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第二天早晨。
邵陽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頭柜上摸了半天,終於抓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美嘉兩個字在上面歡快地跳動著。
邵陽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摟著悠悠的胳膊又緊了幾分,然後劃了接聽。
「喂,美嘉?」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語氣里已經帶上了笑意。
「這是要去考試了嗎?」
電話那頭,美嘉的聲音元氣滿滿,但明顯帶著幾分緊張:「陽哥!我馬上就要進考場了!」
「我好緊張啊!」
邵陽輕笑一聲,低頭看了一眼懷裡被吵醒,正紅著臉往被子裡縮的悠悠,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悠悠頓時羞澀地用手捂住了臉,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只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別緊張!」邵陽對著電話說,語氣篤定得像在給美嘉打預防針。
「我相信美嘉你一定沒問題的!」
「不信你問問悠悠,是不是?」
說著,邵陽直接把手機遞到了悠悠面前。
悠悠身體一僵,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機,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然後她猛地一縮,整個人又鑽進了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連頭髮絲都沒露出來。
邵陽看著她這副鴕鳥樣,忍不住輕笑一聲。
而電話那頭,美嘉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個聲音就已經炸開了。
「好啊!邵陽!」
胡一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殺氣。
「你這是把公寓裡的姐妹全部追到手了呀!」
「我說你怎麼突然主動提出去橫店呢!」
「連悠悠你也不放過!」
「等你回來,看我們三個姐妹怎麼收拾你!」
「不對,是四姐妹!」
邵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那表情像是被班主任當場抓包的小學生。
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語速快得像在逃命:「咳咳……一菲,這件事我回去再解釋。」
「你先陪著美嘉好好考試,就這樣,我這還有事,先掛了!」
「考完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也不等對面回應,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然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沒想到一菲也在身邊……」
他喃喃自語,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癱在床上。
「不過無所謂了,她早晚得知道。」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情債也是債。
邵陽現在也不考慮她們如果生氣了怎麼辦。
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跪搓衣板。
反正他臉皮厚,跪不疼。
掛斷電話後,邵陽側過身,看著依舊跟小鵪鶉一樣縮在被窩裡的悠悠,嘴角微微一笑。
他伸手,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
悠悠露出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又羞又怕,像只受驚的小鹿。
「好了悠悠,電話掛了。」
邵陽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悠悠聞言,這才一臉憂鬱地把頭探了出來,紅著臉看著邵陽,嘴巴微微撅著,也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在撒嬌。
邵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叫一個癢。
他伸手直接攬住了悠悠的脖子,在她嫩唇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清脆響亮。
「反正早晚都得知道。」
「而且美嘉她們不會說你的,最多就是埋怨我!」
「追你之前沒有跟她們打招呼罷了。」
悠悠聽到這話,沒好氣地輕哼一聲,伸手在邵陽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感受到她的不滿:「哼!」
「無恥的渣男。」
邵陽聞言,不僅不生氣,反而露出一抹笑容,那表情賤得恰到好處。
他歪著頭,一臉調戲地看著悠悠,聲音裡帶著幾分無賴的理直氣壯:「那我這個無恥的渣男!」
「你喜歡不喜歡呢?」
悠悠的臉唰地又紅了一個度。
她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抱住了邵陽,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撒嬌和幾分認真:「我不管。」
「我只知道,你要是敢對我不負責!」
「我這輩子都饒不了你。」
說著,她的身體還朝邵陽貼了貼,像只尋求安全感的小貓。
邵陽聞言,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悠悠,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往下移,眼神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壞。
「哦?」
「饒不了我?」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指尖在她腰側輕輕划過,像在彈奏一首無聲的樂曲。
「那我得先饒不了你才行啊。」
悠悠的呼吸瞬間亂了,她下意識地想躲,但邵陽的手已經穩穩地扣住了她的腰,不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陽哥……你……大清早的!」
「大清早怎麼了?」
邵陽理直氣壯,聲音裡帶著笑。
「一日之計在於晨,沒聽過?」
「你……唔!」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被子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悠悠在邵陽的攻勢下,再次展示了一下什麼叫絕世好腰。
那腰肢柔韌得像柳枝,翻轉間帶著舞蹈生特有的韻律感,讓邵陽實實在在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也終於解鎖了好多邵陽以前夢寐以求的,新姿勢!
雖然還有很多沒能解鎖,悠悠能配合就已經很不錯了……
當然,她也體驗到了被陽光射醒的感受。
窗簾擋不住橫店清晨的太陽,就像悠悠擋不住邵陽!
金色的光線毫不客氣地鋪滿了整個房間。
差不多到了九點鐘,邵陽才活動了一下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的腰有點酸,但他面上不顯,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昨晚和今早什麼都沒發生過。
「好了,你今天好好休息。」
他伸手揉了揉悠悠亂糟糟的頭髮。
「我去找一下Lisa姐,今天我們約好了看場地的,大概下午回來。」
悠悠聞言還想陪著去,但剛動了一下,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酸疼。
跟吊了一天威亞差不多,根本沒什麼力氣,於是只好放棄了。
「那你有事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悠悠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和可愛的小腳在被子外面一搖一搖,聲音軟綿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