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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深夜訪客

2026-02-25 07:28:54 作者: 石破不天

  龍飛揚走到樓上房間,掏出鑰匙。

  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龍飛揚推門而入。

  屋內沒開燈,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簾擋得嚴嚴實實。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味道。

  不是樓下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而是一股幽香。

  像是蘭花,又混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

  龍飛揚停在門口,左手不動聲色地扣住了幾枚銀針。

  有人。

  而且是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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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避開他的感知潛入房間,甚至在他上樓的這段時間裡沒有任何動靜。

  「誰?」

  龍飛揚反手關上門,隔絕了走廊里的穿堂風。

  「這麼凶幹嘛?」

  黑暗中,床鋪的方向傳來一聲嬌嗔。

  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像是絲綢滑過皮膚。

  「啪。」

  床頭燈亮了。

  昏黃的燈光灑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被子隆起一團。

  一隻潔白如玉的手臂從被窩裡伸出來,慵懶地撐著頭。

  紅藥。

  這個剛才還在拍賣會上跟他搶牌子的女人,此刻正側臥在他的床上。

  一頭青絲鋪散在枕頭上,紅色的吊帶睡裙松松垮垮,肩帶滑落一半,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那雙媚意橫生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你怎麼進來的?」

  龍飛揚沒看那些不該看的地方,徑直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甚至沒多看她一眼。

  紅藥有些挫敗。

  她這一身「裝備」,可是特意挑的。

  是個男人都該有點反應,這貨是柳下惠轉世?

  「走進來的唄。」

  紅藥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兩隻腳丫子在空中晃蕩。

  裙擺順勢上滑。

  風光無限。

  「修羅殿主的防備心也不怎麼樣嘛,人家都在這兒躺半天了。」

  龍飛揚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給你三秒鐘。」

  「滾出去。」

  語氣平淡,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紅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男人,屬石頭的?

  「我不。」

  紅藥乾脆坐起身,被子滑落,那件紅裙根本遮不住什麼。

  她抱著枕頭,一臉委屈。

  「外面那麼冷,那些臭男人又一直盯著人家看,我害怕。」

  「害怕?」

  龍飛揚冷笑一聲。

  剛才在包廂里,這女人可是敢拿五十億砸人的主。

  那個何子健在她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姜家九尾天狐,會怕幾個廢物?」

  龍飛揚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演了。」

  「說吧,什麼目的。」

  紅藥收起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把玩著一縷髮絲,身子前傾,湊近龍飛揚。

  那股甜膩的香氣更濃了。

  「跟我結婚。」

  四個字。

  擲地有聲。

  龍飛揚眉頭都沒動一下。

  「沒興趣。」

  「是假結婚!」

  紅藥急了,一把抓住龍飛揚的衣角。

  「那個老不死的非要逼我嫁給朱家那個傻子,我沒辦法了。」


  「只要你答應跟我領個證,做個名義上的夫妻,我就能擺脫家族的控制。」

  「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拿到斷情草。」

  龍飛揚低頭看著抓著自己衣角的那隻手。

  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像血。

  「我再說一次。」

  龍飛揚抬手,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沒興趣。」

  「斷情草,我自己會拿。」

  「至於你的麻煩,那是你的事。」

  說完,他轉身走向浴室。

  身上沾了血腥味,不洗乾淨睡不著。

  「你會後悔的!」

  紅藥在他身後喊道。

  龍飛揚腳步未停。

  「陳夢辰會死的!」

  這一句,讓龍飛揚停下了腳步。

  浴室的門就在手邊,但他沒有推開。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溫度驟降。

  龍飛揚轉過身。

  那張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

  殺意如刀,颳得人皮膚生疼。

  他一步步走回床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紅藥的心跳上。

  「你說什麼?」

  紅藥被這股恐怖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背靠著床頭。

  但這女人骨子裡也是個瘋子。

  越是危險,她越興奮。

  「我說,陳夢辰會死。」

  紅藥昂起頭,直視著那個仿佛要擇人而噬的男人。

  「你以為拿到了斷情草就能救她?」

  「天真。」

  「噬情蠱是苗疆三大奇蠱之首,早已和她的心臟融為一體。」

  「斷情草確實能殺蠱蟲,但它的藥性太烈。」

  「蠱蟲死的瞬間,陳夢辰的心脈也會被震斷。」

  「一屍兩命。」

  龍飛揚眯起眼。

  這些,藥王谷的典籍里沒記載。

  師傅也沒說過。

  但他不敢賭。

  「繼續。」

  紅藥見鎮住了他,心中暗喜。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龍飛揚緊繃的手臂上輕輕划過。

  「想要救她,除了斷情草,還需要一味藥引。」

  「這世上,只有我有。」

  「什麼藥引?」

  「天狐血。」

  紅藥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那裡,一片雪白,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姜家嫡系,九尾天狐的心頭血。」

  「只有用我的血護住她的心脈,斷情草才能只殺蠱,不殺人。」

  龍飛揚盯著她。

  像是在審視一個死刑犯。

  他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那這個女人,確實成了關鍵。

  「你在威脅我?」

  龍飛揚猛地探出手。

  五指如鉤,瞬間扣住了紅藥纖細的脖頸。

  將她整個人按在床頭。

  力道之大,讓紅藥瞬間窒息。

  臉漲得通紅。

  「咳……」

  紅藥雙手抓住龍飛揚的手腕,拼命想要掰開。

  但這隻手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龍飛揚湊近她的臉。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呼吸交纏。

  但這曖昧的姿勢下,卻是生死一線的殺機。


  「信不信我現在就放干你的血?」

  紅藥感覺肺里的空氣快要耗盡了。

  眼前陣陣發黑。

  但她沒有求饒。

  反而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她鬆開抓著龍飛揚手腕的手。

  抬起右手,在他緊繃的手背上輕輕撫摸。

  指尖順著手背滑到掌心。

  在那滿是老繭的掌心裡,畫了一個圈。

  挑逗。

  赤裸裸的挑逗。

  「你……捨不得……」

  紅藥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殺了我……你的小情人……就真的……沒救了……」

  「而且……」

  她的手指順著龍飛揚的手臂往上滑,最後停在他的喉結處。

  輕輕一點。

  「你要是真想殺我,剛才進門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修羅殿主,從來不跟死人廢話。」

  龍飛揚看著身下這個幾乎快要斷氣的女人。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他不得不承認,她賭對了。

  關乎陳夢辰的命,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會冒險。

  龍飛揚鬆開手。

  「咳咳咳……」

  紅藥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白皙的脖頸上,多了五道觸目驚心的指印。

  她大口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眼角泛起淚花。

  既痛苦,又有一種變態的快感。

  「你這人……真不懂憐香惜玉。」

  紅藥揉著脖子,聲音沙啞。

  「不過,夠勁兒。」

  「我喜歡。」

  龍飛揚退後兩步,拉開距離。

  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燃。

  深吸一口。

  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讓他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條件。」

  龍飛揚吐出一口煙圈,隔著煙霧看著紅藥。

  紅藥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睡裙。

  雖然那睡裙本來也沒遮住多少。

  「剛才說了啊。」

  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跟我結婚。」

  「換一個。」

  龍飛揚彈了彈菸灰。

  「我有老婆。」

  「我知道啊,陳夢辰嘛。」

  紅藥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我又沒讓你真娶我。」

  「假結婚,懂不懂?」

  「只要你以姜家女婿的身份,幫我擋住朱家那個傻子,順便幫我在家族裡站穩腳跟。」

  「事成之後,我們一拍兩散。」

  「天狐血,雙手奉上。」

  龍飛揚沉默了。

  菸頭在指間明明滅滅。

  他在權衡。

  朱家,姜家。

  又是兩個麻煩的古族。

  現在天機閣還沒解決,又惹上這兩個龐然大物,並非明智之舉。

  但陳夢辰等不起。

  「多久?」

  龍飛揚問。

  「三個月。」

  紅藥豎起三根手指。

  「只要三個月。」

  「祈連秘境結束後,你跟我回一趟姜家。」

  「搞定那些老頑固,我們的交易就算完成。」


  龍飛揚掐滅菸頭。

  扔進垃圾桶。

  「成交。」

  兩個字。

  沒有多餘的廢話。

  紅藥笑了。

  笑得像一隻偷到了雞的狐狸。

  她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走到龍飛揚面前。

  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老公。」

  龍飛揚看著那隻手。

  沒有握。

  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別叫我老公。」

  「那是夢辰的專屬。」

  說完,他轉身走進浴室。

  「砰!」

  浴室門重重關上。

  紅藥收回手,也不尷尬。

  她看著緊閉的浴室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

  「夢辰的專屬?」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求著喊我老婆。」

  她轉身撲回床上,把臉埋進龍飛揚剛才枕過的枕頭裡。

  深深吸了一口氣。

  全是那個男人的味道。

  冷冽,霸道。

  還有一絲淡淡的菸草味。

  「龍飛揚……」

  紅藥喃喃自語。

  「你是我的。」

  浴室里。

  水聲嘩啦啦響起。

  龍飛揚站在花灑下,任由冷水沖刷著身體。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胸口的傷疤猙獰可怖。

  那是上次為了救陳夢辰留下的。

  這次,為了救她,又要多背一筆債。

  還是情債。

  最難還。

  他關掉水龍頭。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

  只要能救她。

  我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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