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儀式的去留
「真是噁心的東西」
隨著周圍的黑暗如剝落的壁紙一般，漸漸褪去。
收回梅塔耶瑟之棺神力的洞穴之神終於是見到了儀式的核心，烏拉諾斯殘念的軀殼那段被斬斷的天柱殘肢。
「要不是為了保持儀式的穩定性，我還不如直接暴力摧毀儀式的核心算了。」
為確保儀式能夠被安然的阻止，而不是以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毀滅整片海域。
利姆波斯只得以保守的方式，借天坑的神器，梅塔耶瑟之棺，將儀式核心區域與外界隔離。
以此切斷烏拉諾斯殘念與血色漩渦的聯繫，並預防其藉助儀式的力量反撲向自己。
如上計劃，從結果上來看進行的十分順利。
只是思緒片段的烏拉諾斯殘念對於突然傳入的洞穴之神，似乎格外的友好，乃至顯得有些單純了。
似乎他一切的惡念都已向神王付出，因此如今在外人前的殘念只剩下清澈的內心。
甚至直到利刃斬下之後，他才明晰洞穴之神身附的惡意，不過已經晚了。
海面，隨著血色漩渦被接管，巨獸浪潮的兵源補給被完全切斷，深陷其中的十二泰坦們終於是迎來了曙光。
半神怪獸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那矗立緊密的圍牆也逐漸稀鬆動搖了起來。
隨著血色漩渦的補給被撤離，怪獸們的攻勢也摧枯拉朽般地走向了潰敗。
那向外蔓延的血色海洋，終於有了收縮的趨勢。
眾泰塔見自己的攻勢逐漸奇效，更是鼓足了馬力，加大了進攻的力度。
終於，當最後一隻巨獸倒在鐮刀之下後，十二泰坦終於能靠近詛咒的起源。
此時，碩大血珠之下的漩渦已不再被污穢充斥，而是漸變出純潔的金光。
卻見清澈的水流柔和地遮疊之下，洞穴之神灰白的身影於漩渦中心現身。
「地府並未辱沒其應行的使命。」
望著天上的神王，洞穴之神微微一禮道：「如今「創世之輪·陰」的儀式已被我掌握，巨獸之潮也被消滅。」
看著洞穴之神身後涌動不息的漩渦，神王克洛諾斯秉著威嚴，正言厲色道：「你為什麼不直接斷絕儀式，仍保持著其運行。」
「偉大的神王，如今我們所面臨的問題仍在，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利姆波斯的眼神聚焦忽地擴散開來，似乎望向了極遠的地方，他聲音平淡地解釋道：「儀式大地之輪·陰」的儀式決定了，當權柄源質被其持有者賦予自由意志之時，距離誕生不過半步。」
「天父的血肉已與地面的乳汁交融，它們已然是圓滿的儀式祭品，是只差一步的權柄源質。」
「而所謂的自由意志早已在烏拉諾斯沉寂前的詛咒中，被賦予了。」
「如今他們距於最終的誕生可能只差一次概念的碰撞，些許時間的等待。」
「若貿然截斷運行的儀式，讓這些祭品隨著衝擊四散於大地的話，那麼其仍有可能隨著自然的孕育而重啟儀式。」
「到那時，大地之上將再起紛爭。」
「如此，實屬治標不治本。」
「至於我仍維持著儀式，便是把握住他們降生的主動權，以防這些權柄源質的異變。」
看著一臉認真的洞穴之神，克洛諾斯微皺的眉頭漸漸放鬆了下來。
「那麼，洞穴之神你又覺得要如何才能從根源處，消滅這指向神王的詛咒呢？」
收回彌散的視線，利姆波斯看向了威儀凜凜的克洛諾斯，安然地說道：「若想從根本上解決後患，我們便需完成這場儀式，讓所有的權柄源質在眾神的見證與篩選之下，走向具體的生命存在。」
「我計劃著操縱這場創世之輪·陰」儀式，儘量引導神明的降生，並在有限的生育中，消耗完所有的權柄源質。」
克洛諾斯希望著速戰速決，儘快地消解此次詛咒的影響。
但是洞穴之神的諫言也十分重要，若想自己的秩序框架長治久安，的確需要除盡後患。
最後在經過一段思慮後，對自己未來的統治並不樂觀的克洛諾斯，帶著疑慮問道：「難道我們無法收集他們嗎？」
洞穴之神只是搖頭回道：「偉大的神王，你並不知曉漩渦之中的血肉究竟是多麼的散亂。」
「即使我們用大力氣將這些權柄源質一一收集，那又將如何處置它們，又要在何處處理他們。」
「權柄源質一旦誕生，除非是作為神權升華的材料，不然作為世界概念的具象化，幾乎是無法消逝的。」
「而這些權柄源質早已因為烏拉諾斯的詛咒而被賦予了自由，有了神格的雛形，又有哪一位神明會冒著污染自己神識的風險吞噬他們。」
「可要說儲藏或封印，我們又不能將這群血肉聚作一處，以防止他們交融乃至異變。」
「若將它們分開處理的話，這又會是一件十分繁瑣，且需要許多資源與空間的麻煩事宜。」
「沒有哪一位神明會接手如此徭役的。」
利姆波斯的話是對的，但克洛諾斯仍有不甘，他沉聲追問道：「那儀式中誕生的存在，是否仍會懷著對神王的仇恨，不服於我的管教？」
對此，洞穴之神並未給出神王期許的答案：「仇恨的思想早已隨著詛咒被播種於這些權柄源質之中。」
「我雖會加強引導，但仍無法確保他們一定會消解這無端的怨懟，降臨於世。」
「不過我十分確定的是，若我們不主動插手降生的話，那麼他們必然會懷著本源性質的仇恨，將鋒鏑直刺向神王的神殿。」
「而且，與其讓他們在我們無法發覺的角落降生，不如趁此機會，在十二位泰坦的共同注視下，決定這些生靈的去留。」
「若其凶性實在無法被接受的話，便殺死。」
「可要是威脅有限的話，我還是建議保留他們的存在會比較好，最起碼不要將它們弒殺於當下。」
神王克洛諾斯聽此，卻是困惑道：「利姆波斯，你是想保留這群詛咒的子嗣們嗎？」
「不。」
洞穴之神笑笑道：「我是為你著想，為了神王未來的統治作打算。」
「克洛諾斯，可別忘了，死亡即將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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