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無所謂,他不挑
系統界面消失的瞬間,距離周小星兩步遠的風叔早已拿出一張符,手指一點,嘴裡嘀咕幾句,往三婆頭先燒紙的火盆里一丟,火苗迅速被撲滅。
「好嘢,阿叔真厲害!」
後生女仔見三婆沒了咩事,高興的拍手叫好。
「風叔,應該沒有咩事了吧?」
以往燒紙都是好好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剛從驚嚇中走出來的三婆再三確認。珠女的老豆老母去得早,留下她們兩人相依為命,她倒不是擔心自己,害怕今晚的事會對她的孫有影響。
周小星站在風叔身後,圍著他左看右看,想知道學了茅山法術的人,同其他人有咩分別。
系統里話習得一門茅山法術就可以把夢境查案的技能升級,這是很有吸引力。不過在這之前,周小星得先弄清楚,茅山法術會不會對身體有特別的好處。
有的話,那自然是要把勤快一些,沒有,那就順其自然。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風叔有一百六十九根眉毛都知道了,單從外表上來說,他愣是沒看出風叔同其他男人有咩分別。
也不是一點沒有,同其他男人不同,風叔很明顯不好色,兩個女人站在他面前,三婆年紀大了,自動忽略,後生女仔,這麼靚,長得像兩三年前的香江小姐,不施脂粉,楚楚動人,尤其是那份青澀懵懂,最是迷人。
周小星盯著後生女仔發呆時,突然打了一個寒噤,想起她頭先稱呼風叔為阿叔,那沒事了,是後者的侄女,收回之前的判斷,風叔同所有男人一樣,是中意女人的。
「阿蓮,你歪著腦袋想咩?」
「阿叔,我們幾時出去,我這麼大個女,還沒出過東平洲。」
「外面好多壞人,阿叔是為你好......」
「阿叔?」
「嗯,我覺得咧,你不像是警察,倒像是一個道士。」
「警察也好,道士也罷,都是為了......」
「維護正義嘛,我知。」
原來她的名叫阿蓮,幾好聽,周小星弄清楚風叔目前的生活狀態後,坐在阿蓮邊上,托著下巴,笑眯眯看著她。
「細佬,你做咩,放開......」
周小星迷迷糊糊睜開眼,耳邊傳來的不是阿蓮溫柔的撒嬌聲,不是風叔義正嚴辭的拒絕聲,倒有些像三婆那沙啞的鴨子聲。
這很不對!
眼睛睜到最大,蠟黃暗沉的臉,鬍子拉碴的大叔臉呈現在他面前,周小星連忙坐起後退,直到靠著後邊的牆,無路可退,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雙手往被子上一放,周小星長舒一口氣,身體慢慢縮回被窩,蓋住頭,沒好氣抱怨。
「三叔,做咩,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睏覺?」
說完腿腳很配合的對著被子踢了兩腳,是真生氣,不是說說而已。
「細佬,你穿越返來,傻了,現在是早上,準確來說,九點四十五分......」
「咩話?你說咩話?」
沒等三叔說完,周小星踢開被子,雙腳早已離開床,穿上鞋子到了廁所。
「我話,快到十點了,是要起床了。」
不是要聽這個,明明他還在東平洲那個夢裡,他沒有記錯的話,時間是晚上,點解被三叔叫醒,就到了早上?
更為奇怪的是,他的生物鐘從來沒有出錯過,這是第一次?
周小星望著鏡子中的自己,若有所思,一點不像平時,被自己的帥氣嚇到。
夢裡的時間同現實中的時間不是對等的?就這次夢裡查案來說,前者是後者的一半。
也就是說,如果在夢裡待了半天,那在現實生活中就是一天。
還是說這是他第一次進入夢裡,看到案子的相關資料,系統不太懂,所以時間拉長了?
不管是哪一種,下一次,如果有下一次,時間方面的問題一定要多加留心。
「咚咚咚......」
廁所門外傳來急切的敲門聲,順帶著三叔擔心的話語:「細佬,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時差沒倒過來。」
他剛剛穿越返來,睡個懶覺,都是時空隧道的鍋。
門後的腳步聲慢慢消失,周小星快速洗漱完畢,同三叔一起吃早餐。
這個時間點,一看桌上的豆漿油條皮蛋瘦肉粥,他就是這是三叔從樓下買的。
無所謂,他不挑。
吃飯的時候,周小星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要三叔檢查差館的馬Sir有沒有支付他做事的定金,三叔點點頭,早就收到了,合同等文件材料他一陣就送過去,這麼著急叫醒周小星,除了發現他說著咩奇怪的夢話之外,就是為了這件事。
還有就是要給止立消散利痛脫苦海加一倍人工,本以為三叔會一口拒絕,說些咩現在經濟形勢不好,物價貴,處處都是開支,人工方面,能省就省這些可預見性的話。
沒想到,三叔「哦」一聲爽快答應。
「三叔,你沒咩不妥吧?」
你這樣真是嚇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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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細佬,我真的沒事,你說的對,我當然答應了。」
是這個理,可是這轉變也太突然了。
「不是,三叔,你轉了性?」
為了謹慎起見,周小星端著粥,試探性問了一句。
「沒,我一向都是這樣的,咩,你吹得我漲咩?」
見三叔放下粥,挺起他頗為得意的大肚子,雙手叉腰,表情傲嬌,說出了最讓他出圈的台詞。
微微點頭,還是我三叔,一樣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三叔沒咩變化,他就是從屋企兩人的穿越中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貴,加上他剛剛失戀,更加不能對自己過於苛刻,只要不是傷害到他幼小心靈的事情,他不過多關心。
「我吃好了,去差館了,對了,中午不用等我吃飯,我有事。」
「咩事?」
「尋找人生的意義。」
呃......正喝粥呢,不要講冷笑話。
三叔一走,周小星打開電視,邊吃早餐邊看,拿著遙控器,調了一圈,沒看到好看的,幾口吃完,下樓溜達一圈,感受香江的生活氣息,很快回到屋企。
補覺,昨晚東平洲那個夢太消耗體力了。
從抽屜拿出一個鬧鐘,定了下午兩點的鬧鐘,改到一點,去接芽子,總不能空手去,巧克力玫瑰他昨日可是在電話里答應的。
休息好,鬧鐘還沒響,周小星就醒了,在床上拿起一本三叔的珍藏雜誌看起來,儘是些不好好穿衣服的女仔,看了幾頁,沒了興趣。
下床沖了涼,穿好衣服,下樓開著芽子的車,備好禮物,前往機場,時間剛剛好,等了不到半個鐘,接到了芽子。
瘦了,白了,美了。
猛踩油門,到了芽子屋企,後者開門的瞬間,丟掉肩上的名牌包,等周小星把行李箱搬進房間時,直接把他摁倒。
「芽子,你不用倒時差?」
有些快,周小星有些口渴,想喝口水。
「倒時差,我早就在飛機上睡了,等的就是現在。」
芽子一邊說一邊給周小星脫衣服,眼裡的貪婪自增不減。
「是嗎,正好。」
周小星一個翻身,兩人的位置瞬間掉轉,他壓著芽子,感受到她的喘氣,右腳把門一踢。
片刻後,房間裡傳來芽子更大的喘氣聲。
不知多少時間過去了,芽子側躺在船上,左手手肘彎曲托住頭,一手摸著自己散落的頭髮,白色的被子蓋住她的身體,慢慢滑落,她沒有在意,深情望著正提著褲子的周小星。
「咩事,這麼著急要走?」
「是差館馬Sir的案子,昨日接的,本來我是不接的,我是今日有很重要的人返來,沒有時間,可是他說,這個重要的人肯定很懂事,很明白事理,很善解人意,是不會阻止我。我一想,芽子,你還真是這樣的人。」
周小星這麼一說,直接堵住了芽子的嘴,後者嘟起的嘴往後一收,嘴角微微翹起。
「那是自然,不過,你快去快回,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接著芽子掀開被子,穿起拖鞋,打開行李箱,拿出一套黑色西裝。
「你也有事要出去?我送你。」
「不用,我要去差館報導,有幾分報告要寫,晚上你可以準備好燭光晚餐等我。」
「我不一定......儘可能滿足你的要求。」
本來後面的話是不一定回得來,被芽子凌厲的眼神一刀,熟練的改口。
「差館裡的馬Sir不多,能花錢請你的肯定是那一個馬Sir,他一向中意我,我同他說一聲,你就不用那麼辛苦。」
「中意你,哪種中意?」
「你話呢?」
沒等周小星回答,芽子穿好衣服,出門時,探出腦袋,笑道,「當然是那種中意我,我會拒絕的那種。」
馬Sir,周小星,兩人就不在同一個層次。
馬Sir辦公室。
周小星同馬Sir聊完了風叔的事情,退了出去,到林Sir座位面前,拿著一份昨晚行屍女人的資料看了起來。
林Sir手裡同樣拿著一份,看完之後,接過苗Sir遞過來的報告,關於昨晚整件事情經過的報告,瞅了一眼,遞給周小星。
「周生,這是差館只要的咖啡,我特意去馬Sir辦公室結的,專門給你。」
「多謝,我已經飲過了。」
「你呀,小星剛剛從馬Sir辦公室出來。「
林Sir放下手裡的資料,嫌棄望了苗Sir一眼,拉著他坐下。
「多謝苗Sir,現在有些渴。」
見到苗Sir遲遲不願坐下,周小星的視線暫時離開桌面,微笑著看著前者,接過他雙手端著的咖啡,禮貌性抿了一口。
「俊哥,你這麼急叫我過來不是讓我看這些資料吧?」
放下咖啡,周小星淡淡說出來這句話,這些明明都可以在電話里說,沒必要叫他過來,再說,他同芽子正......
「周生,你覺得我的報告點樣,Brother話寫得很像武俠小說,叫我再寫多次,邊兜有,我就是實話實說。」
苗Sir不這麼一說,周小星還沒有注意他。
確實,他看那份報告時,心裡確實有種高手雲集在華山,一較高低的感覺。
「沒有,寫得幾好,尤其是你們三人經歷的幻覺,語言生動,邏輯性強,讀起來就像是親身經歷一樣。」
這是實話,苗Sir的文筆,拿來寫枯燥無味的報告太可惜,去寫連載的小說,肯定一出街就大受歡迎,追更打賞的人從九龍可以排到旺角。
苗Sir聽到周小星這麼評價,心裡那個樂,本來坐在靠近林Sir那邊的他把椅子挪到周小星這邊,一臉得意。
「Brother,你看,周生都這麼說了。」
「人是給面你,不想你下不來台,這份報告,等陣再寫過,我是為你好,要是馬Sir親自要你改,那就不好了。」
說完這句話,林Sir把桌子面前的文件收好,雙手放在上面,身體前傾,極其認真嚴肅對喝著咖啡的周小星說道。
「昨晚那個女人叫陳珠珠,我們查到她父母好幾年就過了身,只有一個在東平洲的三婆。三婆年紀大了,來不了認屍,就讓她的鄰居幫手。」
「你猜那個鄰居是邊個?」
苗Sir在他Brother撐著雙手一臉輕鬆往後仰時,熟練的接了話,聲音帶著一絲懸疑電影的意味。
你猜我猜不猜?
面對兩人拉滿的探案氛圍,周小星慢慢品嘗起咖啡,眼睛不斷打量這兩人,他們笑得很開心,知道周小星一定可以猜中。
緩緩放下咖啡,手指往桌上一份報告中風叔的位置划過。
「風叔,苗Sir你報告你都寫了。該名女子只有一個阿婆,快九十歲了,住在東平洲,考慮到老人家身體不好,邀請她的鄰居,也就是曾經破了不少奇案的風叔過來認屍......」
自己的報告被當終讀出來,苗Sir臉上露出傻笑,憨憨的,下意識伸手去摸他的後腦勺。
「好了,我去見馬Sir,你呀,好好招待風叔,小星,我去去就回。」
林Sir看到馬Sir在辦公室向他招手,簡單交代幾句,拿著桌上整理好的文件離開。
苗Sir把他的椅子往後一推,做到林Sir位置上,繼續望著周小星,臉色的笑容就沒有停下。
「苗Sir,你再這麼看,也不會看出花來,還是看看資料吧,這個陳珠珠一個男朋友在健身房做教練,叫艾迪。」
想起散利痛他們昨晚提到的健身教練,又看到這裡也出現一個健身教練,還是女行屍的男朋友,周小星眼角一抬,不著痕跡提醒面前的苗Sir。
「這我們沒有特別關注,周生,這個是不是破案的關鍵。」
是呀,都說得這麼明顯了。
「苗Sir,我想一個女仔沒有親人在身邊,最親近的就是男朋友了,從他那裡著手,肯定會有收穫。」
再提醒你一遍。
「是喲,等Brother出來,我們一起去查一下這個艾迪,名字幾怪,不知是不是鬼佬。」
當然不是,健身教練去一個外國名,好招攬生意的。
無奈搖頭的瞬間,看到了昨晚夢裡見到的女仔,阿蓮,在她面前,是穿著黑色T恤,黑色休閒褲,外穿一件牛仔外套的風叔,兩人正從門口進來。
風叔多年沒有來到差館,對於這裡的布局同科技產品不太了解,好不容易拉著阿蓮到了林Sir的位置,看到高級督察的牌子,停了下來。
「你好,我是來認屍的。」
「你好,我是2237,你一定是風叔,我聽馬Sir提過您的,今日一見,果然是英俊非凡,聞名不如見面。」
風叔沒有理會苗Sir的稱讚,抬頭看了一眼比苗Sir更加有領導氣質的周小星,伸出手。
「你好,我是來認屍的,唔改帶我們去認屍房。」
認錯人了,周小星強忍住想要笑出來的臉,指了指對面的苗Sir。
「風叔,我帶你去。」
苗Sir伸出手,熱情帶路,沒人跟上,風叔身後的女仔捂著嘴小聲笑著。
「風叔,你好,我的周小星,過來幫手這個案子的,那位苗Sir才是阿Sir。」
「是,我帶您去,Bro,負責這件案子的林Sir去見馬Sir了,我帶你去是一樣的。」
風叔「哦」一聲跟著苗Sir轉身,還沒走一步,回頭對正在喝咖啡的周小星問道:「你不去看屍體?你不是過來幫手的?」
是,他是來幫忙的,可是沒說要去檢查屍體,昨晚,他都看過來,再說,他不會茅山法術,去了也沒用。
「我昨晚檢查過了。」
在苗Sir擺出同款疑問,張嘴說話時,周小星放下咖啡杯,手一攔,堵住他的嘴。
「是的,昨晚就是周生一掌砍暈的女行屍......」
學著周小星昨晚的動作,準備往空氣中一砍,見到風叔身後的女子慢慢低下了頭,憨笑著收手,不好意思望著漸漸探出腦袋的清麗女仔。
太好看了,心動了,就像見到讀書時的校花一樣。
「行屍,你點解是行屍?」
風叔邁開的步子停下,轉身面向周小星,帶著一絲戒備。
「風叔,我隨口說的,到底是不是,還需要您去看看。」
在風叔面前,周小星儘量保持謙虛,茅山法術這方面,沒人可以比得過他。
何況,周小星還很饞風叔的法術。
這樣,風叔本來是來幫三婆認屍體,聽到還有行屍這回事,又見到這個後生仔一無所知的樣子,心裡著急起來。
事情一下子就大了。
行屍不同於殭屍,不注意看,前者外表同常人無異,如果有人利用行屍做壞事,那一般的差人是看不出來的。
這樣的事情,他不能不管。
「223咩,不是,阿Sir,請帶路。」
「叫我阿苗得了。」
苗Sir走在最前面,為風叔開道,態度非常謙卑,比見到周小星還要恭敬。風叔,差館裡的老前輩,看後者擔心的樣子,就知不會坐視不理。
一個案子,集齊兩大高手,他有東西學了。
「咩?」
風叔的語氣柔和不少,苗Sir順著聲音答道:「風叔,有咩事?」
「不是同你講。」
哦。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