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好，Lisa姐，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悠悠帶著一絲疑惑開口問道：「怎麼了陽哥？」
「Lisa姐那邊有什麼事嗎？」
邵陽點了點頭，鬆開了抱著悠悠的胳膊，站起身來解釋道：「今天Lisa姐跟投資人見面，喝了不少酒！」
「給我打電話，想讓我去接她一下。」
悠悠聞言恍然地點了點頭，也跟著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反正第一單元的戲份拍完了，明天沒啥事。」
邵陽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腿上，又掃回來，確認她活動基本正常後，旋即點了點頭。
「行，那就一起。」
悠悠聞言，臉上的笑容像花兒一樣綻開，整個人從剛才的疲憊中瞬間活了過來。
她彎腰開始穿鞋子，動作輕快得像只小兔子，一邊繫鞋帶一邊嘴裡還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歌。
兩人收拾好，也沒有廢話，直接下樓打了輛車，朝著Lisa所在的地方駛去。
橫店的夜晚比白天更熱鬧，路邊到處都是收工後出來覓食的劇組人員，穿著各式各樣的戲服，有古裝的，有民國裝的，還有臉上還帶著特效妝的，走在大街上像是一場穿越時空的大雜燴。
邵陽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悠悠坐在他旁邊，手自然而然地挽著他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陽哥。」
「嗯？」
「你說Lisa姐找你會是什麼事啊？」
邵陽想了想，隨口答道：「估計是投資那邊的事。」
「別擔心，有我在。」
悠悠嗯了一聲，沒有再問，但挽著他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
很快，兩人打車來到了一家私廚。
藏在橫店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裡，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要不是有人帶路，根本找不到這個地方。
邵陽跟前台說了一聲，前台的小姑娘立刻殷勤地領著他們上了二樓。
包廂門開著，裡面只有兩個人。
張導和Lisa。
張導邵陽見過，上次悠悠面試就是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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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邵陽記憶深刻，是因為娛樂圈裡的女導演並不多，而張導是其中真正有本事的那一個。
邵陽直接走了進去，語氣隨意得像走進自家客廳：「Lisa姐，張導。」
唐悠悠跟在後面，看到Lisa姐也在，也是一臉驚喜，上前客氣地打了聲招呼：「張導，您也在啊！」
張導的目光在悠悠和邵陽之間掃了一下。
準確地說，是在兩人牽著的手上停了一瞬。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浮起一個瞭然的笑，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著回答：「見投資人，我這個導演自然要來了。」
Lisa自然也看到了邵陽牽著悠悠的手。
她的心裡不免有些酸澀，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
但她面上不顯，依舊掛著那副幹練的笑，只是眼神比平時暗了一瞬。
等兩人落座，Lisa沒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她和邵陽之間的關係，用不著那些虛頭巴腦的寒暄。
「邵陽，我這裡有個不太好的消息。」
邵陽聞言，眉毛微微一皺，身子往前傾了傾：「怎麼？」
「投資人不打算投了？」
Lisa看了一眼悠悠，猶豫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旁的張導也是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要用茶水把什麼苦澀的東西咽下去。
悠悠注意到Lisa看自己的那一眼，心裡莫名地一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邵陽感覺到了悠悠手心的涼意，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無聲地傳遞著溫度。然後他抬起頭，語氣平穩而篤定：「什麼消息？」
「直說吧，Lisa姐。」
Lisa喝了口熱水，放下杯子，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投資人想換主演。」
「如果這部戲想要後續的兩百萬投資，就得按照他們的要求，換另一個主演上來。」
悠悠的臉色瞬間一白，白得像紙。
她的手在邵陽掌心裡微微發抖，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
邵陽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結，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幾分火氣：「第一單元不都拍完了嗎？」
「這個時候換主演？」
「投資人腦子有病啊？」
一旁的張導苦笑一聲，接過了話頭：「投資人說了，唐悠悠之前演的戲份不用重拍，編劇只需要寫一段劇情就行……」
邵陽聽到這，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光。
這劇情，怎麼這麼熟悉？
果然，張導後面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
「唐悠悠身受重傷而死！」
「不過做了一台換腦手術。」
邵陽翻了個白眼。
換腦手術？
身受重傷然後換腦？
這劇情，是把觀眾當傻子嗎？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沒有罵出口，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寫滿了這是什麼鬼東西。
而悠悠聽到這話，腦子裡一片空白，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拍戲這麼多年，難道就逃不出死亡的結局嗎？
不管什麼角色，最後都是死，死法還越來越離譜。
這次連換腦都來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邵陽看著悠悠泛白的臉色，心裡一緊。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定心丸：「放心吧，悠悠。」
「你忘了，你陽哥還在這呢！」
悠悠聽到這話，眼睛微微一亮，微紅的瞳孔看著邵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邵陽沒有墨嘰，轉頭直接對著張導開口，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張導，我和悠悠的關係，想必您也看出來了。」
「所以我就不賣關子了！」
「在您看來，悠悠的演技怎麼樣？」
張導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Lisa。
Lisa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