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是劉叔你安排的
周小星偏了一下頭，估不到香江的說話也這麼不經大腦，眼看著曹公子就要倒下，他手一伸，扶著後者的頭，輕輕放在桌面上，回到十八台。
哪裡還有人。
夢蘿趕過來的時候，對著周小星朝電梯口努了努嘴，眼裡滿是心疼，十八台的黑絲女人生得不錯，要是招她過來做事，生意保准翻一番。
想起上一次嘴皮子都說破了，Ann不為所動的樣子，夢蘿打消了這個疑慮，招人最重要的是你情我願，一頭熱的買賣長久不了。
電梯那頭，同袁Sir七八分相似的臉被兩個拿著證件的人擠在牆上，動彈不得，那人痴情得很，對著這邊大喊：「阿紅，你有本事就不要出來。」
身邊的兩人好不容易把他扣上，他齜牙咧嘴，表情猙獰，看了眼其中一人胸前的證件，漫不經心問道：「要不要這麼重手，我衰咩？」
周小星看著這一幕，是熟悉的配方了，很明顯，袁Sir版古惑仔並不是真的爛仔，同阿浪一樣，臥底來著。
有趣了，這事周小星理還是不理，高秋，這是那人的名字，算得上是臥底里的老前輩了。這麼說吧，阿浪是臥底神探的話，那高秋就是臥底的祖師爺，如果臥底也有等級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腳在地面滑了幾圈，周小星下定決心，不理，喝喝小酒，挑逗幾個美女，這才是他目前想要的生活。
正拉著夢蘿往酒吧卡座坐下的時候，一個人影沖了過來，直接撞在周小星身上，手裡的拳頭伸展不開，擠在距離周小星肚子兩個手指之外的地方，手銬的原因。
「阿Sir，不能只抓我，他也有份。」
身後追過來的兩位差人懵逼一陣，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把高秋抓回去，罪名不用太重，就是找個理由帶回差館，不要牽扯到其他人。
雖然他們心中不舒服要給高秋說個什麼罪名，正把後者銬住的時候，他左滑右推的擠進了酒吧，撞到一個人身上，還說他也有份。
兩人對視幾眼，周圍的人群集聚起來，要是不速戰速決，吃瓜群眾一多，高秋再反問一句「阿Sir，我衰咩」，解釋不到，人就會跑。
夢蘿卡在中間，瞪著高秋，餘光注視著兩個差人，攔住周小星，幾個意思，她這老闆娘是擺設。
「走開，不要阻差辦公。」
「笑話，這......」
周小星在黑暗中笑了，沒人看見那種，慢慢推開情緒激動的夢蘿，把高秋束縛的手拿開，伸出雙手，不疾不徐說道：「阿Sir抓人是有理由的，不用擔心我，很快就出來。」
這回輪到高秋懵逼了，他是看到他勸阿紅的時候，周小星這份人很仗義，拿著一瓶酒灌醉了曹公子，他想著這人應該不壞，值得信賴。
所以他才拉他下水。
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不是應該反抗，借著群情激憤，高聲呼喊：「我不認識他，咩有份，不要聽他瞎說。」
結果這位仁兄反其道行之，清水衙門一日游。
「大哥，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周小星見兩位差人面面相覷，心裡藏著很多事一樣，沒個主見，補上這一句。
高秋慢悠悠站起身，這人沒救了，他是要去差館了，他沒有犯咩事，劉叔搵他不到才這樣請他的。
他偏著頭，努力找尋阿紅的身影，十八台已經沒有人了，曹公子繼續趴在不遠處的桌子上，他嘆了口氣，沒有勸回阿紅是一個損失，但阿紅沒有在曹公子身邊算是一個小喜。
最衰眼前這個小白臉了，稍稍醒目一點，他今晚就不要一個人睏覺了，明明都把阿紅說動了。
功虧一簣。
他眼神凌厲，仔細打量起叫他大哥的小弟來，和他差不多高，眉宇之間有一股貴氣，單眼皮，眼神深邃，看不出這人的城府，普通鼻子，比不上他高挺的鼻樑，配上薄薄的嘴唇，有一股儒雅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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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沒看出什麼東西。
「小星，要不要我給黃Sir打電話？」
這小子叫小星，平平無奇，通街都是星仔，他直接被叫做小星，有一定地位。
黃Sir，邊個黃Sir，他從劉叔哪裡常聽說一個黃Sir，那人以奪命絞剪腳出名的，是他嗎？
「不用，他一來，奪命絞剪腳一出，酒吧怕是要再次裝修。」
真是他，高秋再次打量起周小星來，看這年紀，舉手投足，他心裡又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黃Sir的屋企人，是細佬還是仔？
兩個差人看了眼手錶，拖著人就要走，他們第一次出任務，耽誤不起，聽到周小星身邊的女人提到黃Sir，以為是咩學校的老師，不足為懼。
「再不走開，我連你一起抓走。」
夢蘿胸前起伏，她不是嚇大的，手放在胸前，作勢欲理論一番，抓走她的客人也就算了，抓走她的男人，她還不能說幾句了。
「不用擔心，阿Sir，走吧。」
「都散了，沒事，繼續開心。」
周小星對著人群說了幾句，好像他不是被抓，而是去參加什麼活動，結束了就會繼續回來。
客人們來酒吧就是舒緩白天上班的壓力，看到有差人抓人的戲份，伸頭瞧了瞧，見沒出現什麼要付錢的場面，一歡而散，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夢蘿不一樣，她近距離參與了整個過程，手心裡的汗就不說了，後背都有些涼涼的，怕的。
她扶著吧檯沒精打採到了文麗這邊，後者拿著電話，我給張郎打電話了，他不得閒，打給了李Sir，放心，周小星不會有事的。」
「給我，我給黃Sir打電話，聽小星說這人是局長，權力應該不小。」
文麗「啊」了一聲，她頭先可是聽到夢蘿很熟練的說起黃Sir的名字，敢情連面都沒有見過。
「夢姐，打給三叔吧，他肯定能聯繫上黃Sir。」
文麗心裡覺得李Sir這個級別的肯定能輕輕鬆鬆把周小星救出來，就不必麻煩那位活在夢蘿口中的局長了。
再說，夢蘿手指在電話上胡亂撥來撥去，分明是不知道黃Sir電話多少。好歹是自家老闆娘，看破不說破。
周小星不是沒有屋企人。
夢蘿確實不知道黃Sir電話，心裡著急，情急之下說了這話，拿到電話的時候，心裡老後悔了。
可是，文麗在呢，不能停下。
裝裝樣子，想不到後者看穿了。
打給三叔，想起他前幾日過來她屋企吃蛋撻和奶茶的貪婪樣子，她搖了搖頭。
「算了，他沒有犯什麼事，李Sir會處理的。」說完進了包間，她心裡很亂，需要靜靜。
......
差館。
「劉Sir，人帶到了，不過......」拉著高秋和周小星進驗房的兩位差人中高一點的上前報告。
「不過咩？」
劉定方把手靠在他剛剛打開的一個格子上，皺起眉，他這一日聽到的壞消息太多了。
「劉Sir，多帶了一個人返來，他自稱是高秋的小弟。」
衰仔，還真是忘記自己身份了，現在開始收細佬了，也好，算是隱瞞身份的一種手段，只是，這樣危險性也增加了一分。
他擺擺手，讓抓人的夥計出去，高秋他要親自審問。
其他人一走，高秋即刻竄到劉定方身邊，靠在他之前打開又關上的格子上。
到了差館，直接就來了殮房，有夥計衰了。
「高秋，站好，你涉嫌偷人錢財，不是是必要你講，你講的話將要作為呈堂證供。」
見到劉叔這么正經的樣子，高秋一時不太習慣，懶散放在的腳收回，尬笑一聲。
「劉叔，你講咩？」
劉定方恨鐵不成鋼，使了好幾個眼神，高秋愣是沒有看到，他用力拍打了後者的背，等高秋嗷嗷叫的時候，他看到周小星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股看戲的樣子。
「他是我在酒吧見到的，第一次見，主動要求過來，咩不是劉叔你安排的？」
高秋之所以很快放下戒備，同劉定方打趣起來就是因為他在來得時候，把事情捋明白了。
這小子他前幾日沒有見過的，今日一被抓他就竄出來了，不對，是他找上他的。可是也是他幫手他在先，結合被抓後他的反應，他身邊人的對話，這人同差館關係不簡單。
「站好，你講咩，我都不識他的。」
高秋心一驚，手肘直接從格子上掉下來，眼睛在劉定方同周小星面前來回切換，速度越來越快，像細佬哥玩的撥浪鼓一樣。
「別搖了，我來解決。」劉定方扶正高秋的臉，嘴角上揚，職業性的笑容露出來，與其他行業不同，他是笑不露齒。
沒有露出八顆牙，差評。
周小星還一個同款笑容，上前一步，伸出友誼之手，微微彎下腰，鞠了一個小躬，即刻抬頭，正聲道：「我想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名片。」
高秋幾步到了劉定方面前，眼前的人不知什麼身份，他處於職業慣性，率先接過卡片，看了一眼，不認識。同時將卡片來回檢查，沒有問題後遞給身後的劉定方。
「周小星，你是那個周小星？」
劉定方本來沒什麼表情的，看到卡片上的名字後，他激動不已，說話都有些不像他了。
也就是說，他這麼一問，殮房的氣氛都有些怪了，還在這裡是個嚴肅的地方，沒人會開玩笑。
「我想我是。」
「那你過來是做咩？差館請你幫手？」
劉定方這幾個月一直都有聽夥計說周小星的故事，今日一見，他詫異之餘，不太敢相信，眼前這個不到二十五歲的後生仔就是破了不少差人都破不了的案子的人。
高秋站在一邊，對周小星這個名字不怎麼感冒，他長期臥底在底層，對於差館的事情沒太關心。
他自己白天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夜裡遲遲不能入睡，一閉眼就是之前被他抓的衰人的面孔，青目撩牙，伸長手要掐他的脖子，嘴裡不停重複：「點解要背叛我，點解是你。」
他是臥底，沒得選擇。
「不是，我是跟著我大哥過來的。」周小星指了指發了一會呆的高秋，臉不紅心不跳。
劉定方摸著下巴，望著高秋，若有所思，幾秒之後，他放下手，背在後面，緊緊捏拳，就這麼辦。
「我知，高秋，你收的小弟不錯，以後好好學習。」
學習，好笑，他是爛仔，有什麼資格教他。
「我的意思是，你好好向周生學習。」
不管怎麼樣，高秋身邊有周小星幫忙，只會百利無一害，他看周小星也是這個意思。
「大哥，多多指教。」
「看點樣先。」高秋退到一邊，他幾日之前同劉叔說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再做臥底，心理壓力好大的。
不說晚晚睡不著的事情了，現在他的女阿紅不知咩時候，搭上了一個曹公子，死活不回頭。好在他堅持，日日守在酒吧，阿紅才有少少心動，眼看著就要哄好了，劉叔的人來了。
要不是坐車離開酒吧的時候，他看到阿紅拿著衣服趕出來，他心裡真的沒底。臥底工作做不完的，他人生大事都沒有完成，太不值了。
「周生，阿秋，過來看。」
劉定方招呼隔得老遠站著的兩人，拉開他之前打開過的格子。
高秋最先過來，捂住鼻子，不經意間朝身後望了一眼，周小星在距離他一步的地方停住了。
「這是幾日前在香江紅燈街，那名搜查妓女的差人？」
周小星看了一眼，很自然問了出來，不怪他知道的，他的特別助理話給他知的。
散利痛止立消脫苦海三人跟了周小星後，不是繼續阿娣的工作，守在屋企做些登記工作，而是大隱隱於市，收集香江的各種案情。
周小星公司就是做這行的，不能指望等著差館餵飯，自己也要主動出擊，散利痛他們又是坐不住的主，這樣的工作正適合他們。
紅燈街差佬被殺的事情，由於他的特別助理，報紙還沒登出來他就知道了。
「周生，你知了，沒錯，就是他，他叫陳錦華，同高秋一樣，是我安排出去的臥底，好幾年了。」
「那一日他發現了線索正給我打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
劉定方說話的時候，望了高秋好幾眼，他擔心，他就這麼一個侄，不想他步陳錦華的後塵。他捋了捋手上上的臥底人員，同後者有關係只有高秋，要是不派出高秋繼續跟下去，陳錦華就白死了。
他是差人，不能放任壞人逍遙法外，所以，心一橫，把高秋搵了回來。
周小星退後幾步，人已經看到了，沒有必要仔細看清楚，做好死者沒有完成的事情，才是對死者最大的尊重。
劉定方關上格子，看出了高秋眼裡的糾結，那種不甘心和想要放棄，他都看到了。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