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居然被跟蹤！
短暫的休息和輪換挖掘後，多恩將背包里的寶石就放在背包裡面清點一下！
各色寶石在午後陽光下熠熠生輝，雖然大多個頭不大，但勝在數量可觀，種類也雜寒水石、微光石英、低純度火焰晶碎塊、土黃色的地脈石屑、甚至還有幾顆罕見的淡紫色夢境水晶邊角料。
「嗯，品質中等的寒水石八顆，小顆的十二顆微光石英加起來大概能值五金幣，這些火焰晶碎塊能量斑駁，但勉強也能賣點錢————」
多恩一邊撥弄，一邊快速心算，貝克爾在旁邊眼睛發亮地看著。
半晌，多恩抬起頭，吐了口氣，臉上帶著疲憊卻也滿足的笑容。
「粗略估計，咱們這兩天挖到的這些零碎，全賣掉的話，最少也能值五十個金幣！」
「五十金幣！」
貝克爾低呼一聲，隨即又有些懊惱地捶了下地面。
「媽的，要不是人這麼多，把好地方都占了，挖得又急，咱們慢慢找，輕輕鬆鬆搞個幾百金幣絕對沒問題！」
這話不假。
他們憑藉博爾的眼力和三人高效的配合，其實已經比絕大多數盲目挖掘的人收穫更豐，但面對數萬人的地毯式搜索，再好的技巧也難以彌補先機和數量上的巨大差距。
很多原本可能存在的、埋藏更深的寶石窩或者品相更好的結晶，恐怕早已被捷足先登或破壞性挖掘給弄沒了。
然而，收穫變現也遇到了問題。
「可惜，這裡回收寶石的商人還是太少了。」
多恩皺著眉頭，指了指遠處那幾個被圍得水泄不通的收購攤。
「就那麼幾家，他們明顯在聯手壓價。」
「像這種成色不算頂級的寒水石，在黑水城正常能賣到八十銀幣一顆，這裡他們只出五十，甚至四十五！還說愛賣不賣，後面有的是人。
「，「冒險者或許還能等，或者咬牙跑去黑水城賣個高價。」
博爾接口道，目光掃過那些背著大包小包、一臉淳樸又焦急的農戶。
「更多的農夫、村民，他們不懂行情，也不信任那些遙遠的城市商人，更怕夜長夢多。」
「對他們來說，閃閃發光的銀幣握在手裡，才是最實在、最讓他們心裡踏實的。」
「所以哪怕被壓價，他們也寧願在這裡低價出手，換回沉甸甸的銀幣，好趕緊回家蓋房、買牛、還債，或者給女兒置辦嫁妝。」
這就是現實。
信息差、地域限制、以及對即時現金的需求，讓這些臨時收購商掌握了定價權，大肆收割著底層發現者的利益。
「所以我們把這些寶石放一放？」
貝克爾看向博爾和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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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急著賣。」
博爾做出決定。
他指了指那幾顆淡紫色的夢境水晶碎塊。
「帶回蜜酒鎮，或者找機會去黑水城出手。我們沒那麼急用錢，沒必要在這裡被宰。」
多恩和貝克爾點頭同意。
這是更明智的做法。
清點和討論告一段落，貝克爾和多恩繼續抓緊時間休息和警戒。
博爾則靠在一塊石頭上，看似在閉目養神，實際上，他的心神卻沉浸在了自己腰間那個魔法口袋裡，更準確地說，是口袋裡那顆沉甸甸、無法忽視的血紅巨晶上。
這兩天，在搜尋和觀察中，他刻意留意了所有見到的、顏色與血紅巨晶相近的寶石。
他看到了深紅色的火焰之心濃郁、熾熱、內部仿佛有火焰燃燒、暗紅色的血玉髓溫潤、帶有生命能量感，常用於治療、甚至還有稀有的緋紅瑪瑙帶有條紋，硬度極高。
收購商們對這些紅色系寶石的介紹，他也留心聽了。
「火焰之心，火系法師和鐵匠的最愛！這顆純度不錯，雖然小了點，五個金幣我要了！」
「血玉髓？成色一般，療傷效果有限，八十銀幣。」
「喲，緋紅瑪瑙？這東西少見，硬度高，做高級飾物或某些魔法陣節點不錯兩個金幣吧。」
每一顆，無論大小、品相如何，似乎都能在已知的寶石圖鑑或常識中找到對應的名稱、屬性和大致價值區間。
但自己兜里的那個，是個什麼玩意？！
博爾在腦海中反覆對比。
顏色，比火焰之心更深沉，比血玉髓更鮮艷純粹，是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濃縮血液與暗夜火焰交融的極致血紅，內部流轉的光澤並非簡單的反射，更像是一種緩慢的、有生命韻律的能量脈動。
質地，絕非已知的任何一種寶石或水晶的觸感。溫潤如玉卻又緻密如鋼，敲擊聲清越異常。
大小與形態，人頭大小、近乎完美的球形除了撞擊痕跡。已知的任何天然寶石，極少有能天然形成如此巨大且規整的形態，除非是經過頂級工匠耗費巨料打磨，但這顆明顯是天然的撞擊痕跡，排除了人工雕琢。
能量感，它散發出的能量氣息極其隱晦，但博爾近距離接觸時，能隱約感到一種溫暖、磅礴、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古老與威嚴，與他感受過的任何元素能量或生命能量都不同。
聽著商人們的介紹，對比自己所見，博爾越來越覺得，自己撿到的這個東西，跟已知的任何寶石種類，都好像有些完全不一樣！
它更像是一種未知的、在極端條件下偶然形成的、獨一無二的能量聚合體或變異礦物或者是那變異礦坑蟲體內，某種更核心、更本質的東西，在自爆中被意外鍛造並噴射了出來？
「自己兜里的那個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這個疑問在博爾心中越發強烈，也帶來了更深的警惕和一絲隱隱的興奮。
未知，往往意味著巨大的風險，但也可能意味著前所未有的機遇。
在沒搞清楚它的真正底細和價值或者危害之前，絕不能讓它暴露在任何人的目光下。
博爾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喧囂的人群，心中已然有了決斷，是時候暫時離開這片越來越混亂、也越來越貧瘠的淘金地了。
他們需要休整，需要消化收穫，更需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來研究或者說，處理那顆燙手的巨寶。
黑水城，或許是一個選擇，但那裡水更深，眼更雜。
必須萬分謹慎。
又一個在混亂與警惕中度過的夜晚過去了。
當黎明的微光再次照亮這片被反覆蹂的土地時，喧囂並未停歇，但氣氛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
經過兩天多近乎掠奪式的挖掘，廢棄礦坑外圍這片核心區域，就像一塊被嚼了無數遍的甘蔗渣，能被人輕易發現的寶石已經寥寥無幾。
大多數新挖出的坑洞裡，除了泥土碎石，再無半點閃光。
人群的狂熱開始降溫，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失望、疲憊和焦躁。
「媽的，挖了一早上，屁都沒有！」
「昨天還能撿到點碎渣，今天連碎渣都沒了！」
「走吧，換個地方，這裡被挖空了！」
不少人開始收拾簡單的行囊，罵罵咧咧地離開，朝著更遠、尚未被大規模掃蕩的周邊山林、溪谷方向散去，希望能撞上好運。
也有些人乾脆放棄，帶著或多或少的收穫，踏上了返程的路。
留下來的人，要麼是還不死心、堅信自己腳下還有漏網之魚，要麼就是像博爾他們一樣，在觀察和等待時機。
博爾站在他們臨時休息的土坡上，看著下方逐漸稀疏、但依然執著的人群，又看了看遠處鬱鬱蔥蔥、無邊無際的灰森林深處。
他的血條視角能隱約看到森林邊緣一些新出現的、零星的人影，但更深邃的黑暗區域，依舊無人敢輕易涉足。
那裡是魔物的傳統領地，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時機到了。
他轉身，對靠在一起小憩、臉上帶著明顯倦容的貝克爾和多恩低聲說道。
「該走了。這裡油水不多了。」
貝克爾揉了揉發酸的胳膊，打了個哈欠。
「是啊，再挖下去也是白費力氣。人多，還累。」
多恩則更敏銳，他注意到博爾話中的未盡之意。
「你的意思是換個地方？往更遠處找？」
博爾點了點頭，自光投向南方灰森林的方向。
「那場爆炸的威力，我們都見識過。它能把這些石頭崩到我們這兒，就能崩到更遠的地方。爆炸中心周圍，肯定還有散落的寶石，只是在更難找、也更危險的地方。」
「比如灰森林裡面？」
多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微皺。
森林裡的搜尋難度和危險係數，遠非這片相對開闊的礦坑外圍可比。
「嗯。」
博爾肯定道。
「森林裡地形複雜，植被茂密，很多寶石可能掉進落葉層、石縫、或者被溪水沖走。
去的人少，機會相對大一些，但也要面對裡面的原住民。」
風險與機遇並存，這是冒險者的常態。
貝克爾拍了拍胸脯，雖然疲憊，但眼神重新燃起鬥志。
「怕什麼！咱們仨什麼陣仗沒見過？在森林裡，博爾的眼睛就是最好的嚮導！總比在這裡跟幾萬人搶土渣子強！」
多恩也同意。
「沒錯。留在這裡確實收穫不大了。我們往南邊森林方向走走看吧，小心一點就是。
「」
三人迅速達成一致。
他們整理好行裝，從背包裡面的寶石全部都放在伯爾的魔法口袋裡，將挖坑用的工具收好，又將一些不必要的雜物就地掩埋或處理掉，儘量輕裝簡行。
趁著清晨大多數人還在睡夢或剛剛開始新一天徒勞的挖掘時，他們悄然離開了這片喧囂漸熄的主礦區，朝著南方灰森林的邊緣走去。
一開始還算順利，離開了人群密集區，空氣都仿佛清新了許多。
他們沿著一條獵人踩出的小徑，不緊不慢地前行，博爾打頭，貝克爾斷後，多恩居中策應，保持著標準的野外行進隊形。
然而，走了大約兩三里路，剛剛進入灰森林外圍的稀疏林地時，博爾那經過突破、對視線和惡意極為敏感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他的腳步沒有停頓，甚至沒有回頭，但身體肌肉已經微微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弓弦。
他裝作不經意地側頭，用眼角的餘光，極其隱蔽地掃向後方來路的幾處灌木叢和樹幹陰影。
在他獨特的感知中，雖然距離尚遠大約一公里左右，血條視野里也沒有清晰的光點，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如同附骨之疽，正牢牢地粘在他們三人的背上！
「有人跟著我們。」
博爾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身邊的貝克爾和多恩能聽到。
「不止一個。從我們離開主礦區就開始了，很隱蔽，但一直沒跟丟。」
貝克爾和多恩聞言，心中一凜，但面上都未露出異色。
貝克爾裝作繫鞋帶，多恩則假裝喝水，趁機用極小的動作觀察後方。
「媽的，果然被盯上了。」
貝克爾低罵一聲。
「看咱們收穫不錯，想當黃雀？」
「可能是看咱們離開人群，覺得好下手。」
多恩冷靜分析。
「也可能是他們看到了什麼，比如我們挖到某些值錢東西的風聲走漏了？」
博爾目光微沉。
後一種可能性更讓他警惕。
他們這兩天雖然低調，但頻繁挖掘和收穫，難免被有心人注意到。
再加上之前他高價出售神莓，也可能引人注目。
「不管是什麼原因！」
博爾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
「甩掉他們，或者解決他們。只要他們敢跟到灰森林深處有他們好看的！」
在開闊地還能靠人多和官方威懾維持表面秩序，一旦進入危機四伏的灰森林，法律和道德約束力大減，殺人越貨的事情將屢見不鮮。
「明白！」
貝克爾和多恩齊聲應道。
疲憊感被潛在的危機驅散，戰鬥的本能重新占據上風。
三人不再交談，保持著原有的速度，但行進路線開始有意無意地偏向森林中更加茂密、地形更複雜的區域。
博爾憑藉對灰森林邊緣地形的熟悉常年在此狩獵，開始規劃路線，準備利用環境，給身後的客人們，準備一份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