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閨女睡覺這幾個字，他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好像這已經是他計劃了很久的事情。
Lisa聞言，沒好氣地瞪了邵陽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感受到她的憤怒：「沒個正經！」
那一瞪，那一拍，那語氣，分明是在說你這個人怎麼什麼時候都能開車，但眼底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行了，上車吧……我先把你送回去，再送莉莉。」
Lisa說著，拿起包，朝停車場走去。
邵陽聞言點了點頭，也沒反駁，抱著莉莉跟在她身後。
到了車旁，Lisa拉開后座的門，邵陽小心翼翼地把莉莉放在后座上，從Lisa手裡接過一條小毯子，輕輕地蓋在她身上，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蝴蝶。
莉莉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小手抓住了毯子的一角，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邵陽關好后座的門，繞到副駕駛，拉開門坐了進去。
Lisa坐進主駕駛，系好安全帶，點火，掛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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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城市的車流。
她扭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邵陽，臉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那笑容里沒有雜質，乾乾淨淨的，像月光灑在湖面上。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但都默契地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有些話，不用說出來，放在心裡，比說出來更重。
車子到了公寓樓下，路燈的光透過車窗，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邵陽沒有急著下車，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明天我要去京都了，估計得個把月才能回來。」
他的語氣很輕，但個把月三個字，咬得比平時重了一些。
Lisa聞言，點了點頭，目光依舊看著前方，但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一下。
她沒有說那你注意安全，也沒有說我會想你的，只是淡淡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
「那我想你了，去京都找你。」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在說我明天去樓下超市買瓶醬油一樣簡單。
邵陽聽到這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側過身，伸手攬住Lisa的後頸，在她嘴巴上輕輕一吻，那吻不深不淺，剛好夠表達心意。
然後他退開一點，嘴角掛著一個壞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那你不得天天來京都找我？」
那語氣，那表情，活像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賴。
Lisa聽到這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那力道輕得像是在給他撓痒痒：「去你的！」
「你以為你是RMB啊，我還得天天想你？」
邵陽聞言，笑了起來，笑聲在車廂里迴蕩開來，帶著一種沒心沒肺的快樂。
他笑著笑著，轉頭看向了后座，莉莉還在熟睡，小臉蛋在路燈的光影里忽明忽暗，懷裡抱著那隻毛絨兔子，呼吸均勻而綿長。
邵陽看著那張小小的臉，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從心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掏出來的。
「等我把自己這邊的情況處理好了，把莉莉和爸媽都接到魔都吧。」
爸媽兩個字，他說得那叫一個自然，好像已經叫了很多年。
Lisa聽到這話，整個人微微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緊接著眼眶裡有什麼東西涌了上來，濕潤的，溫熱的，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維持著笑容，但那笑容里的幸福怎麼都藏不住，從眼角，從嘴角，從每一個毛孔里溢出來。
「好。」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但這個字，她說得無比堅定。
邵陽聞言，笑著朝Lisa眨了眨眼，那表情又賤又溫柔，語氣裡帶著幾分這事兒就靠你了的無賴：「到時候能不能說服你爸媽，可得你幫忙啊！」
說完，他沒給Lisa反應的機會，拉開車門，下了車，關門的動作乾脆利落，像是一個完成了任務的特工在撤離。
Lisa坐在駕駛位上，看著邵陽的背影消失在公寓大門口，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她愣了片刻，然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里滾出來，帶著一絲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歡喜。
她轉頭，看向后座熟睡的莉莉，莉莉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身，嘴角掛著一絲笑，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Lisa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莉莉的臉蛋，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莉莉，你有爸爸了。」
莉莉在睡夢中彎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回應。
Lisa收回手，重新握好方向盤，深吸一口氣，掛擋，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離公寓，匯入夜色之中。
她的臉上，掛著揮之不去的笑容。
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
從眼底，一直蔓延到心裡。
邵陽回到公寓的時候，牆上的掛鍾正好指向十點。
他推開3603的門，客廳里黑漆漆的，燈全關了，只有冰箱的嗡嗡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哎？」
「今晚美嘉休息得夠早啊？」
邵陽換上拖鞋，嘟囔了一句。
按照以往，美嘉都會在客廳等他回來，兩個人一起洗澡，不是為了省水，好吧，確實是為了省水，但也不完全是……
然後在沙發上膩歪一會兒才去睡覺。今晚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是因為明天要去京都了，所以才睡這麼早的？」
邵陽搖了搖頭，也不再多想，換上拖鞋，摸黑走進了衛生間。
簡單的沖了個澡，邵陽裹著浴巾，輕手輕腳地走進了美嘉的臥室。
門依舊沒鎖，那說明邵陽沒記錯，今晚確實是配美嘉……
臥室里也關著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窗外的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一絲，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邵陽眯著眼適應了一下黑暗，要不是看到被子鼓鼓囊囊的，邵陽還以為美嘉不在臥室呢……
「美嘉，今晚怎麼睡這麼早啊？」
邵陽調侃著就走到了床邊，想也沒想，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
一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撲面而來，但，不對。
按照往常，美嘉肯定會往旁邊挪一挪，給他騰出位置，嘴裡還會嘟囔一句……
「你身上好涼」或者問一句「陽哥你回來了？」。
可今晚，這個被窩裡的人，一動不動，一聲不吭，整個人僵得像一塊木頭。
邵陽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觸感不對。
美嘉是那種軟乎乎的、捏起來像棉花糖的身材，而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