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矜持。
「咳咳!」
「雖然我不可能主動滿足邵陽那種邪惡想法。」
她頓了頓,聲音小了幾分。
「不過今晚我們兩姐妹在一起睡,還是沒問題的!」
說話間,羽墨一臉不自然地看著天花板,好像天花板上有什麼值得研究的學術問題。
美嘉看著她這副明明答應了卻偏要裝作我只是順便的樣子,又沒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哎呀你不許笑,我真的就是想跟你睡一起,交流交流感情!」羽墨抓起抱枕又要砸,美嘉連忙躲,兩個人又鬧成了一團。
笑聲從3603的窗戶飄出去,在走廊里迴蕩開來,不過這些邵陽是不知道的!
既然要出發去京都了,那公司的事情就得交代清楚。
一樁樁一件件,都得安排妥當,不能留尾巴。
邵陽打車前往公司,一路上都在腦子裡盤算著這幾天的待辦事項。
綜藝那邊要去跟老趙通個氣,風投那邊的後續發展要跟小黑碰一下,遊戲公司的事要跟展博交代清楚,還有手機項目的進度。
樁樁件件,一樣都不能落下。
一路奔波下來,邵陽幾乎把公司里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一遍。
跟小黑碰了人人租的後續規劃,跟展博聊了遊戲公司的招人進度,跟老趙通了綜藝節目的電話,還抽空給葉經理打了個電話,詳細問了巴音布魯克的贊助情況和張馳的賽前狀態。
並讓他安排專業團隊送車,讓孫雨強和張馳飛過去,還專門讓他把手機給了張馳,叮囑他小心路上的流石!
將原著中所有的挫折都提醒到位了才掛斷了電話!
直到一菲在公寓安排好阿曼達來到公司之後,邵陽才騰出空來,前往了眾創影視。
邵陽推門進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端起茶几上不知道是誰的水杯就喝了一口,然後開口,語氣隨意得開口。
「一菲,明天下午我們打算去京都了。」
一菲聽到這話,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邵陽一眼,眼底有一絲不自然的光閃過,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只是嗯了一聲,又低下頭查看經紀人的人員名單。
但那眼神在名單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好幾秒。
邵陽看著她的側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他轉頭看向老郭,臉上的表情從跟女朋友說話切換到了安排工作。
「老郭,你那邊聯繫一下那個姜導,還有楊冪那邊!」
「這次去京都,把這兩件事敲定一下。」
老郭聞言,摘下眼鏡,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就開始記錄,語氣乾脆利落:「行,那我這就去聯繫姜導,也讓業務部門聯繫一下楊冪那邊的團隊,約個時間。」
邵陽點了點頭,目光落回一菲身上。
老郭很識趣地收起筆記本,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輕輕把門帶上。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邵陽站起身來,坐到了一菲身邊。
伸手拿過她手裡的人員名單,放在桌上,然後拉起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一菲,這次我去京都!」
「少則一周,多則一個月才能回來。」
「到時候我們隨時電話聯繫!」
此時辦公室里也沒了外人。
門關著,窗外的喧囂被隔絕在外,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一菲神色動容地拉住了邵陽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像是要把他的溫度刻進掌紋里。
她張了張嘴:「我……」
我這個字從唇間滑出來,帶著千言萬語的重量。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涌動,但她咬了咬嘴唇,把那些話都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個微笑,那笑容里有不舍,有信任 有一種你放心去吧的灑脫。
「我等你回來。」
四個字,輕得像羽毛,但落在邵陽心裡,重得像千鈞。
邵陽自然將一菲臉上的神色變化收入眼底。
那一瞬間的猶豫,那一瞬間的不舍,那一瞬間的堅定,全都清清楚楚。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伸手一把將一菲抱入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沉而篤定,像是在許下一個不可更改的承諾。
「我一定會把婉瑜帶回來的。」
一菲聞言,笑著點了點頭,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那是吃醋嗎?
是委屈嗎?
是如釋重負嗎?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但緊接著,那抹複雜就被堅定所代替,像是烏雲散去後露出的陽光。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鬆開一菲後,邵陽退後了半步,雙手搭在她肩上,目光認真而專注,像是在交接什麼重要的使命。
「影視這邊,還有展博遊戲公司的組建,就交給你和小黑了。」
「影視公司的音樂部門,編曲部門,儘快招人!」
「藝人部門不用著急,等《鬼吹燈》正式開拍我們再開始篩選。」
「經紀人儘量多培訓一些,能挖就挖。」
「按照你的思路來,不用事事問我。」
他說得不快不慢,每一條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像是在織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一菲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你放心吧的篤定和幾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的調侃。
「放心吧!」
「我胡一菲是什麼人你還不了解嗎?」
她下巴微微揚起,那副傲嬌的表情又回來了。
「沒有我胡一菲做不成的事情!」
「這些事就交給我吧!」
邵陽看著她這副又拽又靠譜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他知道,一菲答應的事情,從來不會掉鏈子。
兩人又在公司里聊了一會兒,把剩下的一些細節敲定了,什麼時間節點該做什麼事,遇到什麼情況該找誰,哪些事可以自己做主,哪些事需要給他打電話商量。
事無巨細,一樁一件,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交代完最後一件,邵陽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
「行了,我先走了。」
一菲點了點頭,沒有起身送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目送他走向門口。
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的背影刻進眼睛裡。
邵陽走出公司,打了輛車,報了Lisa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