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
就在妖獸翻倒的剎那,虞丹早已蓄勢待發。
他心念一動,身旁那道幽藍光芒瞬間化作一道流光。
以肉眼難辨的速度。
直刺黑鱗妖獸相對薄弱的頸側和腰腹連接處。
叮!叮!叮!
刺耳的交擊之聲密集響起,伴隨著耀眼的火星四處迸濺。
利銅劍的鋒銳遠超凡鐵。
每一次精準的的攻擊都帶起一片片巴掌大小。
邊緣帶著血肉的堅硬黑鱗。
暗紅的獸血如同小噴泉般從傷口處飆射而出。
「吼!」
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響徹山林。
黑鱗妖獸痛得瘋狂甩頭擺尾。
後腿猛然人立而起。
兩隻足有成人腰身粗細,覆蓋著厚重鱗甲的巨掌。
帶著一股惡風。
狠狠拍向空中那道不斷給它帶來傷害的幽藍流光。
然而。
利銅劍在虞丹的御使下。
靈動迅捷如水中游魚,轉折如意。
妖獸的巨掌雖力量恐怖。
卻笨拙遲緩,每一次都只能拍在空處。
連劍影的邊都摸不著。
連續數次撲空。
身上的傷口卻在不斷增加。
死亡的陰影湧上妖獸那簡單的意識。
它終於明白,不解決掉那個操控飛劍的始作俑者。
它遲早要被這幽藍色的流光折磨致死。
黑鱗妖獸放棄了徒勞地拍打飛劍,四爪再次狠狠蹬地。
它竟不顧周身不斷增添的傷痕和飛濺的鮮血。
周身鱗片微微豎起。
以一種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著虞丹所在的方位,亡命衝去。
虞丹臉色微變,身形急退。
但在這崎嶇山林。
兩條腿如何快得過四條腿的亡命奔襲。
更何況對方還是體型龐大,力量恐怖的妖獸。
眼看著那黑鱗妖獸猙獰的頭顱,和森然的利齒,在視野中急劇放大。
利銅劍雖鋒利,造成的傷口也觸目驚心。
但這妖獸生命力極其頑強,體型又過於龐大。
這些傷口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致命。
而它本能地保護住了眼喉,下腹等要害。
讓飛劍難以一擊斃命。
「躲不掉了。」
虞丹心中一凜,知道退無可退。
他果斷放緩了對利銅劍的攻勢。
將大部分心神收回。
雙手掐訣,指尖靈光不停閃爍。
體內的法力洶湧的注入身前的重木盾。
嗡!
原本頭顱大小的重木盾瞬間綠光大盛。
迎風暴漲。
頃刻間化作一面足有兩人高。
厚重如門板般的巨大木盾。
表面木質紋理清晰流轉。
散發出沉穩堅韌的靈光,將虞丹的身形完全護在其後。
幾乎就在木盾成型的同時。
轟!
剎那間,一股龐然大力從重木盾上傳來。
淡藍色的靈光忽亮忽暗。
「呃。」
虞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他只覺胸口仿佛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
五臟六腑都劇烈震盪,氣血逆沖,喉頭一甜。
整個人連同那巨大的木盾,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轟飛出去。
重重砸落在數米外的地面上,又翻滾了幾圈才勉強停下。
塵土飛揚。
雖然模樣狼狽不堪,但重木盾終究是防禦法器。
在它的守護下,虞丹身上沒有出現任何傷口。
只是那透過盾牌傳遞進來的震盪之力。
讓他胸腹間氣血翻騰,眼前陣陣發黑。
體內法力更是瞬間消耗了大半。
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他強忍著眩暈和劇痛。
掙扎著半跪起身,死死盯著那凶性更熾的黑鱗妖獸。
戰鬥再次陷入僵持。
但虞丹憑藉兩件法器的犀利,終究還是占據了上風。
又持續了近半刻鐘。
夜色下。
利銅劍的幽藍光芒,在黑鱗妖獸龐大的身軀上不斷留下新的血痕。
妖獸的咆哮聲從最初的暴怒。
漸漸變得嘶啞虛弱,動作也明顯遲緩下來。
每一次撲擊都帶著沉重的喘息。
終於。
轟隆!
伴隨著一聲不甘的的低沉嗚咽。
那小山般的獸影轟然倒塌。
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
瞳孔的光芒迅速黯淡。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龐大的身軀微微抽搐著,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虞丹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血跡。
眼神冰冷。
他伸手一招,空中盤旋的利銅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瞬間飛回他手中,化作三尺青鋒。
他深吸一口氣。
強壓下胸腹間的劇痛和翻騰的氣血,一步步走向那倒地的巨獸。
每一步都牽動著內腑的傷勢。
但他眼神緊緊鎖定妖獸那相對脆弱的脖頸。
雙手緊握劍柄。
體內所剩不多的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
嗡!
利銅劍幽藍光芒暴漲,劍身瞬間延伸。
化作一柄足有六尺長、藍光吞吐不定的巨劍。
凜冽的劍氣發出「嗤嗤」銳響。
「死!」
虞丹眼中厲色爆閃,用盡全力。
巨劍帶著一抹幽藍之色,悍然斬下。
嗤啦!
一聲似斷金般的刺耳聲響。
足有一人高的猙獰妖首。
應聲而斷。
翻滾出去數米之遠。
滾燙的獸血短短几個呼吸間。
便將方圓數丈的地面徹底染成一片猩紅。
強敵授首,緊繃的心弦驟然鬆弛。
虞丹再也支撐不住,身形一晃,以劍拄地才勉強站穩。
胸腹間那股悶痛如同潮水般翻湧上來。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
他立刻盤膝坐下。
一手按在隱隱作痛的胸腹之間,運轉《江河鍊氣訣》。
溫和的法力如同清涼的溪流。
緩緩滋養撫慰著受創的內腑。
同時。
他也抓緊時間,汲取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
恢復著法力枯竭的丹田。
這場戰鬥,看似他憑藉法器占了上風。
實則兇險萬分,消耗巨大。
那妖獸臨死前的反撲,其力量之強,遠超他的預估。
若非有著重木盾這件防禦法器。
抵消了絕大部分衝擊,他此刻恐怕已筋斷骨折。
半個時辰後,夜色更深。
虞丹緩緩睜開雙眼,長吐一口濁氣,氣息已平穩許多。
內腑的震傷也已緩解了大半,法力也恢復了七八成。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雖仍有隱痛,但已無大礙。
他走到那龐大的無頭獸屍旁。
蹲下身,借著清冷的月光,開始仔細檢視自己的戰利品。
這妖獸形貌奇特,似狼似虎。
覆蓋全身的鱗片足有成人巴掌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