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心凌,那你先好好休息。」
一菲收起手機,站起身來。
「我和邵陽就不打擾你了。」
「等你出院了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們慶祝你出院!」
心凌聞言,一臉感動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都有些哽咽:「謝謝你,一菲姐,邵陽哥!」
「你們是我在魔都遇到過的最好的人。」
一菲聞言,不在意地輕笑一聲,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你這丫頭就會說好聽的」的無奈:「得了得了,你可別給我們發好人卡!」
「我們和好等著你病好了之後感謝我們呢!」
「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著,一菲也不磨嘰,站起身來,拉著邵陽就往外走。
房門輕輕關上。
走廊里,日光燈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發澀。
兩個人並肩走向電梯,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一菲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邵陽,嘴角慢慢翹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話里的刀子藏都藏不住。
「心凌……好看嗎?」
邵陽聞言,腦子裡還在想著原劇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劇情,下意識地就接了話:「好……」
「好」字剛出口,他猛地回過神來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胡一菲——她正一臉我就知道的威脅表情看著他。
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邵陽翻了個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可以去申請金氏世界紀錄。
「你想什麼呢?」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被冤枉的委屈
「我有你想的那種人嗎?」
胡一菲看著他這副「我是清白的」的表情,輕笑一聲,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你是什麼人……還用我來說嗎?」
「說你是色狼,都說低你了!」
「剛剛那雙眼睛,都快長到心凌身上了,人家女孩都被你看臉紅了。」
邵陽聞言,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也沒什麼好反駁的,男人本色,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過……她臉紅了嗎?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有一點點!
也可能是燈光的原因?
也可能是剛醒過來血液循環還沒恢復?
他用力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語氣篤定得像在法庭上作證:「我剛剛是想到了一句話,所以比較失神。」
「只是恰巧!」
「失神的眼神注視著她而已。」
胡一菲聞言一愣,眉毛微微揚起,那表情從審問切換成了好奇。
「想到了一句話?」她歪著頭看著邵陽。
「什麼話?」
她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幾分我看你怎麼編的玩味。
「難不成是什麼……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那語氣,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你是不是在看人家姑娘看得入迷了,還編什麼想到了一句話的藉口。
邵陽聽到她這帶著醋意的調侃,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的臉蛋變形。
「想什麼呢!」
胡一菲一把拍開了邵陽的手,那動作又快又准,像是在打蚊子。
她瞪了邵陽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嫌棄三分嬌嗔,還有四分的警告。
邵陽連忙認慫,把手縮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像是被燙了一下。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很快從嬉皮笑臉切換成了認真,那種認真不常見,一菲看到過幾次。
每次他露出這種表情,說的都是正經事。
「我剛剛是想到了……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命人這句話。」
胡一菲聞言一愣,腳步都慢了下來。
不等一菲疑惑,邵陽就開口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和幾分感慨:「你知道我以前待的那個孤兒院,什麼孤兒的比例占比比較高嗎?」
這話雖然問得突然。
不過一菲是聰明人,將心凌的情況和邵陽現在說的這番話聯繫在一起,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狐疑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你的意思是……心凌也是孤兒?」
邵陽聞言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是不是孤兒我不清楚。」
「不過!」
「她父母能讓一個有心臟病的女兒單獨前往一個陌生的城市……」
他頓了頓,語氣輕了幾分,但每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釘在了空氣里。
「這和孤兒有什麼區別?」
聽到這話,一菲的眼底再次閃過一絲動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想起了心凌剛才說的那些話。
「我家裡人都不在上海!」
「和我當朋友會很麻煩!」
「習慣了!」
那些話單聽起來可能只是覺得這姑娘可憐,但和邵陽的話放在一起,就像拼圖找到了最後一塊,整個畫面突然清晰了。
一個患有遺傳性心臟病的年輕女孩,獨自一人來到陌生的城市,身邊沒有家人,沒有朋友,連手機里都沒有存一個緊急聯繫人。
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一菲不敢往下想。
邵陽見狀,微微一笑,再次伸手將胳膊搭在了一菲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去,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別想太多了。
「行了,她這不是沒事嗎?」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翻篇了的事。
「咱們先回去吧!」
「明天一早,你的小情敵可是就要來了。」
「你今晚不得好好休息,整裝待發?」
聽到邵陽這話,一菲瞬間來了精神,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開機鍵,從剛才的傷感模式切換成了戰鬥模式。
她一臉疑惑地看著邵陽,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小情敵?」
「誰啊?」
邵陽聞言,臉上閃出一絲古怪的表情,那表情里三分無奈三分幸災樂禍,還有四分你確定你要我說的猶豫。
「還能有誰……就是那個阿曼達唄。」
這話一出口,一菲的臉色瞬間從多雲轉陰,從陰轉暴雨。
她的眼神像是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扎向邵陽,手已經精準地掐住了他腰間的軟肉。
「去死!」
「誰跟她是情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