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聞言，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感激之色。
她撐著胳膊，想要坐起身來，動作吃力而緩慢，但眼神里的堅定讓人不忍拒絕。
「感謝你們的搭救……」
她的聲音還有些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必須好好感謝你們一番……」
看到心凌的動作，一菲直接鬆開了拉著邵陽的手，快步走到床邊，將心凌輕輕按回了枕頭上。
她的動作溫柔而果斷，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關切。
「哎哎哎！你才醒過來，先好好休息吧。」
「我們也就是路過，順手而已。」
「感謝也等你恢復了再說。」
醫生和一旁的護士對視了一眼，很識趣地準備離開。
「那你們先聊！」醫生收起病歷，語氣溫和但帶著職業性的分寸感。
「不過最好不要聊太長時間，病人剛剛恢復，還需要安靜的休息。」
邵陽點了點頭，目送醫生走出病房。
白大褂的衣擺在門框邊閃了一下，消失在走廊里。
一旁的護士卻沒有跟著走，她站在床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那個……你們誰先去樓下交一下費用啊？」
心凌聞言，連忙開口，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急切：「我的錢在包里……」
一菲和邵陽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出我們幫你墊這種話。
要是她沒醒，那墊付是應該的！
救人救到底，沒什麼好說的。
但既然她醒了，那就完全沒必要了，除非你想讓她對你感恩戴德，再欠你一個人情。
顯然，一菲都不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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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陽雖然無恥，但還是有底線的！
心凌從床頭柜上拿過自己的包，翻開。
拿出了一張醫保卡遞給護士，聲音輕得像怕打擾到誰：「我這會不方便，麻煩您幫我去刷一下，謝謝。」
護士接過錢，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一菲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溫和而自然：「你要不給你家裡人打個電話吧？」
「你一個人在醫院，也不方便吧？」
她本是好心的提醒，話也說得在理。
一個剛搶救過來的心臟病患者，身邊沒個親人陪著，換誰都不放心。
但話剛出口，邵陽就注意到女孩眼底一沉。
那種沉，不是疲憊，不是虛弱，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
像是被人不小心碰了一下還沒結痂的傷口，疼得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我家裡人……都不在魔都。」
女孩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邵陽聽到這話，眉毛微微一挑。
對於這樣的藉口他太熟悉了。
不過邵陽也並沒有拆穿。
一菲雖然察覺到了女孩臉上的異常，不過倒是沒有懷疑什麼，繼續熱心地追問，語氣裡帶著那種我非得幫你不可的執著：「那給你朋友說一聲？」
「讓人家過來陪陪你也好啊。」
心凌看著一菲那雙真誠的，寫滿了關心的眼睛，心裡一暖。
她知道一菲沒有惡意，是真心想幫忙。
但她還是強撐著笑臉，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大晚上的，麻煩你們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就不勞煩他們了。」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垂下去，聲音輕了幾分，像是在說服一菲，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而且……對於這種情況，我也已經習慣了。」
習慣。
這個字眼像一根細針，輕輕扎進一菲的心裡。
一菲聽到這話，頓時覺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更加惹人憐了。
得多堅強的一個人，才能把習慣這個詞用在自己的病上？
不過從話里也能聽出來，這個女孩雖然外表柔弱，但心底里還是很堅強的。
一菲便不再說什麼找人來照顧你的話了，那種話再說下去，反而像是在同情她，而人家顯然不需要同情。
一菲換了個話題，語氣輕鬆了幾分，像是在跟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聊天：「我叫胡一菲，這是我男朋友邵陽！」
「你叫什麼啊？」
「我們可以交個朋友，你在魔都沒事的話，可以來找我們一起玩啊！」
心凌的眼裡閃過一絲欣喜之色，那道光亮得像是夜空中突然炸開的一顆星。
「我叫心凌！」
她說出名字的時候，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但僅僅一瞬。
那欣喜之色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低沉的苦笑。
黯淡的情緒，像是烏雲遮住了月亮。
「至於朋友……還是不了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和我當朋友，會很麻煩你們的……我還是把你們當恩人吧。」
恩人兩個字，她說得格外鄭重，像是在許什麼承諾。
一菲聞言，眉頭一皺，埋怨地看了心凌一眼，那表情活像個看著自家妹妹不爭氣的姐姐：「有什麼麻煩的？」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她頓了頓，拍了拍胸脯，語氣裡帶著幾分豪邁和幾分這事我管定了的霸氣：「以後有需要幫助的，就來找我胡一菲！」
「我這個人，最擅長幫助別人了！」
邵陽此時倒是沒有在意一菲和心凌的對話。
在確定這個女孩就是心凌的那一瞬間，他心裡就苦笑了一聲。
沒想到還真是這個姑娘。
原劇里的那個心凌！
溫柔，善良，命途多舛，像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花。
不過這次，是一菲和自己救了她。
自己全程沒怎麼說話，一直是一菲在跟她搭話，存在感低得像個背景板。她應該不會用以身相許的名義來找自己吧？
想到這，邵陽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和一菲聊天的心凌。
別說，就這麼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確實是我見猶憐。
蒼白的臉，纖細的手腕，說話時微微顫動的睫毛。
像是一幅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仕女，美得不真實，美得讓人心疼。
就在邵陽再看心凌的同時，一菲和心凌也聊完了。
兩個人竟然還相互留了電話號碼。
一菲掏出手機，心凌報了一串數字，一菲認真地輸進去，還撥了一下確認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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