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打遊戲的時候,你不是老吐槽遊戲不好玩嗎?」他一本正經地看著羽墨。
語氣裡帶著幾分我一直把你的話放在心上的真誠!
「所以,我心裡就一直琢磨著這個事兒。」
羽墨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所以呢?」
「終於!」邵陽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什麼重要的歷史時刻,「我去橫店看場地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好玩的遊戲玩法!」
羽墨聽到橫店看場地四個字,眼神微微閃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於是我連忙拉著悠悠!」
「坐了最早的高鐵回來,馬不停蹄地去公司敲定了開創遊戲公司的事宜。」
邵陽的語氣越來越激昂,像是在做一場振奮人心的演講,「爭取早日把這款專門為你打造的遊戲,製作出來!」
說著,他還朝羽墨挑了挑眉毛,那表情又得意又欠揍。
羽墨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眼底那層薄薄的冰,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化開了。
語言的魅力,恰恰就在於此。
在不說謊的前提下,潛移默化地轉移重點。
把「去橫店找悠悠」說成「去橫店看場地」。
把「進軍遊戲行業」說成「專門為你開發一款遊戲」。
和悠悠一起回來,暗示「我沒有要遮掩的意思」,但重點卻落在了「為了給你打造遊戲,所以我坐了最早的高鐵回來」!
至於回來後什麼時候去的公司……這些細節,邵陽一個字都沒提。
但幾乎每一個女生,腦補出來的畫面都是一樣的:他為了我,馬不停蹄。
羽墨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但她還在努力維持著那副我才不會被你哄到的表情。
她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算你識相的傲嬌:「哼!」
「這還差不多。」
邵陽看著她那副又傲嬌又藏不住笑的樣子,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羽墨這邊算是糊弄過去了。
剩下的,就是今晚回去要面對的那個終極大BOSS!
一菲了。
邵陽的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盤算著晚上回去該怎麼哄,該說什麼、該帶什麼,該不該提前買點護膝……
就在他還在琢磨求生方案的時候,羽墨突然好奇地開口了,打斷了他的思路。
「那你準備給我開發什麼類型的遊戲啊?」
她歪著頭看著邵陽,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和幾分期待。
「別跟我說是什麼俄羅斯方塊之類的益智類遊戲,或者是那種換衣服的幼稚類遊戲啊?」
說著,她還狐疑地眯了眯眼,那表情分明在說你要是敢糊弄我你就死定了。
邵陽連忙回神,腰板一挺,臉上的表情認真得像在法庭上作證:「那怎麼可能?」
「這款遊戲,我可是有信心稱霸國內遊戲市場的!」
「怎麼可能糊弄你?」
他頓了頓,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和幾分得意:「而且……開發的遊戲還是你最喜歡的槍戰類型,絕對好玩,而且刺激!」
羽墨聞言,嘴角終於沒忍住,彎了起來。
她對這番說辭,還算是比較滿意的。
不管真假,至少態度到位了。
女生大多數要的都只是態度而已!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問點什麼,邵陽眼疾手快地打斷了她的施法。
「行了行了!」
邵陽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咱們路上再聊的隨意。
「到時候遊戲開發出來,我第一個讓你試玩!」
「有什麼不滿意的,你當場指出來,我到時候立馬整改!」
「現在你先收拾一下,咱們先回公寓,有什麼路上再說。」
羽墨點了點頭,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伸了個小懶腰,那動作慵懶而舒展,像一隻剛睡醒的貓:「好吧!」
「正好工作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弄。」
她關掉電腦,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文件夾摞整齊,筆插回筆筒,手機裝進包里,動作不緊不慢,有一種從容的美感。
邵陽就靠在桌邊看著她,嘴角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
兩人收拾完畢,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穿過辦公區的時候,那些員工的目光又齊刷刷地射了過來,但這次羽墨沒有臉紅,反而微微揚了揚下巴,像是在宣示什麼主權。
邵陽跟在她身後,手裡捧著那束花 ,羽墨嫌拿著不方便,又塞回了邵陽手裡,反手攬住了邵陽的胳膊!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辦公區,那畫面讓公司的員工看的一陣羨慕……
進了電梯,門關上,羽墨才放鬆下來,靠在電梯壁上,側頭看著邵陽。
兩人來到地下車庫,上了車。羽墨坐進駕駛位,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邵陽坐在副駕駛,把那捧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然後靠回座椅上,翹起二郎腿。
車子剛準備啟動車子,羽墨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微微上揚,接起電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老同學重逢的熱情:「餵?阿曼達?」
邵陽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你明天到魔都啊?」
羽墨的聲音輕快而親切,臉上帶著笑。
「好好好!」
「我回去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一菲,她肯定特別高興!」
「好,那你注意安全,明天見!」
邵陽在一旁聽得仔細。
聽到阿曼達三個字,他的眉毛微微一挑。
又聽到羽墨那句「她肯定特別高興」。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那笑容里,三分玩味三分無奈,還有四分你真是太天真了的感慨。
羽墨掛斷電話,側頭看到邵陽那副偷著樂的表情,眉頭一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幾分疑惑:「你笑什麼?」
「我打電話的樣子很好笑嗎?」
說著,她沒好氣地在邵陽的胳膊上擰了一下,力道不大,但精準地掐住了他手臂上最嫩的那塊肉。
邵陽齜了齜牙,但嘴角的笑沒收住。
「不是打電話的樣子好笑!」邵陽揉了揉被掐的地方,語氣裡帶著幾分輕笑。
「是電話的內容比較好笑。」
羽墨聞言,一陣好奇,再次打著了火,不過眉毛皺得更緊了:「有什麼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