男人,走了進來。從他們精悍的步伐和凶戾的眼神看,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

  「而他們的對手……」主持人故意拉長了聲音,眼中透出狂熱,「是上一屆的挑戰賽中,唯一一個,三輪全勝的倖存者!」

  「代號——劍!」

  一個瘦削的身影,從第四個入口,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武道服,身形單薄,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全場,響起了一陣噓聲和不屑的嘲笑。

  然而,當那人抬起頭的瞬間,龍飛揚的瞳孔,驟然一縮!

  戰鬥開始的鈴聲,瘋狂敲響!

  那三名傭兵,呈品字形,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了那個瘦削的男人!

  刀光,在燈光下,劃出三道致命的弧線!

  面對這必殺的圍攻,那個代號「劍」的男人,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三個撲來的人。

  他只是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就在三把利刃即將及體的剎那。

  他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只看到三道快到極致的殘影,一閃而逝。

  噗!噗!噗!

  三聲輕微的、利器入肉的聲音。

  那三個氣勢洶洶的傭兵,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他們的眉心,各自多出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鮮血,緩緩流下。

  三具屍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指。

  秒殺三人!

  全場,死寂。

  龍飛揚坐在包廂里,身體下意識地前傾,死死地盯著八角籠中那個收回手指的瘦削身影。

  那個出手的姿態……

  那種洞穿一切的指力……

  他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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