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思索了片刻,忽然拉起美嘉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裡畫了個圈,像是簽了什麼無形的契約。
「美嘉,張馳他們出發了!」
「我們也該出發了。」
美嘉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眼睛眨巴了兩下,腦子裡剛冒出出發去哪的問號,就想起來之前邵陽說過的話。
從橫店回來後,要前往京都。
美嘉的嘴巴慢慢抿了起來,嘴角往下彎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她的嘴唇上。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被邵陽握著的手上,聲音輕輕的,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陽哥……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
邵陽眉毛一挑。
「要是婉瑜看到我跟你去,萬一生氣了怎麼辦?」
「那不是給你添麻煩嗎?」
說著,美嘉的頭越來越低,劉海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像一隻害錯做錯事,主動把自己關進籠子裡的小貓。
邵陽聞言,輕笑一聲,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嘴角掛著一個壞壞的笑:「喲!」
「之前不是說什麼都要跟我在一塊嗎?」
「怎麼,熱戀期過了?現在不粘著我了?」
那語氣里三分調侃三分得意,還有四分的寵溺。
美嘉的臉微微一紅,連忙開口解釋,語速快得像在搶答:「不是的!」
「之前……我是擔心你去了京都就不回來了!」
「不過我現在不擔心了!」
邵陽聞言眉毛微微一蹙,臉上浮起一絲疑惑。
難不成是因為之前美嘉以為這邊只有她一個所以又改了不管她。
而如今卻是她們四個,他們加起來,在邵陽心裡的權重比高了一些,所以不會不管。
不過美嘉下面給出的答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美嘉抬起頭,看著邵陽的眼睛,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笑容燦爛得像窗外的陽光,沒有一絲陰霾。
「因為我現在清楚!」
「不論怎麼樣,你都不會不管我的。」
「即使只有我一個,你也不會的。」
邵陽看著美嘉帶著這樣的笑容說出這樣的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嘴角微微上揚,快速地在美嘉嘴上輕啄了一下,那一下又快又准,像小鳥啄食。
「清楚就好。」
「你放心,我還是之前那句話,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放下你不管的。」
美嘉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直接鑽進了邵陽的懷裡,臉埋在他胸口,雙手環著他的腰,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她的嘴角咧得大大的,笑容從下巴一直蔓延到耳根,幸福得像冬天裡捧著一杯熱可可的小孩。
邵陽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聞著她發間洗髮水的香味,手指在她後背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
兩人在3603相擁著溫存了一會。
中午的時候,眾人在3601給阿曼達接風洗塵。
餐桌上擺滿了菜,有羽墨做的,有美嘉做的,還有一菲從樓下餐館打包的海鮮。
帶殼的處理起來太麻煩,所以大家一般想吃帶殼的都會去樓下打包!
阿曼達坐在一菲旁邊,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二十厘米,和上午那副你死我活的架勢判若兩人。
有了邵陽之前的揭穿和勸解,阿曼達終於不再無時無刻炫耀她的幸福生活了。
當然,她的生活跟一菲相比,也確實沒啥好炫耀的。
一菲見狀,也把火氣收了回去。雖然兩人還是會互損幾句,不過也都是在玩笑的範疇內,大多是都在損對方上學時的糗事。
「你還記得那次嗎?」
「你上台演講,緊張得把稿子拿反了,念了三分鐘才發現。」胡一菲捂著嘴笑。
「你好意思說我?」
「你那次考試,我跟你說的是辯證唯物主義,結果寫成了變種唯物主義,老師看了直接給你畫了一個大問號。」
阿曼達毫不示弱。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笑得前仰後合,完全不像上午那副你死我活的樣子。
羽墨坐在中間,左手夾菜給一菲,右手倒飲料給阿曼達,臉上掛著那種我已經習慣了的淡定笑容。
吃完飯,眾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胡一菲忽然拉著阿曼達的手,語氣親熱得像是在跟親姐妹說話。
「阿曼達,我們去樓上收拾一下吧。」
「晚上就按你和羽墨商量的,睡我房間吧!」
邵陽看到這一幕,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在看魔術表演。
明明剛才還在互損,這會兒就要睡一個被窩了?
上午都快打起來了,這會就和好如初要往一個被窩裡滾了?
和好得也太快了吧?
他搞不懂女人之間的友誼。
男人之間打一架能成兄弟,女人之間……
得……女人之間的事,他決定不去想了,想多了傷腦子。
阿曼達聞言,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客氣和幾分不好意思。
「還是算了吧,你男朋友都在這兒呢,我哪好意思占了他的位置啊?」
「我晚上就隨便去外面開家酒店休息一晚就好了。」
胡一菲聽到這話,大手一揮,語氣豪邁得像是在指揮千軍萬馬:「嗨,沒事!」
「我讓他給你騰地方!」
「今晚你就在我那睡!」
「走,我們現在就去收拾一下,剛剛在樓下給你買了一條新床單,你來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她就不由分說地拉著阿曼達往樓上走,力氣大得像在拖一隻不情願的行李箱。
阿曼達被她拽著,回頭看了邵陽一眼,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那眼神分明在說我也不想的,但她力氣太大了。
兩人咚咚咚地上了樓,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邵陽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一臉納悶地轉頭看著羽墨和美嘉,語氣裡帶著幾分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的困惑。
「你們女人……變臉這麼快的嗎?」
美嘉因為早上不在這裡,所以不知道上午這裡發生了什麼,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顯然不明白邵陽這話的意思。
羽墨倒是見怪不怪,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語氣淡定得像在解說一場她已經看過無數遍的老電影:「哎,你習慣就好啦。」
「在學校的時候她們倆就是這樣,前腳大吵大鬧,我只要一勸好,她倆立馬就成了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