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煉化這股龐大的藥力。
法力在經脈中流轉,每一次周天運轉,都將藥力轉化為自身修為的一部分。
丹田氣海也隨之緩緩擴張、凝實。
...
光陰荏苒,洞府外的花開花落已不知幾度春秋。
在紫雲丹、凝碧丹的持續滋養。
以及那三枚,得自薛姓男子儲物袋中的烏酸果,其強大藥力的推動下。
虞丹的修為一路勢如破竹。
短短四年時光,他便跨越了練氣後期的重重關隘。
周身法力澎湃充盈,穩穩地踏入了練氣九層之境。
這一天,靜室中盤坐的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虞丹細細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法力。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油然而生,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練氣九層。
距離那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築基之境,僅有一步之遙。
簡單收拾了一下靜室,虞丹推門而出。
四年來,他雖閉關苦修,卻並非完全與世隔絕。
每隔數日,他便會外出採購辟穀丹,順便探聽坊市近況。
因此,他清晰地感知到,隨著那「鵲山盛會」的臨近。
坊市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水,一日比一日喧囂沸騰。
近兩年。
湧入鵲山坊市的修士數量激增。
其熱鬧程度,已絲毫不亞於十多年前齊家家主築基成功時舉辦慶典的盛況。
而這,距離拍賣會正式開啟尚有半年之久!
虞丹甚至有些擔憂,屆時拍賣會正式開啟,怕不是連落腳之地都難尋。
突破後的喜悅尚未散去,虞丹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洞府。
目標明確。
這四年間,他不僅在打磨修為。
更在修煉間隙,無數次沉浸於從陰杻上人記憶中得到的那份煉器傳承。
那些關於煉器的步驟與訣竅,早已在他腦海中推演了千百遍,爛熟於心。
此刻修為精進,信心倍增。
那份嘗試親手煉製法器的渴望,令他再也按捺不住。
然而。
煉器一道,首重火焰。
凡俗之火,連最低階的靈材都難以撼動分毫。
欲煉法器,必先求取能熔金化石,煅燒靈材的靈火。
十餘年的修行生涯,他博覽群書,對修行界的奇聞異錄多有涉獵。
他曾在一本泛黃的古舊雜記中。
讀到過一篇令人心馳神往的記載。
一份名為「寰宇真火錄」的榜單!
撰寫此錄的那位修士,他窮盡心力,搜羅典籍,走訪傳聞。
將古往今來,天地之間曾現蹤跡的奇異火焰。
無論強弱,盡數羅列於一張榜單之上。
榜單洋洋灑灑,竟收錄了上百種形態各異,威能莫測的天地靈火。
但這位修士也坦誠無比地在序言中言明。
此錄之中,排名前十的靈火。
諸如。
榜首「太虛淨火」。
傳說誕生於無盡虛空深處,乃太陽真精與太陰月華交匯時偶然孕育的奇火。
其焰純淨無瑕,呈現近乎透明的淡白之色,蘊含著淨化萬物的恐怖威能。
次席「九霄雷火」。
孕育於九天之上狂暴的雷雲核心,汲取萬鈞雷霆而生。
火焰呈現銀白之色,所過之處,天罰降世。
第三「流霞天火」。
據聞是蒼穹流霞在特定時機下凝練而成,色澤瑰麗變幻。
蘊含不可思議的造化,卻又有焚天煮海之威。
第四「朔風寒火」。
誕生於極風寒淵,火焰冰冷刺骨,呈幽藍霜白之色,凍結神魂,焚滅生機於無聲無息之間。
這前十位的靈火,無一不是只存在於傳說典籍、縹緲神話之中的無上聖物。
從未有修士能真正將其收服煉化。
其具體威能如何,更無人能真正評判。
因此,那編此榜單的修士坦言。
前十排名不分先後,皆有毀天滅地之威。
而十名之後,則是一些確實被修士記載、甚至曾有幸煉化過的靈火。
編此榜單的修士根據其擁有者展現出的毀天滅地的威能。
以及流傳下來的描述,勉強排定了座次。
但即便如此,他也鄭重提醒。
此排名僅供參考,誤差極大。
畢竟,靈火之威,往往與掌控者自身的修為境界密不可分。
這些描述,每每讀之,都讓虞丹心旌搖曳,震撼不已。
那些動輒焚山煮海,令日月失色的威能。
已遠超他練氣修士所能想像的極限。
當然。
虞丹此刻所求,並非這等毀天滅地的天地靈火。
他需要的,是能供練氣修士使用的,穩定可控的火焰。
築基修士有築基真火。
結丹真人有丹火。
元嬰真君有嬰火。
而練氣修士,煉器則需藉助外力。
例如取自妖獸的妖火,或是地脈深處的地火,或是天雷劈下的雷火。
這些火焰威力雖遠不及榜單上的存在,卻比凡火強出百倍。
且易於操控,正是煉丹煉器的入門首選。
鵲山齊家,以煉器術聞名遐邇。
其族內,自然擁有供子弟及外來修士使用的穩定火源。
一座開闢於地下火脈之上的地火室。
這正是虞丹的目標。
經過一番打聽,虞丹確認了齊家確實對外開放地火室的租賃。
更妙的是。
這些地火室並非空室,內部都配備了基礎的煉器爐、鍛器錘、定型模具等一應器具。
省去了他額外租賃或購買這些工具的麻煩。
一盞茶功夫後。
虞丹站在了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石屋前。
石屋占地足有百丈,高達兩丈,顯得厚重而堅固。
石屋唯一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玄鐵大門。
門上以遒勁的筆法刻著三個大字。
「地火屋」。
推開沉重的鐵門,一股混合著濃郁硫磺氣息的灼熱氣流撲面而來,瞬間讓虞丹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皮膚也感到微微的刺痛。
入口處有齊家修士值守,驗明租賃憑證後。
遞給他一枚刻有編號的黑色石質令牌。
以及一個巴掌大小、銘刻著複雜控火靈紋的青銅圓盤。
手持令牌與控火盤。
虞丹沿著入口旁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石階。
一步步深入地底。
石階陡峭,盤旋而下數百級。
空氣愈發灼熱乾燥。
終於,一條幽深狹長的地下通道出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