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是的，他要打感情牌了
「阿秋，你對陳錦華有咩認識？」劉定方先開了口，高秋不說話沒關係，他要引導下去。
「賭友，吸毒，打架鬥毆，欺負女人，嗜酒，爛滾，整個撲街。」
「對，就同你一樣，衰仔一個。」
高秋知道劉叔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讓他繼續跟下去，可是阿紅點算，再說，不是來了一個人嗎，他可以不做了。
「劉叔，周生會做的，不用我，我先返回去。」
周小星嘴巴一癟，他確實會幫手，只不過，他用咩身份呢，出來混的，都是講關係的，猛不丁出現一個生面孔，不用多猜，不是差館的線人就是臥底。
「你返回去想想。」
打發走高秋，劉定方送周小星出去，到了他辦公室的時候，電話響了，他遞給周小星，起身準備出去。
「劉Sir，不用，我說幾句就可以了。」
「李Sir，沒咩的，劉Sir請我飲茶，不用擔心，哦，那好，你通知張郎，我有空的時候會去感謝他們。」
周小星掛了電話，接過劉定方遞過來的茶，他在電話里就是隨口一說，沒真想喝茶的。
「周生，我知你是需要收費的，這一次點解......」
他想起在殮房時，周小星主動要求幫手的眼神，他不明白，礙於高秋在場，不好多問。
「這一次，有人給錢的。」周小星指了指電話，暗示是李Sir那邊的環頭。
「李Sir，點解？」
他還是不明，他現在的上司，是沒指望了，肯定不可能會花錢請人幫忙，後者恨不得所有的臥底直接幫他把案子破了。
周小星放下茶杯，翹起二郎腿，淺笑一下：「李Sir同高秋是警隊同一批學員，感情很深。幾日前，李Sir碰到高秋，得知他的臥底生涯快要結束，同時要結婚了，很為他高興。」
「有一日來我屋企飲酒的時候，得知了紅燈街的事情，他知道，高秋的想法暫時要打水漂了，所以想我幫忙。」
「費用的話，他個人出。請劉Sir你不要告訴高秋，同時也不要向上面報告有我幫忙。」
周小星從李Sir嘴裡得知，劉定方的上司人品很不行，急功近利，不管臥底死活，要是讓這樣的人知道了，準會給任務增加難度。
危險周小星是不怕的，要是豬隊友太強大，不太好。
劉定方摸著的椅子邊，消化著周小星說出來的信息，搖晃幾下後，明白了，這是為了保護高秋的安全。
「周生，多謝，多謝。高秋的事情，我也出一份力，你收多少錢，我給一半。」
我收費很貴的，李Sir算半個自己人，就收了一個零頭，劉定方，面相和善，看著不太有錢的樣子，周小星把椅子一轉，望向窗外的天空。
「劉Sir，不用了，李Sir已經給了，這樣，下次，有什麼活，可以介紹給我。」
老人家的錢，還是留著退休吧。
周小星視線下移，看到夢蘿從的士車裡下來，他把椅子轉回去，站了起來，伸出手，同劉定方握手。
「劉Sir，等你做好高秋的思想工作，再聯繫我。」
劉定方握手完畢，目送周小星離開，重重的嘆了口氣，拿下帽子，準備返屋企，好久沒有見高秋的外婆了。
是的，他要打感情牌了。
......
周小星跟著夢蘿到酒吧之後，同文麗說了聲多謝，就開車返回了屋企。
李Sir已經在屋裡等他了，一見他進門，拉著周小星訴苦。
「你怎麼才回來，三叔給我介紹了好幾個女仔，剛剛才走。」臉上的表情痛苦極了，感覺好像被人奪走了貞操一樣。
「你就好，在屋企選美，我呀，被人抓進差館，見了個死人。」
「那個陳錦華？」
散利痛向周小星說紅燈區的案子時，他當時就在現場，周小星當時說了一句什麼來著，讓他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有趣，打電話的時候被殺，肯定是臥底。」
這話沒有什麼問題，關鍵是周小星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的，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李鷹看得案子多了，沒覺得這次有什麼出奇，直到周小星說出高秋的名字，他秒懂。
高秋同他是同一期的學員，都是被教官很看好的那種，只不過後面個人發展不同，他繼續在差館奮鬥，一步一步做到督察，高秋則在一年後莫名辭了職，從此斷了聯繫。
好幾日之前才聯繫上。看到周小星對這個案子有興趣，就缺一個由頭，他立馬送上，至於價格方面，那就要抹掉大頭。
他是普通的打工仔，一個月存不了多少錢，要不是為了高秋，他才不會下血本。不是白給的，等案子結束，他會掐頭去尾，搵高秋拿回來的。
「你頭先在電話里，沒有過多講話，是不是已經搞定了。」
李鷹關掉電視，想讓房間裡沒有那麼吵，要不是為了逼走哪些過來相親的女仔，他才不會看了足足四個小時的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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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吧，高秋沒有答應，我已經暗示劉Sir去做了。」
周小星拿著浴巾往廁所走，完美錯過了再次扮起女裝的三叔，脂粉味是聞到了，他關門等速度有增無減。
這都什麼嗜好？
「三叔，周小星返來了，我就走了，多謝你的好意，以後不用聯繫。」
「哎，還有一個女仔來了，在路上......」
三叔伸長脖子，看著李鷹飛一樣的走遠，嘆了口氣，那些女仔質素不低的，愣是一個沒有看上，傷神。
拿起電話，給馬上過來的女仔說了幾句唔好意思，即刻收了線，晚幾分鐘，那女仔連周小星的親戚都問候完了。
點解是罵周小星，機智如他，相親這種事，他從來不用真名。他這麼有內涵的人，再說出他黑仔達的名字，過來報名的女仔還不從這裡排到旺角。
為了香江的治安，他深藏功與名。
「小星呀，小星......」廁所早就沒有沖水的聲音了，好耐沒有等到周小星出來，他擔心的叫起來。
「別喊，睏覺呢。」
周小星快速沖完涼，走進自己房間，看了眼系統，沒什麼大的變化，蓋上被子，真睡覺。早睡早起身體好，這是幼稚園交的。
......
山間房屋內一間普通的臥室，劉定方坐在書桌前，拿著一張差人的照片嘆氣，阿婆仔客廳里喊了一聲：「阿秋返來了。」
「外婆，這是給你的，中不中意？」
高秋從來沒有兩手空空來過，他不想劉定方，後者過來每次都是愁眉苦臉的，生人勿近那種。
外婆快要九十歲的人，好在看不見，不然老得更快。
「都話了，不要帶東西過來，浪費錢。」外婆高興的接下，嘴裡假裝埋怨幾句，指了指沒有關的臥室門，眯著眼睛看高秋帶過來的點心。
「外婆，你慢慢吃，都是不帶糖的，對身體有益的。」說完他摸了摸外婆的肩，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躲不掉了。
每一次想要他做不想做的事情，劉叔就會拿著他老豆的照片看來看去，配合著嘆氣的聲音，他次次拒絕不到。
「要不是你老豆走得早，我是不會讓你做臥底的，我老了，不怎麼能抓賊了。你知嘛，今日，我們又衰了一個夥計，他剛剛打通我的電話......」
高秋靠在門上，聽著這些話，每一次內容都有所不同，意思是一樣的，秋啊，這事非你不可，阿叔老了，一個人的力量不夠......
「阿叔......」
「阿秋，今日的事情你看到了，你忍心咩，我收到風，那伙悍匪想要打劫一間珠寶公司，爛仔華就是要給我資料的。」
劉定方一聽到高秋喊他的時候，語氣緩和了不少，一句廢話不多說，直接說了案子。
他是有可靠情報的，只需要高秋接著爛仔華的線索繼續跟，他們就可以把這幫悍匪繩之以法。
「阿叔，我想同我女朋友商量一下。」
「應該的。」他重複兩次，高秋沒有直接拒絕，他今日就達到了目的。臥底的生活是點樣的，他沒有親自做過不是特別清楚。可是他可以從他派出去的人那裡感受到，不容易的。
就是因為這樣，爛仔華不能就這麼死，高秋一直都是臥底之中最優秀的，又是他的侄，他的能力，是沒有問題的。
這一次，只需要了解到悍匪有多少武器就行，不用深入他們當中，他這是他可以同高秋保證的。
「阿秋，周小星這個人信得過，我打算讓他幫你手，這樣我會放心很多。」
他突然想到還有周小星這個籌碼，望著高秋在門口晃來晃去，他補充一句。
「有他幫你，我想你不用那麼辛苦。」
「你話點樣就點樣。」高秋沒有調查過周小星，他知道劉叔會去做，所以在後者說出周小星也參與的時候，他心裡一點波瀾沒有。
阿紅那邊怎麼說才是一個難題，他今日過來，一方面是知道劉叔會過來，還有一個原因是拿一個東西，他準備了好久的。
求婚戒指。
「阿秋，放心，做完這次就幫你恢復身份。」
最好是，他打開一個書架，從一本書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沒等劉叔發現，合起手，走了出去。
「才返來有出去。」外婆看不清是邊個，通過身形來看，知道是阿秋。
他這個孫，整日忙不個不停，每日來，同阿叔講幾句就走了，這次不同，走得很快，她才吃了一塊點心。
「阿婆，我有事，下次返來的時候，我把我的女朋友帶來給你看看，好不好？」高秋捏緊手裡的盒子，退後幾步，蹲在外婆面前，笑著問道。
「是就最好了，阿秋，你大個仔了，是要搵個人照顧你了，生仔生女不重要的，關鍵是要會做飯。」
外婆對著面前模糊的人影說起來，沒注意到高秋已經走了，腳步蹲下的是劉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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