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聞言,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那表情認真得像在聽一場學術報告。
「原來是這樣啊……」
他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懊悔和自責。
「那確實厲害。」
「不像我……年紀輕輕,沒啥本事。」
一菲和羽墨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同時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一菲的嘴角抽了一下,羽墨的眼皮跳了一下。
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搖了搖頭。
開始了開始了,他又開始了。
阿曼達卻沒注意到一菲和羽墨的表情交換。
她正沉浸在自己精心編織的優越感里,像一隻剛剛織好網的蜘蛛,等著獵物自己撞上來。
她一臉得意地看著邵陽,那眼神里寫著你終於知道差距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般的安慰:「那是,不是誰都這麼有能力的。」
「不過你也不用自愧不如!」
「畢竟你還年輕,跟一菲兩個人打拼幾年,去二線城市買個房還是有機會的。」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一菲,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語氣里的嘲諷直接拉滿:「畢竟一菲不是碩士嗎?」
「找個月薪一萬左右的工作,還是可以的。」
之前邵陽暗諷她學歷低沒有管理經驗,她立馬就換了一個話題反諷一菲學歷高也沒用!
說完,她一臉挑釁地看著一菲,等著看她臉上出現那種她期待已久的,被刺痛的表情。
然而。
一菲的表情,跟她預想的完全不同。
一菲沒有生氣,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反駁。
她只是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顫抖著,眼眶微微泛紅,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憋笑憋的。
她的身體都因為強忍著笑意而微微顫抖了起來,像是一壺快要燒開的水,就差最後一點火候就要沸騰了。
邵陽見狀白了胡一菲一眼。
這演技,太差了,回頭得好好跟悠悠學學。
人家悠悠那叫一個收放自如,該哭哭該笑笑,眼淚說來就來,說收就收,那才是專業級的。
一菲這演技,他都得倒欠奧斯卡一座……
算了,不欠。
要不得自己還……
他收回目光,看向阿曼達,臉上掛著一副謙虛的笑容,嘴巴剛張開,剛準備說點什麼。
門突然開了。
「砰」的一聲,門被什麼東西撞開了。
不對,是被一個人撞開的。
就看到曾小賢左手一個行李箱,右手一個行李箱,頭上還掛著一個行李箱,嘴裡叼著一份文件,整個人像一座移動的行李山。
他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每一步都走得艱難無比,活像個在沙漠裡負重跋涉的駱駝。
「嗯……額」
他發出一聲悶哼,把三個行李箱扔在地上,然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直接虛脫地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
「你們三個!」
「也太沒良心了吧!」曾小賢一臉氣憤地看著胡一菲,秦羽墨和阿曼達,聲音裡帶著幾分我付出了這麼多你們卻不心疼我的委屈。
「這麼多行李,讓我一個人拿!」
阿曼達本來正得意呢,看到曾小賢把自己的行李往地上一摔,她「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你這個門童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划過來。
「怎麼能這麼對待我的行李呢?」
「裡面的東西可是很貴重的!」
「要是摔壞了,小心我解僱你!」
門童兩個字一出口,曾小賢愣了一下。
解僱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腦子裡某個塵封的記憶開關。
他下意識地就想道歉,嘴巴都張開了……
「噗嗤!」
邵陽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那笑聲不大,但在這緊繃的氣氛里,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盪開了層層漣漪。
笑聲打斷了曾小賢想道歉的念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邵陽,一臉你還好意思笑的表情。
「哈哈哈……」邵陽笑得肩膀都在抖。
「曾老師,你什麼時候有副業了?」
「門童?」
「這活兒適合你啊,你這一身正氣,往酒店門口一站,那就是活招牌。」
曾小賢被邵陽這麼一調侃,也反應過來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沒好氣地瞪著邵陽,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慨:「你好有臉笑!」
「我這不是為了給新朋友展現我們公寓親和友善的一面嗎?」
他頓了頓,從地上撿起那份剛才一直叼在嘴裡的文件,遞到邵陽面前,語氣隨意得像在遞外賣:「吶!」
「這是小黑讓我給你的文件,你過目一下。」
邵陽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接過文件,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文件啊?」
「都送到公寓來了?」
一般邵陽的工作是不會帶到家裡來的。
小黑做事有分寸,除了緊急文件,一般都會留在公司等邵陽去處理,不會專門讓人送到公寓來。
曾小賢聞言,歪著頭想了想,像是在回憶什麼:「一句小黑說,好像是風投公司的名單,還有投資金額什麼的……」
「你自己看吧。」
邵陽挑了挑眉毛,翻開文件。
原本正在檢查行李的阿曼達,耳朵比貓還靈。
聽到風投公司,投資金額這幾個字,她的眼睛又亮了,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她優雅地坐回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臉上掛著那副慷慨表情。
「你們公司這是在拉投資啊?」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我高傲。
「需要我幫忙嗎?」
「雖然我們家公司閒錢不多,不過投資你們幾百萬,還是沒問題的。」
幾百萬。
她說得輕飄飄的,不過這筆錢在如今這個時代也算是一筆巨款了!
不過邵陽,一菲和羽墨聽到這話,誰都沒搭理她。
一菲和羽墨湊到邵陽身邊,一起看起來文件,目光專注而認真。
畢竟,這份文件才是此刻最重要的東西。
阿曼達看著他們不搭理自己,自找沒趣地撇了撇嘴,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那份文件上瞟。
「這家投資公司才投1個億,就想要78%的股份?」
胡一菲看著文件上第一個公司的訴求,直接炸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這是什麼黑心公司,獅子大開口了吧有點!」那語氣,像是被人當面搶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