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這才放下心來,開始實話實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和欣賞:「我也不瞞你們!」
「像悠悠這樣能深耕演技的演員,圈子裡並不多。」
「而且她是從話劇出身的,基本功紮實,只要不給她加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基本上都能做到一條過。」
「可以說!她是一個很好的演員。」
唐悠悠聽到張導當著邵陽的面這麼夸自己,臉上不由得微微一紅,原本慘白的臉頰終於有了一抹血色。
她低下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像是一個被老師當眾表揚的小學生。
邵陽聽著別人這麼夸自己的女人,心裡那叫一個舒坦,比吃了一斤蜜還甜。
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伸手放在了張導面前,掌心朝上,像是要跟她擊掌,又像是要握手。
「那就期待我們的合作了。」
張導聞言一愣,看著邵陽伸出的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合作?
什麼合作?
一旁的Lisa看著邵陽這副姿態,輕笑一聲,替她解釋道:「張導,邵陽的意思是!」
「這部戲,由他的眾創影視投了。」
張導的眼睛猛地睜大,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狂喜,像是中了彩票一樣。
「真的?」
她當然高興。
哪個導演願意看著自己的劇本被投資人魔改成換腦手術這種鬼東西?
現在有人接盤,而且看起來還是個不差錢的主,她能不高興嗎?
邵陽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說這頓飯我請了:「沒錯。」
「後續的兩百萬,我們簽完合同第一時間就給你們打過來。」
「如果之前的投資人要求追回之前的投資,也沒問題!」
「有多少,您直接跟我們公司談就好。」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當然!」
「我身為投資人,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張導的眼神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悠悠,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這個要求,肯定是關於悠悠的。
悠悠自然也有所猜測,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像是天邊的晚霞。
邵陽自然也沒辜負他們的猜測。他看了一眼悠悠,然後轉過頭,對著張導,淡淡地開口。
「我的要求就是!」
「結局悠悠的角色不能死。」
邵陽的聲音不大,但語氣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可更改的事實。
「是不是大圓滿結局,看你們和編劇的創作。」
「畢竟我相信你們的專業能力!」
「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導和Lisa,嘴角微微翹起。
「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悠悠聽到這話,心裡頓時一軟。
那股暖意從胸口蔓延開來,湧上眼眶,化作一抹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拍戲這麼多年,受過多少委屈,吃過多少苦,被換過多少次角,從來都是自己扛著。
從來沒有一個人,在她面前說過我的要求就是她的角色不能死這種話。
有個能撐腰的男人,原來是這種感受。
邵陽餘光看到悠悠這副神情,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手指不動聲色地划過她的臉頰,將那抹淚水輕輕擦去。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又溫柔得像在觸碰一件易碎品。
悠悠看著邵陽的笑容,頓時破涕為笑。
她也不在乎外人在場,直接伸手抱住了邵陽的胳膊,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了上去,臉貼著他的肩膀,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Lisa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了的茶,什麼話都沒說。
後續邵陽又跟張導聊了幾句。
投資款的到帳時間,合同的簽署流程,後續的宣發安排,事無巨細,三言兩語就敲定了。
張導也是個爽快人,沒什麼彎彎繞繞,談完了就被劇組的車接走了。
邵陽和悠悠則帶著Lisa,一起回到了酒店。
把Lisa送到房間門口,因為有悠悠在場,邵陽也沒有多待。
他只是看了Lisa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有些話,不用現在說。
「Lisa姐,早點休息。」
邵陽說。
Lisa點了點頭,沖悠悠笑了笑:「悠悠,晚安。」
「晚安,Lisa姐。」
房門關上,邵陽轉身,帶著悠悠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悠悠就再也繃不住了。
她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了邵陽,臉頰貼在他的胸口上,雙臂緊緊地環著他的腰,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裡。
「謝謝你,陽哥。」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我拍戲這麼久!」
「第一次有了以後不用死的角色。」
說著,悠悠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一滴一滴地砸在邵陽的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濕潤。
邵陽感受到胸口傳來的溫熱,心裡微微一顫。
他輕笑著撫住了悠悠的臉頰,拇指擦過她臉上的淚痕,聲音溫柔而篤定:「放心吧。」
「以後有我在,你想演什麼就演什麼!」
「我就是你最大的後盾。」
悠悠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
她踮起腳尖,直接堵住了邵陽的嘴巴。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投入,像是要把所有的感謝,所有的感動,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揉進這個吻里。
邵陽心裡一苦……
又來?
但是男人嘛……
哪裡都可軟,唯獨上面和下面,必須要硬。
兩人的腳步慢慢地,慢慢地,朝著床的方向挪去。
你進我退,你退我進,像是一支沒有音樂的舞蹈。
邵陽在吻的間隙,忽然想起什麼,嘴角浮起一個壞笑,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調戲:「悠悠,你之前一直說你能原地翻二十個空手翻……」
「那腰一定很好吧?」
悠悠聞言,臉上一紅,紅得像窗台上那捧玫瑰。
她沒好氣地捶了邵陽一下,聲音又羞又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小……大色狼!」
那個小字剛出口,就硬生生改成了大,改得那叫一個生硬。
邵陽被她這副模樣逗得笑出了聲,笑聲在房間裡迴蕩開來,和著窗外的夜色,融成了一片。
一夜無話……
雖然無話,但是有活,但那些活都是不能寫出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