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在電梯裡格外的響亮。
「我根本沒跟那個王卡拉產生過一絲好感好吧!」
她頓了頓,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眼神變得更加危險:「還是說……你對阿曼達也圖謀不軌?」
「啊?」
那個「啊」字的尾音,拖得又長又翹,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說話的同時,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松,反而又擰了一下。
邵陽頓時疼得淚腺瞬間有了反應,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彎了下去,齜牙咧嘴地求饒:「嘶嘶嘶……」
「錯了錯了我錯了!」
「我嘴賤,我嘴賤!」
但一菲可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他。
看著電梯門開了,邵陽連忙竄了出來,一菲也並沒有發放過他的意思,兩個人打打鬧鬧著,從醫院門口一路鬧到了路邊停著的電動車旁。
邵陽跨上電動車后座,拍了拍座椅,朝一菲挑了挑眉:「走吧菲哥,該回家了。」
一菲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推了邵陽一下,但還是跨上了車。
只不過回去的速度顯然更快了幾分,像是在懲罰他剛才的嘴賤。
「哦哦哦,菲哥先慢點,我們這是電動車,不是過山車!」
「別廢話,摟緊了,飛出去我可不管!」
「咔嚓!」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頭頂掠過,光影在兩個人身上交替閃爍。
坐在電動車上的兩人也不忘打鬧!
回到公寓已經一點多了。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消防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眾人顯然都已經睡著了。
3601的燈全滅了,3603的門縫裡也沒有光透出來,整個樓層安靜得像一個巨大的睡眠艙。
邵陽和一菲輕手輕腳地回到3601洗漱了一番,像是兩個做賊的人,生怕吵醒已經睡著的悠悠和羽墨。
牙刷輕輕攪動,水龍頭開到最小,毛巾吸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洗漱完,兩個人回到了一菲的臥室。
門關上,燈打開,暖黃色的光線把整個房間照得朦朦朧朧。
一菲剛躺下,還沒來得及把被子拉好,邵陽就不安分了。
他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樣,精準地找到了目標。
「你幹嘛?」
一菲一把按住他的手,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拒絕明明白白。
「都幾點了,趕緊睡覺!」
「我還要養精蓄銳呢!」
邵陽可不管。
他的手不但沒縮回去,反而又往前探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不要臉:「哎!我這是在幫你!」
「保證讓你明天精神煥發地去見你的小情敵。」
「你還說!」
「那你有本事堵住我的……」
話沒說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不是用手,是用嘴。
一菲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但她沒有鬆開,反而又用力了幾分,像是要用這個吻把邵陽那張賤嘴徹底封住。
床頭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沒有一絲防禦的窗簾的縫隙。
照射進了一菲的臥室!
兩人的身影卻依舊不知疲憊的交纏在了一起……
養精蓄銳!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羽墨推門走了進3601,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得像是在敲釘子。
「噠,噠,噠!」
每一下都精準地踩在胡一菲的神經上。
「阿曼達,進來坐吧。」
羽墨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語氣客氣而禮貌,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無奈。
這場面,她早就預料到了,但真的來了,還是覺得頭疼。
阿曼達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款款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連衣裙,裙擺短得恰到好處。
剛好能露出大腿,又不會走光。
身上戴滿了首飾:耳環,項鍊,戒指,手錶,每一件都亮閃閃的,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們的價格。
手上拎著一個白色的包包,包面上的Logo大得像是在做GG。
整個人從頭到腳,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別人:我有錢,我很有錢,我非常有錢。
她走進來就,一菲的身影這才走進來。
進入後,也不管她,直接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抱胸,臉上寫滿了不在意
甚至連個正眼都沒給,只是用餘光掃了一下,然後又收回了目光。
阿曼達倒是毫不見外,一進客廳,連屁股都沒來得及沾沙發,就直接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一菲啊,你這個地方還不錯的嘛。」
還不錯的嘛這五個字,說得那叫一個勉強,像是在評價一道不太好吃的菜,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說難吃。
一菲聽到這話,心裡輕笑!
一菲是什麼人?
老陰陽人了。
她嘴角一撇,冷哼一聲,那聲「哼」拐了三個彎,陰陽怪氣地開口:「哼!」
「哪兒啊,怎麼能跟你的豪宅相比呢?」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自謙,實際上是把你的豪宅這幾個字咬得格外重,諷刺意味拉滿。
阿曼達絲毫沒有聽出一菲話里的陰陽之意。
或者說,她聽出來了,但她不在乎,因為她本來就是來炫耀的。
「我當然不會拿這兒跟我們家莊園比了。」
她擺了擺手,那動作大得像是在趕蒼蠅,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然後話鋒一轉,嘴角掛上一抹嘲諷的笑,「不過……這個地方一個人住的話,勉強還是伸得開腿的……」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一頓,目光直直地刺向胡一菲,那眼神里寫滿了你懂的。
「罷了……」
罷了兩個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
但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比任何髒話都讓人窩火。
胡一菲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她的雙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在了一起,指節泛白,骨節咔咔作響。
彈一閃的CD已經轉好了。
她忍得很辛苦。
這傢伙以為自己屬長頸鹿的?
腿這麼長?
動物園地方才大呢,怎麼不去動物園伸腿去!
一旁的羽墨看著一菲那副快要爆發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開口,試圖把話題從懸崖邊上拉回來。
「我們這是合租公寓,三個人住的……」
羽墨笑著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試圖用我們這個詞把一菲拉進一個陣營,讓阿曼達知道自己和一菲住在一起,罵她也相當於罵我。
讓她不要再針對一菲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