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不過片刻功夫,就包圍了他們,偶爾有幾秒,那樂器就像是貼在他們耳朵邊一樣。
濃郁的夜色漸漸的散去,大龍悄悄的往對面看去,才發現不遠處似乎有什麼影子在晃動,慢慢地,黑色越來越淡,那影子也越來越清楚,他這才看清楚,那哪兒是什麼影子啊,那分明是人,是密密麻麻的人!!!
不不不,不是,不是人,是鬼,是密密麻麻的鬼!!!
這些鬼臉色慘白,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有身體完整的鬼,但更多的鬼身上都有各種各樣的傷,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各異,各個朝代的都有,很多鬼手中抱著樂器,像是對著他們彈唱演奏一般。
不光如此,所有鬼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其中一個鬼的腦袋垂直折斷吊在胸口處,脖子只剩下一層皮,偏偏那腦袋上的眼睛都精準的看了過來。
大龍差點嚇尿。
這····這都什麼事情啊!
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偏偏此刻,那些鬼還四面八方的圍了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好在這些鬼一靠近就被劉道長之前畫的符給彈出去,可鬼太多了,眼見那符文的光也越來越淡。
唐心急得不行,低聲的問大龍:「你能不能聯繫你地下的那個鬼朋友過來幫我們說說好話啊?」
這麼多的鬼,他們要完!
大龍有些絕望:「我沒有他的聯繫方式!」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死皮賴臉的留一個聯繫方式的,現在好了,要完蛋了!
大龍只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劉道長身上:「道長,現在怎麼辦?」
劉道長依舊將他們護在身後,他低聲的說:「我畫的符擋不了多久,如今這麼多的鬼,又是中元節,硬來沒有任何的勝算。」
「那怎麼辦?」
面前的符越來越黯淡,眼見就要擋不住,劉道長想了想,立刻從背著的小布包里拿出了幾張血紅色的紙來,他將這幾張紙摺疊成一個奇怪的正方形,一人身上塞了一個,叮囑他們:「記住,我不讓你們摘掉之前萬萬不能摘掉,另外,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千萬不要走散,跟緊我!」
幾個人沒有任何的懷疑,立刻老老實實的將東西貼身放好,劉道長前腳將東西給了他們,後腳劉道長用桃木劍在半空中畫下的符咒徹底的失去了光芒,融入在了黑暗中,與此同時,那些鬼也圍了過來。
但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他們靠近後,並沒有什麼血腥的場面,也沒有傷人的舉動,只是好奇的看了他們幾眼後,像是失去興趣一般,繼續開始往前走。
大龍原本以為逃過一劫,正要慶幸,卻見視線突然倒轉,一陣失重感傳來,他差點摔下去,還好劉道長跩住了他,等他站穩後,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一個巨大的鼓上,不,不光是他,是他們,連同劉道長一起,全都站在一個巨大的鼓上。
而那個鼓,正在被鬼給抬著走。
幾個人心驚膽戰的看去,前後左右全都是鬼,遠遠的看不到盡頭,數不清,根本數不清!
大龍嚇壞了,連忙扯著劉道長的袖子低聲的問:「劉道長,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道長環視了一圈四周,才低聲的說:「他們把我們當成同類了。」
「什麼?」
「那怎麼辦呢?」
「他們要去哪兒啊?我們也要去嗎?」
幾個人圍著劉道長問,又不敢說的太大聲,怕這些鬼聽到。
劉道長有些歉意的說:「我也沒有想到他們今年竟然會改道,往年中元節他們都不會走這邊的,我剛剛給你們的東西能夠屏蔽活人的生機,他們現在以為我們和他們是一樣的,所以暫時不會對我們出手,只是····「
大龍連忙追問:「只是什麼?」
劉道長頓了頓:「只是他們似乎是要帶著我們一起,我也不確定他們要帶我們去哪兒!」
大龍整個人都麻了,這荒山野嶺的,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鬼,這是要帶他們去哪兒啊?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許玥湊過來低聲的問:「劉道長,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百鬼夜行吧?」
劉道長點了點頭:「沒錯,這就是百鬼夜行,每年中元節,鬼門開,地下的鬼魂就會回到人間,從月亮升起時開始,從月亮落下時結束,只是沒有人知道他們會去到哪兒。」
不過劉道長還是安慰眾人:「大家不要害怕,他們將我們視為同類,不會傷害我們的,只要我們的身份不暴露,等到月落之時,他們自會離去,我們也就能夠回去了。」
誰知道劉道長剛說完,那鼓被重重的拋了起來,一股失重感瞬間襲擊來。
「啊啊啊啊!!!」
幾個人驚呼出聲,用力相互的拽著彼此,生怕被甩下去,但好在那鼓並沒有掉下去,而是又被那幾個鬼給穩穩的接住。
眾人鬆了口氣,虛驚一場,他們這才發現,原來是這群鬼走到了山頂,前面已是懸崖峭壁,根本無路可走,可前面的鬼卻如履平地一般,懸空而走,而抬著鼓的幾個鬼緊跟其後,每走幾步就重重的的將鼓給拋起來,又穩穩的接住。
連著來了幾下後,大家莫名的竟然覺得有些好玩。
江時年更是趁著眾人不注意,低聲的問許玥:「什麼情況?怎麼沒有提前說還有這一出?」
許玥哪兒知道,她只知道公司的同事會來接他們,但不知道會弄這個東西!
正想著,四周的樂器聲突然高昂和尖銳了起來,鼓再一次被重重的的拋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和之前都不太一樣,這一次拋的特別的高,像是要直衝雲霄一樣,幾個人沒忍住再度尖叫了起來。
等鼓再次落下的時候,許玥這才發現四周早就變幻了場景,他們出現在了一大片巨大的森林中,一片宛如童話故事中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