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笑著點了點頭,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起身穿衣服。
他給悠悠叫了一份早餐,叮囑她好好吃飯,這才出了門。
到了Lisa房門口,邵陽左右看了看,確認走廊里沒人,然後一臉苦澀地揉了揉自己的腰。
「兄弟,堅持住!」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腰,小聲嘀咕了一句。
「回去給你好好補補。」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Lisa的房門。
門開了,Lisa看到是邵陽,沒有廢話,直接一把把他拉了進去,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哎哎哎……Lisa姐,慢點慢點……我的腰……」
門內傳來的聲音,被厚重的木門擋了個嚴嚴實實。
兩人再從酒店出來,已經是中午了。
邵陽走在前面,步伐穩健,面色如常,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腰比平時僵硬了那麼一點點。
Lisa跟在後面,神清氣爽,步伐輕快,像是剛做了一次全身S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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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陽沒有再磨嘰,聯繫了一下老郭,確認了看場地的時間和地點後,就帶著Lisa一起出發了。
一下午的時間,兩人跑了三四個地方。
有古裝劇的城樓街道,有民國戲的洋房公館,還有搭了一半的室內攝影棚。
邵陽一邊看一邊在心裡盤算,哪個適合《打狗棍》,哪個適合《鬼吹燈》。
哪個價格合適,哪個性價比不高。
直到下午四點,才定下來各個場地的報價和檔期。
老郭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他看的幾個場地也基本敲定了,明天簽合同就行。
事情辦完,三人在橫店影視城門口碰了個頭。
老郭看著邵陽和Lisa並肩走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眼,什麼也沒問,只是點了點頭。
說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就打車走了。
Lisa接了個電話,掛斷後轉頭對邵陽說:「邵陽,剛接到電話,台里那邊還有事,我得連夜趕回去。」
邵陽聞言,笑著張開了雙臂。
Lisa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上揚,走上前,抱住了他。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橫店影視城門口,抱了好一會兒。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但沒有誰多看一眼。
在這種地方,抱在一起的人太多了,誰知道是演員在對戲還是情侶在告別。
Lisa鬆開手,張了張嘴,在邵陽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像風:「我不要求別的,我只希望你每個月來陪我兩天。」
邵陽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認真:「我會的。」
Lisa聞言,這才鬆開了抱著邵陽的胳膊。
她退後一步,戴上墨鏡,擋住了眼底的那一抹情緒。
「好了,你也照顧好身體。」
「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頭也不回地鑽了進去。
邵陽站在路邊,看著計程車漸漸遠去,匯入車流,消失在橫店熱鬧的街道盡頭。
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轉身朝著酒店走去。
回到房間,悠悠已經吃完了早餐。
不對,應該叫午餐了。
她正靠在床上看劇本,聽到門響,立刻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回來了?」
「嗯。」
邵陽脫了外套,往床上一倒,整個人攤成一個大字。
「累死我了。」
悠悠放下劇本,爬過來,趴在他胸口,低頭看著他:「看場地很累嗎?」
「看場地不累!」
邵陽閉著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滄桑。
「走路不累,說話不累!」
「主要是腰累。」
悠悠的臉唰地紅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邵陽睜開一隻眼睛,看著她,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還不是你個小妖精惹得!」
「快給為夫按摩按摩!」
說著,邵陽就趴在了悠悠身邊,悠悠見狀紅著臉在邵陽嘴巴上又親了一口,這才坐在邵陽的屁股上開始按摩!
下午的時間,兩個人就膩在酒店裡,哪兒都沒去。
邵陽把悠悠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寓裡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講給她聽。
一菲休學了,進公司了,美嘉考駕照了!
羽墨的公司走上正軌了。
大力回姥姥家了。
以及,自己和一菲、羽墨、美嘉之間的事情。
悠悠聽完,沉默了很久。
邵陽沒有催她,只是靜靜地摟著她,手指在她肩頭一下一下地輕拍著。
過了好一會兒,悠悠才開口,聲音輕輕的,聽不出喜怒:「所以!」
「婉瑜是因為這個才走的?」
「不是。」
邵陽搖了搖頭。
「她走是因為家裡有事,但她走之前,已經知道了一些。」
悠悠抬起頭,看著邵陽,眼神複雜:「那你還敢去找她?」
邵陽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敢。」
悠悠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嘆了口氣,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
「你這個人……真的是……」
她沒說完,但邵陽懂她的意思。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沒有再折騰。
就這麼相互抱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進行著情侶之間的談心環節。
悠悠窩在邵陽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
「我是家裡的第十三個女兒。」
「我有十二個姐姐,還有一個弟弟。」
邵陽的手頓了一下,詫異地低頭看了她一眼。
十二個姐姐?
一個弟弟?
這家庭結構,不用多說,他就能猜到悠悠在家裡是什麼地位。
「可以說,我是我姐姐們帶大的,」
悠悠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也可以說,是我自己把自己帶大的。」
邵陽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摟著她的手臂。
「我活這麼大!」悠悠抬起頭,看著邵陽,臉上帶著滿滿的溫柔,眼底卻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還是第一次感受到有靠山的感覺。」
邵陽心裡一軟,笑著輕撫了一下她的臉,聲音低沉而認真:「只要你願意,只要我有能力!」
「我永遠是你的靠山。」
悠悠聞言,臉上頓時一羞,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那陽哥,你呢?」
邵陽聞言一愣。
「我啊?」
他輕笑一聲,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悠悠以為他在開玩笑,正準備接話,但邵陽接下來的話,讓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