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城市的車流中穿行，夕陽西斜，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紅色。
邵陽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子卻思索起來去到京都見到婉瑜該怎麼做……
走一步看一步吧！
車子很快到了Lisa家樓下。
邵陽付了車費，上樓，按了門鈴。
門開了。
Lisa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沒有化妝，素麵朝天，但那種慵懶的美感，比任何時候都動人。
她看到邵陽，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喜，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跟一個每天都會見面的人打招呼。
「回來了？」
回來了三個字，她說得那麼自然，像是每天都會說一般那自然……
邵陽聽到這話，心裡微微閃過一陣異樣，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胸口化開。
他看著Lisa那雙笑盈盈的眼睛，嘴角慢慢翹了起來，走過去，給了她一個擁抱。
「是啊，回來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肩窩裡傳出來。
兩個人就這麼抱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但誰都覺得這樣就挺好的。
「媽媽，這位哥哥是誰啊？」
一個稚嫩的，怯生生的聲音，忽然從客廳的方向傳了過來，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盪開了層層漣漪。
邵陽的身體微微一僵，鬆開Lisa，循聲看去。
客廳的沙發旁邊，站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懷裡抱著一隻毛絨兔子，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邵陽。
邵陽聽到女孩的聲音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下午去公司給Lisa打電話的時候就跟他說過，下午女兒會過來。
這是Lisa領養的孩子，小名叫莉莉，今年五歲。
Lisa還小心翼翼地問他，介不介意下午一起去遊樂場陪她們母女倆玩一玩。
邵陽當時就答應了，自己跟Lisa在一起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個領養的女兒呢。
Lisa笑著把邵陽拉到沙發邊上，彎腰對躲在毛絨兔子後面的莉莉說：「莉莉，這是你邵陽叔叔！」
「不能叫哥哥哦。」
莉莉穿著一身粉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一張小臉圓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正從兔子後面探出半張臉，好奇地打量著邵陽。
她沒有大力那麼高的智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五歲小孩，今年還在上幼兒園大班，滿腦子都是棒棒糖和公主裙。
聽到媽媽的話，莉莉奇怪地眨了眨眼，目光在邵陽臉上來回掃了兩圈，像是在判斷這個哥哥到底該叫什麼。
邵陽見狀，輕笑一聲，蹲下來，伸手在莉莉軟乎乎的小臉蛋上輕輕捏了一下，手感像棉花糖。
他嘴角一翹，露出一副的無賴表情：「別聽媽媽的！」
「就叫我哥哥。」
那語氣，理直氣壯得好像他真的只有十八歲。
Lisa聞言，沒好氣地瞪了邵陽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眼睛彎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
莉莉聽到邵陽的話，笑了，兩顆小虎牙露出來，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小孩特有的那種天真無邪：「本來就是哥哥嘛！」
「哥哥你長得好高啊，我也想長你這麼高！」
「這樣媽媽抱我的時候，我就不用飛起來了！」
飛起來三個字配上她比劃的動作，兩隻小手在空中畫了個圈。
直接把邵陽和Lisa都逗笑了。
邵陽笑得肩膀都在抖，Lisa捂著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小孩的話可能就是這樣，天馬行空，卻在她的邏輯里自成一體，認真得讓你沒法反駁。
邵陽笑完了，揉了揉莉莉的頭髮，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雞：「好，等你長大了，你就不用飛起來讓媽媽抱了！」
「到時候你抱著媽媽飛起來。」
莉莉聞言，眼睛一亮，像是收到了什麼了不起的承諾。
但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太久，小孩的注意力就像是蝴蝶，飛到哪裡算哪裡。
她歪著頭，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興奮：「我聽媽媽說，我們下午要去遊樂園玩！」
「哥哥也要一起去嗎？」
邵陽聽到這話，又伸手輕輕捏了捏莉莉的臉蛋，那手感讓他有點上癮，嘴角掛著一個壞壞的笑：「那莉莉想讓哥哥陪你去嗎？」
莉莉毫不猶豫地點頭，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得意：「那要是哥哥讓我騎在你脖子上坐一會下，我就讓媽媽帶你去！」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和幾分渴望：「我們班同學都是騎在爸爸脖子上的，可好玩了！」
「我也想去試試！」
那語氣，那表情，活像一個小商販在跟你談條件，籌碼是她媽。
Lisa聽到這話，連忙出聲訓斥，語氣裡帶著幾分這孩子怎麼這麼沒大沒小的埋怨：「莉莉！」
「不能這麼沒有禮貌！」
邵陽卻不介意地擺了擺手，那動作大得像在扇風，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這都不叫事兒。
他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莉莉，語氣裡帶著幾分我們來做個交易的狡猾。
「哎！」
「莉莉，你剛才叫我什麼？」
莉莉眨巴眨巴眼：「哥哥呀。」
「對啊，哥哥。」
邵陽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那表情認真得像在做學術報告，「那你看啊！」
「別人都是騎在爸爸的脖子上，你都叫我哥哥了，那你是不是不能騎在我脖子上呀？」
「這不就亂輩分了嘛。」
莉莉一愣，小嘴微微張著，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困惑。
她顯然沒有繞過來這個彎，腦子裡像是在做一道超出她年齡範圍的數學題，運算到一半卡住了。
一旁的Lisa看著邵陽在給自己女兒下套，又好笑又好氣，伸手輕拍了一下邵陽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你別教壞我女兒的嗔怪：「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