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漁翁得利,大賺特賺!(1W)
邪神像的降臨,如同在沸騰的油鍋里潑入冰水,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街區在它無意識的扭動和觸手揮舞下發出痛苦的呻吟,地基鬆動,建築傾斜。
更可怕的是精神層面的衝擊,那些遊蕩在迷霧中的畸變體徹底陷入了狂亂。
它們不再區分目標,開始瘋狂地攻擊視線內的一切活物,甚至彼此撕咬,將本就混亂的街道化作了血腥的煉獄。
李泉耳邊響起【女巫】清冷而急切的提醒:「不要直視它的核心!那東西在主動散播恐懼」概念!」
李泉猛地低頭,克制住本能想要探究那恐怖源頭的目光,手中長槍卻毫不停歇。
面對如潮水般撲來的狂亂畸變體,他旋身揮槍,暗金色的槍影如同蓮花綻放,帶著【力之法則】的沛然巨力,將周身十米內的所有怪物盡數掃飛、震碎,清出一片短暫的真空。
他看著那些自相殘殺的畸變體,以及遠處傳來的更多廝殺聲,瞬間明悟。
「恐懼————它在吸收恐懼。我們殺得越多,產生的恐懼越多,它就越強?」
他低聲對身側浮現的【女巫】說道。
「準確說,是因它而起的死亡與恐懼」都在滋養它。」【女巫】的身影在迷霧中顯得有些飄忽。
「我建議撤退。這個遊戲」的獎勵與風險已不成正比。靠近光幕邊界,我可以動用【紅書】的力量進行短途「規則跳躍」,帶你離開。」
李泉咬著牙,看著那攪動風雲的恐怖存在,又瞥了一眼遠處依舊穩如泰山的中城警局方向,以及更遠方那些如同山嶽般沉默的屬於黃級強者的氣息領域。
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再等等。那些真正的大魚」還沒動,說明這玩意看著嚇人,但還沒到能掀翻桌子的地步。」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嘲:「而且,這個鬼地方,黃級多得跟蘑菇似的,他們能容忍這東西亂來到這個程度,本身就說明問題,只要不觸及他們的根本利益,下面的人死再多,也不過是割一茬韭菜。」
正如李泉所料,那尊原本鎖定他的鋼鐵魔像,在邪神爆發的恐怖威壓下,動作徹底停滯,猩紅的獨眼閃爍了幾下,似乎在接收遠方主人的新指令。
最終沒有選擇追擊消失在混亂中的李泉,而是緩緩後退,融入了更濃郁的迷霧裡,仿佛在等待更好的時機。
顯然,它的主人,「工坊主」吉克斯,也在重新評估風險與收益。
邪神的突然爆發,如同一盆冷水,澆醒了所有被貪婪和任務沖昏頭腦的爭渡者。
雷達地圖上,代表存活者的光點開始迅速向著光幕邊緣移動,顯然很多人做出了和【女巫】類似的判斷退出這場明顯超綱的「遊戲」。
另一邊,吳清影所在的大樓搖晃得更加劇烈。
她看到那邪神像的一條巨大觸手如同擎天之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猛地掃向天空中試圖加強封鎖光幕的垂直起降飛行器!
飛行器駕駛員反應極快,在觸手臨體的最後一刻,將能量全部注入防護罩!一層厚實的藍色光盾瞬間展開!
「轟!!」
觸手狠狠砸在光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藍色光盾劇烈閃爍,明滅不定,最終勉強撐住沒有破碎,但飛行器也被這股巨力拍得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翻滾,險些失控墜毀。
污染管理局的介入,一開始就遭到了迎頭痛擊。
地鐵系統崩塌形成的巨坑底部,剛剛還打生打死的狩獵神裔與高級血族,此刻面對著共同的、更恐怖的敵人。
「諾依曼家的雜碎!看看你們幹的好事!」
神裔壯漢咆哮著,手中聖焰巨劍指向血族長老,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怒火。
血族長老,那位名為艾爾瑪的諾依曼家族成員,蒼白的臉上也滿是陰鬱,但他更清楚現狀。
「愚蠢的巴利諾走狗!現在爭吵毫無意義!不解決這東西,我們都得成為它成長的養料!」
他的話音未落,數條稍小但依舊致命的邪神觸手,如同毒蛇般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向兩人襲來!
觸手上布滿吸盤,吸盤內是不斷開合的、細密的利齒,散發著濃郁的精神污染。
「淨化!」神裔壯漢怒吼,巨劍揮舞,聖焰形成一道火牆,灼燒著靠近的觸手,發出「滋滋」的焦臭。
然而,觸手的數量太多,力量也太強,聖焰只能勉強阻擋,無法徹底摧毀。
那血裔長老身影化作無數蝙蝠散開,躲過觸手的穿刺,隨即在另一處凝聚,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由暗影和鮮血凝聚而成的巨大鐮刀。
他揮動鐮刀,帶起一道道悽厲的血色弧光,切割在觸手上,能造成明顯的傷口,但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幾乎瞬間就能癒合!
兩人的合作堪稱彆扭,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們暫時放下了世仇。
神裔主防禦和正面抗衡,聖焰對邪神的混亂屬性有一定的克制;血族長老則憑藉速度和詭異的攻擊方式游斗,試圖找到核心弱點。
然而,他們依舊落於絕對的下風。
邪神像的本體太過龐大,力量近乎無窮無盡,觸手的攻擊狂暴而毫無規律,更伴隨著持續不斷的精神衝擊。
兩人的攻擊如同在給一頭洪荒巨獸撓痒痒,只能勉強限制住它一部分破壞力,不讓其觸手完全伸展開去摧毀更遠的區域。
三股恐怖力量的交鋒,讓巨坑底部乃至周圍的地面不斷震動、崩塌,仿佛隨時可能引發更大的地質災難。
此時,黃老爺子已經與吳清影匯合。兩人站在一棟相對完好的高樓頂端,俯瞰著下方巨坑中那驚心動魄的戰鬥。
「這就是————代理神戰的層次嗎?」吳清影戴著防毒面具,聲音帶著震撼。
只見下方聖焰沖天,血光縱橫,觸手狂舞,每一次碰撞的餘波都如同重磅炸彈爆炸,將本就殘破的建築廢墟進一步碾為齏粉,清理出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帶。
黃老爺子肩膀上的獨眼三尾小獸不安地躁動著,豎瞳緊盯著邪神,發出低沉的嗚鳴聲。
而那尊瓦貓雕像則依舊沉寂,但那股鎮壓邪祟的氣息愈發凝練。
「哼,兩個靠外力提升到甲級極位的傢伙,靠著屬性克制和暫時合作,勉強拖住一個沒腦子的投影罷了。」
黃老爺子語氣帶著一絲不屑,但眼神卻無比凝重,「真正的神戰,可不是這種小打小鬧。」
他看著污染管理局的飛行器在遠處重新穩定,開始聯合地面部隊,構建更加厚實、帶著複雜符文流轉的大型防護罩,試圖將整個邪神區域隔離起來,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要是膽子夠肥,這會兒倒是能去試著撿個漏————」
「撿漏?」吳清影一愣,沒明白老爺子的意思。
黃老爺子解釋道:「這種大規模的邪神污染事件,一旦被成功解決或者遏制,世界本身的抑止力」或者說天道」,會降下功德」之類的東西。」
「參與解決事件的出力者,根據貢獻大小都能分潤一些。這東西,對我們這些養小玩意兒」的人來說,可是大補,比什麼天材地寶都實在。」
他瞥了一眼肩膀上的罐和瓦貓。
吳清影瞬間明悟,無論是傳說中的異獸罐,還是南方鎮宅的瓦貓,都是需要特殊「資糧」才能成長和驅使的。
功德,正是其中最珍貴的一種。
「黃老爺子,這太危險了吧?」吳清影看著下方那恐怖的戰局,忍不住勸阻。
黃老爺子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肩膀也微微垮了下去:「唉,算了。這次陳老闆交代的活兒,是讓我看好你,完成和大淵商行的競爭,把咱們的據點穩下來。貪多嚼不爛,下次吧————下次有機會再說。」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老成持重。眼前的渾水,確實不是輕易能蹚的。
他的首要任務,是保證吳清影和錦鯉門計劃的安全。
正如黃老爺子所料,打著「撿漏」主意的人,遠不止他一個。
在封鎖光幕的另一側邊緣,大淵商行的三人靜立著。
墨菲斯西裝筆挺,臉上依舊是那副勝券在握的從容,手中把玩著三枚銘刻著空間符文的金屬符石,閃爍著不穩定的微光。
「快到終幕了,」他輕聲說道,目光穿透迷霧,鎖定在那龐大的邪神輪廓上,「只要這東西被削弱到一定程度,就是大家分享果實」的時候。」
「瞬間傳送,哪怕只砍上一刀,分潤的功德」也足夠回本。這東西,哪怕是對於你這種深淵惡魔,也是硬通貨,教廷那邊可是常年高價收購————」
他瞥了一眼身旁赤著上身、犄角猙獰的惡魔。
那惡魔,卡格納克,鼻翼聳動,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瀰漫的混亂與死亡氣息,瓮聲道:「一次復活機會已經用掉,下次可沒這麼好運了。不過,功德————確實能讓我在深淵的位階提升更快。」
一旁戴著耳機的女孩千鶴,卻微微蹙著眉,即便隔音效果極佳的耳機,也無法完全隔絕下方迷霧中數以萬計畸變體瘋狂嘶吼,如同死亡金屬演唱會般的恐怖聲浪。
她突然開口,聲音透過面具有些沉悶:「那個一直盯著李泉的勢力————會不會也有暗手?」
墨菲斯輕輕搖頭,笑容不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是螳螂,誰是黃雀,還未可知。至於他們————與我們何干?」
「阿嚏!」
遠離光幕邊緣的某棟高樓頂端,李泉猛地打了個噴嚏,緊了緊身上那件在之前戰鬥中背後被撕開好幾道口子、顯得頗為狼狽的警服。
寒風吹過,帶著刺骨的濕冷和邪神的低語,讓他這等體魄都感到一絲寒意。
整個帝國大廈都在遠方戰場的餘波中微微搖晃,下方的迷霧已經濃郁到淹沒了十幾層樓的高度,仿佛整個曼哈頓都在下沉。
【女巫】懸浮在他身側,數據流構成的裙擺無視強風,她正以研究者般的專注觀察著邪神的一舉一動。
「你確定,拿下這東西,真能獲得功德」?」李泉再次確認,這是他決定冒險的關鍵。
【女巫】毫不猶豫地點頭:「如此規模的邪神污染事件,其核心必然凝聚了海量的負面能量與扭曲規則。」
「將其淨化或摧毀,等同於為世界清除了一大塊病灶」,世界本身的反饋,也就是你理解的「功德」絕不會少。這在此類高魔世界是通用法則。」
李泉眼中精光一閃。
他原本因為謹慎和不想過早暴露全部實力,在之前的「遊戲」中有所保留。
但眼下,爭渡者死的死逃的逃,正是渾水摸魚、攫取最大利益的好機會!
他最大的底牌,便是那五張一直捨不得動用、由天師親手繪製的雷符!
確定了目標,李泉緩緩給自己續上一根煙,借著【賣女孩的小火柴】的暖意深深吸了一口,驅散寒意與精神侵蝕。他吐出煙圈,目光銳利地投向遠方僵持的戰局。
巨坑之中,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狩獵神裔全身金色聖焰燃燒到極致,他不再單純防禦,而是將火焰凝聚於巨劍,一次次發動悍不畏死的衝鋒!
「焚盡邪穢!」
巨劍帶著開闢山嶽的氣勢斬向邪神粗壯的觸手根部,聖焰灼燒,發出刺眼的強光和焦臭,竟真的能斬開那堅韌無比的血肉!
更奇特的是,那聖焰仿佛有生命般,在神裔身上跳躍,他之前被觸手掃中、鎧甲碎裂處的傷口,在火焰的舔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火焰,既是毀滅敵人的利器,也是治癒自身的良藥,這正是源於人類先祖在黑夜中點燃、用以驅趕野獸、烤熟食物、帶來溫暖與希望的「第一縷狩獵之火」的象徵!
而高級血族,則將血族的不死特性發揮到極致。他身影如鬼魅,時而化作漫天蝙蝠分散攻擊,時而凝聚實體,揮動暗血鐮刀切割。
一條巨大的觸手猛地拍下,將他所在的位置連同大片地面砸得粉碎!
但下一秒,無數血光從碎石中匯聚,,的身影在不遠處重新凝聚,臉色只是更蒼白一分,氣息卻未見衰弱多少。
只要核心源血未被徹底淨化,他就能不斷重組!
他們的廝殺堪稱慘烈。
每一次碰撞都地動山搖,衝擊波將巨坑邊緣不斷拓寬,更多的建築殘骸被捲入、碾碎。
濃郁的迷霧在他們交戰的核心區域被狂暴的能量暫時排開,但又迅速被邪神本體散發出的更濃稠的污穢霧氣填補。
整個戰場如同一個不斷擴大的死亡漩渦,吞噬著一切。
若非紐約一些關鍵建築本身就有強大的歷史沉澱、魔法結界或現代科技力場保護,恐怕早已在這等層級的戰鬥餘波中化為廢墟。
即便如此,防護罩也劇烈閃爍著,仿佛隨時可能崩潰。
「就是現在!」
狩獵神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將燃燒的巨劍插入地面,雙手合十,周身聖焰瘋狂向內壓縮,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顆人形的金色太陽!
一股遠比之前磅礴、帶著原始狩獵意志與文明薪火相傳意味的恐怖氣息爆發!
「神授·文明篝火!」
他咆哮著,將壓縮到極致的聖焰猛地推向邪神像那布滿觸手的頭部!
這一次,火焰不再是分散的攻擊,而是凝聚成一道熾白、純粹到極致的火焰光柱。
帶著焚盡一切污穢、照亮黑暗長夜的意志,瞬間貫穿了邪神揮舞的觸手防禦,狠狠轟擊在它頭部中央那布滿利齒的裂口之上!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油脂!邪神發出了開戰以來最悽厲、最瘋狂的嚎叫!
它的小半個頭部連同大量觸手在那熾白的文明之火下瞬間汽化、淨化!
傷口處不再是肉芽蠕動,而是殘留著金色的火焰,不斷灼燒、阻止著它的再生!
這一擊,幾平將它重創至瀕死!
然而,就在神裔力竭喘息,血族長老眼神閃爍,計算著如何奪取最後果實或被淨化風險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一道銀髮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邪神被重創的傷口附近!正是之前消失的馮·諾依曼!
他臉色冰冷,眼中沒有絲毫同族情誼,只有對力量和利益的渴望。
他伸出蒼白的手指,指尖逼出一滴深邃如寶石的源血,這滴血迅速在空中膨脹、變形,化作一枚足有數米長、銘刻著無數古老血符的暗紅色巨釘!
「血咒·寂滅之釘!」
他屈指一彈,暗紅巨釘發出刺耳的尖嘯,瞬間洞穿了邪神殘留的頭部,試圖直接釘死其核心,奪取最大的控制權與功德!
「噗!」
巨釘入體,邪神殘軀劇烈抽搐,嚎叫聲戛然而止,仿佛被扼住了喉嚨。
但————它沒有立刻消亡!
那枚血釘雖然強大,卻似乎無法徹底湮滅邪神混亂的本質核心,反而激起了它殘存本能的最後反撲,也徹底引爆了脆弱的聯盟!
「諾依曼!你找死!」神裔壯漢目眥欲裂,聖焰再次升騰,但已是強弩之末。
長老也是臉色劇變,暗罵馮·諾依曼的愚蠢與貪婪。
就在這混亂到極點的剎那。
「唰!」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馮·諾依曼身後!是千鶴!她手中的太刀帶著淒冷的刀芒,毫無徵兆地橫斬而過,瞬間將馮·諾依曼腰斬!
然而,被斬成兩段的馮·諾依曼並未流血,身體化作兩灘蠕動的血液,下一秒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臉色更加蒼白,但眼神依舊冰冷。
千鶴甩了甩太刀,面具下傳來一聲鬱悶的低語:「嘖————最討厭這種沒有實體的對手————」
就在多方勢力於邪神殘軀旁相互猜忌、虎視眈眈,局面陷入詭異平衡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從遠方傳來!
眾人下意識望去,只見遠處高聳的帝國大廈頂層猛地向一側傾斜了數度,鋼架結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大片玻璃幕牆應聲爆裂,化作漫天晶雨墜落!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泉,已借著這狂暴的蹬踏之力,身形如一顆出膛的炮彈,撕裂濃稠的迷霧與混亂的能量場,以超越所有人反應的速度,悍然沖入了戰場的最核心!
他一身破爛警服在高速下獵獵作響,眼神冰冷如刀,鎖定了那被重創、兀自掙扎的邪神核心!
「該死的!」
「混帳!」
「找死!」
幾乎是同一時間,驚怒的吼聲從狩獵神裔、高級血族,、二代血裔馮·諾依曼口中爆發!
他們費盡心力,甚至不惜暫時合作才將邪神重創至此,豈容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摘取最後的果實?
反應最快的是距離最近的馮·諾依曼,他眼中血光一閃,那枚原本釘在邪神體內的暗紅血釘猛地顫動,分化出數道凌厲的血色尖刺,如同毒蛇般刺向李泉的後心!
狩獵神裔雖然力竭,但殘存的聖焰依舊本能地涌動,化作一道灼熱的火牆試圖阻擋李泉的前進路線。
,長老更是直接,手中暗血鐮刀帶起一道悽厲的血芒,橫斬向李泉的腰際!
三方攻擊,來自不同體系,卻同樣致命,瞬間封死了李泉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甲級強者飲恨當場的圍攻,李泉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不知何時已然夾住了一張看似古樸、卻蘊含著令在場所有存在靈魂顫慄氣息的紫色符籙!
符紙無風自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前兆,只有一絲細微的、仿佛來自九霄雲外的雷音。
下一瞬「咔嚓!!!!!!!!!」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色彩的紫色神雷,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道光芒,自李泉指尖迸發,瞬間照亮了整個被迷霧與污穢籠罩的曼哈頓天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洶湧的血刺、灼熱的聖焰、悽厲的血芒————所有襲向李泉的攻擊,在這道純粹的、至陽至剛、代表著天道刑罰的紫色雷光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瓦解、湮滅!
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
金色、紅色、以及其他所有駁雜的色彩,在這占據了一切視野、充斥了整個感知的煌煌紫雷面前,都黯然失色,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剝離了顏色,只剩下這唯一的主宰!
紫色雷光並非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細、凝練到極致的光柱,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在李泉神念引導下,精準無比地轟入了邪神像頭部那被文明之火灼燒出的巨大傷口,以及那枚暗紅血釘所在的核心區域!
「嗷!!!!!!」
邪神殘軀發出了最後一聲超越聽覺極限、直擊靈魂本源的絕望尖嘯!
它的掙扎瞬間停止,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投入煉鋼爐的蠟像,從內部被無盡的紫色雷光充斥、撕裂、淨化!
那枚蘊含著強大血能的寂滅之釘,在紫色雷光的衝擊下,連一秒都未能支撐,便寸寸碎裂,化作虛無!
暗紅的污血、慘白的碎肉、扭曲的觸手————所有構成邪神存在的物質與能量,都在至陽雷霆的洗禮下飛速汽化、消散!
那瀰漫全場、令人瘋狂的濃郁迷霧,如同被投入滾燙烙鐵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蒸發、退散!
僅僅一次呼吸的時間,那尊高達二干米、攪動整個曼哈頓風雲的恐怖邪神像,連同它散發出的所有污染與低語,徹底灰飛煙滅,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只留下巨坑底部一片被雷霆淨化過的、散發著淡淡焦糊氣息的空地,以及空中那道緩緩飄落、指間仍殘留著一絲紫色電芒的破爛警服身影。
天地間,一片死寂。
只有帝國大廈方向傳來的、姍姍來遲的結構呻吟聲,以及遠方污染管理局飛行器引擎的微弱嗡鳴,證明著時間並未完全靜止。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存在,力竭的神裔、驚駭的血族長老、臉色鐵青的馮·諾依曼、光幕外瞳孔驟縮的墨菲斯、高樓頂端目瞪口呆的吳清影與黃老爺子,全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一擊!
僅僅一擊!
以一張符籙,便徹底湮滅了需要他們合力苦戰、甚至無法徹底殺死的恐怖邪神!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而李泉,緩緩落在一塊相對完整的巨石上,感受著體內因激發雷符而略微翻騰的氣血,以及冥冥之中,一股溫暖、磅礴、帶著天地嘉許意味的無形力量開始湧入身體與靈魂,那便是功德。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倖存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下一刻接連不斷的提示傳來:
【您成功阻止了高濃度精神污染的進一步擴散,避免了曼哈頓中城區大規模生命畸變與靈魂腐化,維繫了當前維度的基礎穩定。】
【基於您在事件中的關鍵性貢獻(最終擊殺),界海結算中————】
【您獲得特殊資源:「救濟」功德+3000點!】
【系統提示:您在淨化腐化低語者」過程中,捕獲其最核心的混亂本源!】
【您獲得特殊物品:「未淨化的邪神核心」×1!】
【警告:該核心蘊含著極度混亂、瘋狂與污穢的意志殘留,直接接觸或使用可能導致不可逆的精神污染與肉身畸變。】
【提示:可通過投入大量「功德」進行「清洗」與「重塑」,剝離其混亂屬性,轉化為可供使用的純淨高維能量源或特殊材料。當前淨化需求:「功德」≥5000點。】
最後,代表著此次「限時遊戲」結算的提示框冷然浮現:
【限時遊戲(由污染管理局授權發布),「腐化低語者,淨化行動,已結束!】
【根據您的貢獻度(對邪神本體造成最終、決定性傷害),進行任務評級——評級中——】
【最終評級:S(力挽狂瀾)!】
【您獲得活動獎勵:天命點數+4000點!】
吳清影站在高樓邊緣,防毒面具下的童孔驟然收縮。
她太熟悉李泉了,當看到他那張沾染著灰塵與血漬的臉上,突然咧開一口燦然的白牙,露出那種混合著瘋狂與絕對自信的笑容時。
她就知道,這傢伙的狠活,還沒完!
果然!
就在所有人還未從邪神被一擊湮滅的極致震撼中回過神來,就在狩獵神裔力竭喘息、
馮·諾依曼臉色鐵青盤算得失、高級血族長老因同族暗算而驚怒交加的剎那。
李泉,這個身著破爛警服、仿佛從地獄爬出的煞星,右手再次閃電般探入懷中!
又一枚古樸的、邊緣流轉著細微紫色電蛇的符籙,被他夾在了指間!
那符籙出現的瞬間,剛剛因邪神消亡而略微平復的能量場,再次變得狂暴而壓抑!
空氣中瀰漫起令人頭皮發麻的臭氧味道,天空之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烏雲深處,隱隱有更加深沉、更加暴虐的紫色雷光開始醞釀、滾動!
「他還有?!」
「瘋子!」
這一次,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剛剛還對李泉虎視眈眈、甚至暗中調動力量準備搶奪或報復的幾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是本能地、用盡全身力氣向後瘋狂暴退!
什麼功德,什麼邪神核心,什麼家族恩怨,在絕對的生命威脅面前,統統都被拋到了腦後!
那紫色神雷湮滅邪神的景象還歷歷在目,誰也不想用自己的肉身去親自體驗一下其威力!
他們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李泉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
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靜的獵手,瞬間鎖定了因血釘被毀、心神受創,且距離他最近的那個身影,高級血族長老!
「第二個!」
李泉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呼嘯的風聲與隱約的雷鳴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指尖的雷符,再次無風自燃!
「咔嚓,!!!!!」
第二道煌煌紫雷,撕裂長空,降臨世間!
這一道雷光,比之前淨化邪神的那一道,似乎更加凝聚,更加專注,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決絕殺意!
它沒有分散絲毫威力,如同一柄由九天雷霆鑄就的審判之矛,無視了長老試圖化作蝙蝠分散逃竄的血族秘法,無視了他倉促間布下的層層血光護盾,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的心臟位置!
「不,!!!」那長老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極致恐懼的尖叫,他賴以生存、
近乎不死的血族之軀,在那代表天道刑罰的至陽至剛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雷光過處,他整個身體,從心臟開始,瞬間被無法想像的恐怖能量充斥、瓦解、氣化!
沒有留下任何殘骸,沒有滴血重生的機會,只有一縷青煙和空氣中瀰漫開的、被徹底淨化的焦糊氣息。
一位強大的、擁有不死特性的諾依曼家族高級血族長老,就此形神俱滅!
與此同時,李泉的眼前,冰冷的提示再次彈出:
【您擊殺了一名「異度神嗣(二代血裔)」!】
【天命任務(3、殺死一隻異度神嗣(二代血裔))已完成!】
【任務獎勵:天命點數+3000點!】
李泉緩緩收回手指,感受著體內再次消耗不小的玄黃二氣,以及那枚珍貴雷符的徹底消散。
他站在廢墟之上,環視著周圍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的剩餘幾人,包括那位銀髮的馮·諾依曼。
他露齒一笑,白牙在漸散的迷霧與偶爾閃過的電光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李泉這石破天驚的連續兩記紫霄神雷,不僅徹底轟殺了邪神與血族長老,更是將場上殘存所有人的膽氣與算計一同轟得粉碎!
場面陷入了詭異的凝滯,只剩下風聲與遠處建築殘骸偶爾坍塌的悶響。
馮·諾依曼是反應最快,也是最明智的。
在看到長老長老連一絲反抗餘地都沒有就化為飛灰的瞬間,他心中所有關於爭奪、報復的念頭頃刻煙消雲散。
什麼家族榮耀,什麼二代血裔的驕傲,在那種絕對毀滅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話!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身形猛地爆散成上百隻細小蝙蝠,發出尖銳的嘶鳴。
如同炸窩般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速度快得驚人,顯然是動用了某種傷及本源的遁術,只求以最快速度逃離這片死亡區域!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狩獵神裔也做出了決斷。邪神已滅,他此行的主要目標達成。
而此刻場上「價值」最高,且與他陣營天生對立的,無疑就是諾依曼家族的嫡系,馮·諾依曼!
他身上殘存的聖焰再次升騰,雖然遠不及巔峰,但目光已兇狠地鎖定了那試圖逃竄的蝙蝠群,巨劍揚起,就要不顧傷勢發動攔截!
而更遠處,那些原本打著撿漏心思、或是被戰鬥吸引而來的零星爭渡者們,此刻一個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被雷霆淨化過的焦土,以及持槍而立、煞氣沖天的李泉。
「千鶴,回來!」
大淵商行這邊,墨菲斯透過觀測水晶看到李泉毫不猶豫掏出第二張雷符時,瞳孔就猛地一縮。
當長老被瞬間秒殺,他立刻通過加密頻道對前方的粉衛衣女孩下達了指令,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今天就到此為止!立刻脫離戰場!我們對李泉的實力評估、背景評估——全部推翻,需要重新來過!」
然而,他的指令還是稍晚了一步。
就在千鶴聽到指令,身形微頓,準備後撤的瞬間,李泉的目光已經如同冷電般掃了過來!
他雖未再動用雷符,但殺意未減!
腳下發力,身形如炮彈般射出,暗金長槍【鳳凰點頭】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刺千鶴心口,狠辣異常。
千鶴反應極快,太刀瞬間橫欄在胸前,試圖格擋。
「鏘!」
槍尖點在刀身之上,爆出一溜火星!但李泉變招更快,手腕一抖,槍身如同活物般一旋,里外纏槍!
槍頭瞬間繞過太刀格擋,槍纂卻如同毒龍出洞,借著旋身槍花一轉,帶著一股崩勁猛地向上撩起,狠狠砸向千鶴的下巴!
「砰!」
一聲悶響,千鶴即便及時後仰卸力,也被這沉重一擊打得氣血翻騰,嬌小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出去,手中的太刀都險些脫手。
但就在她被擊飛的半空中,其身上佩戴的某個飾品猛地亮起微光,空間一陣扭曲。
下一秒,她的身影竟在空中驟然模糊,隨即徹底消失不見!
李泉持槍而立,眉頭微皺,【窺命之眼】與敏銳感知同時鎖定遠方。
數公里外的一處樓頂,千鶴的身影跟蹌出現,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頭也不回地再次啟動某種裝置,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在複雜的城市建築群中。
「————空間跳躍裝備?大淵商行,倒是捨得下本錢。」李泉冷哼一聲,沒有再追。
而另一邊,馮·諾依曼的逃遁也遇到了阻礙。
狩獵神裔的聖焰斬擊雖然未能留下所有蝙蝠,卻也將其大半焚滅。
馮·諾依曼被迫在遠處重新凝聚身形,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了大半。
他眼中閃過一絲肉痛與決絕,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散發著古老、威嚴氣息的暗紅水晶瓶,裡面有一滴如同活物般蠕動的血液!
「始祖之血·庇護!」
他低吼一聲,捏碎水晶瓶!那滴血液瞬間蒸發,化作一道籠罩他全身的、堅不可摧的暗紅屏障!
狩獵神裔傾盡全力的一記聖焰斬劈在屏障上,竟只是讓屏障劇烈蕩漾,未能立刻破開一趁此機會,馮·諾依曼怨毒地看了一眼李泉和神裔,身形再次化作一道血光,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頭也不回地向著曼哈頓下城方向遁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狩獵神裔見狀,也知道窮寇莫追,何況自己狀態極差。
他收起巨劍,複雜地看了一眼獨立廢墟中央的李泉,周身聖焰緩緩收斂,拖著疲憊的身軀,兩人四目相對。
轉瞬之間,剛才還風雲匯聚、多方角逐的戰場核心,便只剩下屬於人類的兩人。
他站在焦黑的土地上,環顧四周的破敗與死寂,緩緩將長槍收回。
破爛的警服在風中飄動,他臉上那抹狠厲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
兩次雷符,震懾群雄,強殺目標,驚退四方。
這初來乍到的「第一件大事」,他算是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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