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留下一道尚未消散的淡淡虛影。
速度之快,遠超練氣中期時的極限速度。
感受著體內那比練氣六層時雄渾了倍許不止的磅礴法力,虞丹心中豪氣頓生。
他袖袍微揚,一道寸許長的淡藍色流光。
「咻」地一聲激射而出。
正是他那柄下品飛劍法器。
此刻操縱飛劍,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
意念所至,飛劍如臂使指,靈動迅捷到了極致。
在不算寬敞的修煉室內,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藍色靈光。
極速穿梭,發出尖銳的破空厲嘯,石壁上都留下了道道淺痕。
練氣後期的強大法力,終於讓他輕輕鬆鬆的發揮出這柄飛劍的全部威力。
甚至還有餘力。
他又嘗試了下重木盾的防禦操控,法力注入之下。
盾面靈光大放,顯得更加厚重堅實。
幾種基礎法術信手拈來,威力也水漲船高。
仔細熟悉了暴漲的力量後,虞丹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整理一番,離開洞府。
徑直前往徐姓儒生的聽軒小閣。
踏入小閣,眼前的景象讓虞丹腳步微頓。
除了氣息已恢復平穩,甚至略有精進的徐姓儒生外。
閣內還多了兩位氣息迥異的陌生修士。
左首,一名黑袍男子端坐椅上,閉目養神。
其人面容蠟黃,眼窩深陷,指節粗大。
此刻右手正不疾不徐地盤玩著兩顆烏沉沉,閃爍著金屬寒光的渾圓鐵球。
發出輕微的的「咔噠」聲。
在他不經意間將鐵球收入寬大袖口的剎那。
虞丹敏銳地瞥見其手腕內側,盤踞著半截如同被烈火灼燒過的暗紅色疤痕。
右首,則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穿著一襲柔和的蜜合色綾羅長裙,肩披輕薄如煙的白色紗巾。
幾縷青絲慵懶地垂落在瑩白如玉的頸側。
她正與徐姓儒生笑語晏晏的交談著。
然而,就在虞丹踏入的瞬間,她與徐姓儒生的談笑便戛然而止。
一雙剪水秋瞳如同含著春水,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虞丹。
其紅唇微抿,勾起一抹笑意。
與此同時,那閉目的黑袍男子也睜開雙眼。
兩道目光毫無波瀾地投射到虞丹身上。
徐姓儒生見虞丹到來,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快步迎上。
「虞道友,你可算來了,就等你了。」
他聲音洪亮,顯然狀態大好,不複數年前的萎靡。
他熱情地將虞丹引至中央,先對著那長裙女子和黑袍男子朗聲道。
「兩位道友,這位便是我之前多次提及的虞丹,虞道友。」
「虞道友不僅修為精深,更有一手凌厲的飛劍之術,已有數位同階中的好手,飲恨於虞道友劍下。」
「虞道友與在下相交莫逆,實乃此次行動不可或缺的強援!」
介紹完虞丹,徐姓儒生又轉向虞丹,先指向那蜜裙女子,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虞道友,這位是汪蘭馨,汪道友。」
「汪道友精研幻術一道,造詣非凡。」
「莫看她此刻笑語嫣然,人畜無害,若是三丈之內,不慎吸入她獨門的「迷迭香」,嘿嘿。」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任你修為如何高絕,神智也得瞬間顛倒迷離,分不清東西南北,防不勝防。」
「汪道友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汪姓女修聞言,款款起身,對著虞丹盈盈一福,聲音柔媚婉轉,如同珠落玉盤。
「虞道友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英姿不凡,妾身汪蘭馨,這廂有禮了。」
眼波流轉間,似有若無的香氣縈繞鼻端,讓人頭暈目眩。
虞丹立刻屏住呼吸,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拱手還禮。
「汪道友謬讚了,虞某見過道友。」
徐姓儒生接著指向那黑袍男子,聲音凝重幾分。
「這位是薛煜,薛道友。」
「薛道友乃是在下的至交好友,一身火系神通霸道絕倫。」
「其獨門絕技「燎原火」,一旦施展,烈焰滔天,薛道友曾獨斗兩名同階修士,不落下風。」
「反將那二人逼得狼狽不堪,其戰力之強,堪稱同階翹楚!」
薛姓男子緩緩收起鐵球。
他並未起身,只是對著虞丹的方向,微微頷首。
喉間發出的聲音乾澀沙啞。
「虞道友,久仰。」
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隱含的灼熱,虞丹也抱拳沉聲道。
「薛道友,久仰大名。」
待四人相互見禮完畢,重新落座。
徐姓儒生臉上的笑容收斂,換上一副凝重無比的神情。
「數年前,我曾分別與三位道友提及過此事,但因當時顧慮頗多,語焉不詳。」
「今日我們四人齊聚,我便將此事原委,詳細道來。」
「此事兇險異常,還望屆時三位道友能摒棄疑慮,鼎力相助。」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諸位有所不知,徐某所修功法頗為特殊,從練氣中期突破至後期。」
「需一味名為「血心果」的珍稀靈藥,此果蹤跡難覓。」
「我耗費十數載光陰,終於在一處人跡罕至的絕谷深處,尋得了此果的蹤跡。」
說到這,徐姓儒生眼中閃過一絲後怕的神色。
「當時我欣喜若狂,以為突破在望,便孤身前往採摘。」
「靈藥有守護妖獸,這本是常識,徐某也有所準備。」
「然而,千算萬算,卻沒料到,守護那「血心果」,竟是一隻罕見的寄生妖獸。」
「寄生妖獸?」
汪姓女修秀眉微蹙,低聲重複。
「正是!」
徐姓儒生聲音低沉。
「此妖獸為一母蟲,不知來歷,盤踞靈果之處,寸步不離。」
「恐怖之處在於,這妖獸能產下無數子蟲,這些子蟲擁有和母蟲一樣的恐怖能力。」
「它們也能寄生,悄無聲息地鑽入任何活物體內,吞噬精血,操控其身軀。」
「那方圓數里,谷中的走獸、飛鳥,都早已被被其寄生。」
「我當時滿心都是「血心果」,雖有所警惕,卻未能察覺。」
「剛靠近靈草範圍,便覺心神一陣恍惚,倉促間被其重傷,差點喪命。」
徐姓儒生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若非我修煉的功法特殊,並有一件護身秘寶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